7、忍无可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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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好像只是下了一场雪，冬天就过去了；只是看了一眼桃花的鲜妍，春天就过去了；只是一场暴雨的侵袭，夏天就来到了。
我已经十三岁了，长手长脚的，瘦得像一棵竹竿，身上总是挂着宽大的校服。同班女生已经开始偷偷描眉画眼的，而我好像遗忘了自己是个女孩。
除了方婷和董陌阳，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物理公式要背，有数学例题要反复演算，还有从方爷爷那借来的一大堆小说要看。
我的成绩还算稳定，物理和数学稍有提高，我在全班的名次第一次进入前十。方婷一直稳稳占据着年级第一的位置。高虹则紧随其后，不出年级前三。
男生贪玩，董陌阳似乎从不在乎自己的名次，他的一大乐趣就是嘲笑班里那些埋头苦读，成绩优异的学生。
学校为了配合上级的检查，要举行庆六一的文艺节目汇演，班里哀声一片，大家正为准备期末考试发愁，谁也没有闲情逸致去准备什么文艺节目。
“欢颜，你说校长是不是头脑发热，我们都初一了，还过什么儿童节，我卷子都做不完。”董陌阳又在后面扯我的头发。
我嫌恶的回头瞪了他一眼，卷子做不完，天天去球场打球叫都叫不回，卷子做得完才见鬼了。
“哎呀，欢颜，你瞪人的时候好吓人，我的心脏啊。”董陌阳夸张的皱着眉，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状。
我被他逗笑了，向他伸出了手，董陌阳立刻好了，马上生龙活虎的在课桌上翻腾着找试卷。
“我只做物理和数学的啊”我事先声明到。
“啊，好欢颜。”董陌阳哀求道。我不为所动，他乖乖的把卷子分拣开了，把数学和物理卷子递给我。
我不是无原则的帮董陌阳，这些题目对他很简单，我做过一遍，刚好再练习一遍，他真正薄弱的语文，政治我是不会帮他的。
学校真是惨无人道，一边整天催着我们报节目，一边要举行摸底考。那几天，我忙的天昏地转。
好容易，摸底考试考完了，马上要发考卷了，我在心里忐忑着。
“这次的政治摸底考卷，学校用的去年的老试卷，我背过一遍，这次政治第一肯定是我。”高虹得意洋洋的说，说完还瞟了我一眼。
她什么都比我好，唯一让她耿耿于怀的就是每次政治考试，都是我第一。我扯了扯嘴角，想说什么又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等到政治试卷发到手，马上有好事之徒趴到我座位上看成绩，董陌阳也伸过来脑袋，想看看我考了多少分。
“九十四点五，叶欢颜，你真是厉害啊。某些人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了”他拖着长音高声叫起来。
我知道他在挤兑高虹，高虹早早去办公室看了她自己的分数，在班里宣扬她政治第一。还好我只比她多了零点五分。
周围围着的同学哄笑起来，高虹平时眼高于顶，大家憋着一口气想看她出丑。
“不就多了零点五分，有什么好神气的，谁不知道你们俩个关系好，天天挤眉弄眼的，恶心死人了。”高虹的脸涨的通红，胸脯一起一伏的。
“嘿，你天天盯着我们干嘛？是不是没人跟你挤眉弄眼，你心里不舒服啊。”董陌阳毫不在意的反击回去。
我乐得在旁边看笑话，高虹早就该被教训一顿，她没事找事的功夫遗传自她妈，而且更胜一筹。
“只有那些野孩子，才会天天想着跟人挤眉弄眼，小心，再弄出个野孩子。”高虹开始口不择言了。
到了初中后，我就再也没听过谁说，我是野孩子。我的血开始朝上涌。我站起身，踢开眼前的凳子，抓住高虹的头发，朝她脸上呼过去。平日里她的各种冷嘲热讽，我都不在意，可这并不代表我好欺负。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完了，我开始翻高虹的文具盒，高虹开始挣扎着想从我手里逃脱开来。
我身子朝后一点，给高虹腾出点地方挣扎，但一手抓住她的头发毫不放松，另一只手在课桌上摸索，摸到一个圆规。
周围看笑话的同学都呆住了，班里从来没有出现过女生打架。董陌阳最先反应过来，冲着我说：“叶欢颜，够本就行了。”
他想冲上来拉住我，被我一个眼神给瞪回去了。有同学跑去办公室叫老师了。
我拼尽全力把高虹摁在桌子上，一手压着她，一手拿着圆规，对她说：“你嘴贱，我管不着，但以后我再听到什么野孩子，你这张脸就别要了。”
