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三十一 新任（中） 晨时，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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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时，初见光亮的天气突然阴沉起来，成片的乌云遮天蔽日，灰蒙蒙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雪。
见榕斜倚在榻上，身前的火盆儿着了一夜，只剩下将息的炭火和灰白的炭灰。
碧水跪在榻前，温声道：“主子，您等了一夜了，奴婢伺候您歇下吧。”
见榕看也不看碧水一眼，只盯着裙角处的刺绣粉莲，哑声问道：“怀璧呢，她怎么还不来。”
碧水打量着见榕的脸色，连叹气都不敢，只怕招惹她伤心，便轻笑道：“解大人昨夜歇的早，想来是伤还没好。这会儿子天亮了，该到御马监去主事了。主子放心，晚些时候解大人一准儿过来瞧您。”
“是吗？”见榕这才转脸看她，“怀璧她晚些时候就来？”
碧水忙点头，道：“是啊，解大人来时，若是瞧见主子这样憔悴心里该难受了。所以，主子先让奴婢伺候您歇下吧。”
见榕默然片刻，道：“眼下我还不累，睡不着。你随我出去走走吧。”
“主子要去哪？”
“听说红衣馆的梅花开了，咱们去瞧瞧。”
碧水心知，红衣馆临近宸先门，门外不足百步便是御马监的所在，她哪里是去赏花，分明就是去看人。可她观瞧着见榕的神色，知道她是非去不可，自己也阻拦不得，只得吩咐殿外的宫娥太监准备手炉暖轿，又准备白底绣疏梅的斗篷替她穿上。
见榕刚携了碧水的手踏出澄心堂，就听见左边廊下有人窃窃私语，语调虽低沉不清，却隐隐听得“御马”、“秦公公”几个词。
碧水心说不好，冷不防身边的见榕一把甩开她的手，两三步走上前去，拉住了其中一个私语的宫娥，厉声道：“你刚刚说什么？”
那二人的衣着一看就是杂使的丫头，猛地被见榕抓住不禁慌了手脚，齐齐跪伏在地上，哀声求饶。
“你们刚刚在说什么！”见榕见状不由紧蹙双眉，冷声问道。
却不想，这两个宫女吓得根本顾不上见榕的问话，只知道跪地求饶。
见榕气的急了，抓起其中一个宫女的头发，照着她的脸抬手打下两个耳光。那宫女的脸上登时通红一片，被打的傻了，愣愣地看着见榕贴近她，低声问道：“本宫问你，你刚刚在说什么？”
整个澄心殿的宫女太监全都傻了眼，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一直以为自己伺候的主子是个谦和好脾气的，却不想也是个狠厉不留情的。
“主子！”碧水连忙上前拉住见榕，万一两个宫女说出御马监的事情，被有心人联系起来可就大事不好了。
见榕不防，被碧水拉的一个趔趄，这才醒过神来，不由讶异地看向自己的右手。
“晓风、明月，扶主子进殿。”碧水唤来两个宫女，不由分说地搀走了见榕。
碧水理了理鬓间的碎发，院中鸦雀无声，一众太监宫女垂首站立，噤若寒蝉，她抬手指了指跪在身边的两个杂使丫头，冷声喝道：“将这两人绑了，堵上她们的嘴，扔进厨房，等候主子发落。”
两个内监应声而出，拖拽着两人一路往厨房去了。
碧水冷眼四顾，见院中众人都随着她的目光，将头愈沉愈低，这才沉声吩咐道：“都各忙各的去吧。今日这事，若是走露了半点风声，咱们这一院子的人就都到堪刑监去点卯吧。”
一听到“堪刑监”三字，院中众人皆面色惶恐，诺诺称是。
碧水匆匆转进内殿，见明月已将见榕安置在榻上，这才轻声唤来晓风，问道：“刚刚是怎么回事？”
晓风回头看看，又拉着碧水往外挪了几步，轻声道：“姑姑不知，御马监那边出了大事。”
碧水听罢，眉心一跳：“怎么回事？”
晓风脸色泛白，“是秦公公，被新上任的解...解掌印，活活打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三十一 新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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