我松开了抓住高虹头发的手，她哪里见过这个阵仗，我刚一松手，她就趴在桌子上哭起来。
董陌阳伸手把我拉回去，我拨开他的手，回到自己座位上。
这时，班主任徐老师赶到了教室，看到的是痛哭的高虹和一脸平静的我，还有歪歪扭扭的桌椅。
我和高虹被叫进了徐老师的办公室，徐老师一边拿了热手帕给高虹，一边安慰着她。我只管站在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我已经清醒过来，但不后悔给高虹一耳光。
等到高虹不再啜泣，徐老师看着我们说：“好了，有同学已经告诉发生什么了。现在你们两个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只管拿眼睛看地，高虹啜泣声小了许多。“说说吧，为什么打架。谁先动的手。”徐老师身子往前挪动了一下。
“我先动的手。老师处罚我吧。”我抬起头，眼光落在办公桌的水杯上。
“好，叶欢颜主动承认错误，这很好，来说说为什么动手。”徐老师调整了一下坐姿，却不看我，只盯着高虹。
“我，我不是故意骂叶欢颜的，老师我也错了。”高虹还是很聪明的。徐老师一向比较公正。她抵赖肯定不行。
“现在都知道错了，高虹，你也太沉不住气了，不就是零点五分的差异，下次迎头赶上。用得着辱骂自己的同学。还有你叶欢颜，有什么问题来找老师谈，小小年纪会动手打人了，长大还得了。动手能解决问题吗？”徐老师高声说。
我低下头，心里想，动手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告诉老师肯定更解决不了。
高虹却又哭起来，抽泣着说：“老师，我不是为了成绩赶不上叶欢颜，我是看不惯叶欢颜总帮董陌阳写作业，想劝一劝他们。董陌阳就说我恶心，我这才骂了叶欢颜。”
我一下子没回过神，高虹太阴险了，她把董陌阳也拉下水了。
果然，徐老师生气了，她站起来，冲着我说：“你还帮同学写作业，你这是在害自己同学。好了，高虹回去上课，把董陌阳叫进来。”
接下来，就是长达三个小时的思想教育。徐老师被高虹带进沟里了，她半遮半掩的对我和董陌阳宣扬早恋的坏处。
我心思早不在这小小的办公室里，外面下起了雨，透过窗户，外面是白茫茫一片。我一边凝视着窗外，一边在心里哀叹时间过得太慢。
模拟考试过后，班里一片歌舞升平，大家把注意力都投注在文艺汇演上，但看热闹的多，报名的很少。
音乐课后，音乐老师江老师把我叫到办公室里，“叶欢颜，这次的文艺汇演，你怎么一直没有报名，你可以来一个独唱。”江老师边拉开椅子，便对我说。
我低着头，研究水磨石上的花纹。我没时间，还有好多小说没时间看。
“怎么不愿意？这次文艺汇演本身就是一场选拔赛，如果选的上，可以到市里表演。到时候得了名次是有奖金的。我听说，你家里……”江老师没有再说下去。
我心里一颤，想到日夜操劳的奶奶，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好，这是备选歌单，你回去准备一下，看哪个更好一点。明天到大礼堂，咱们还有一个选拔。”江老师很满意的把歌单递给我。
好容易熬到放学，我抓住早已准备好的书包就朝外跑，等到我气喘吁吁的跑到四班门口，探头一看，还好方婷还在。
方婷见我在外面，飞快的拎着书包跑出来。
我们俩一碰头，就决定去吃桥头那家的臭豆腐。等到两人吃完心满意足的往家走，
“婷婷，江老师让我参加文艺汇演，这是她给我的选歌单。”我回头从书包里把选歌单拿出来。
“快拿来给我看。”方婷兴奋的叫起来。我的心暖暖的。
“啊，全都是些老掉牙的歌啊，你准备唱哪个？”方婷抬头问我。
“那首天竺少女怎么样？”我回答道。方婷自从从牛行巷被接走，就去学了民族舞。我想听听她的意见。
“好啊，这首歌很容易唱，但想唱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不太容易。”方婷皱着眉毛说。
我也犯了愁，我没有专门学过唱歌，全凭嗓子好，才会被注意。那些难度大的歌，我也不敢轻易尝试。
“随便唱一下好了，反正还要选拔，被刷掉就刷掉。”我表面满不在乎的说，心里一下子难受起来。想着能参加，拿个名次，有奖金可以贴补家用。
“没事，我们再想想唱哪个好？你那么厉害一定不会被淘汰”方婷安慰我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忍无可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