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凝云心》沁梦澜心

15、恬雾恬心

　　二十

　　这个星期是我的生日。
　　生日的前一天，亓澍约我一起出去。

　　算是约会吧…

　　他不知道我的手机号码，电话就那么打到家里来。
　　结果是云枰幸运的接到了电话。
　　只听这臭小子问了的两个问题：
　　“你是谁？”
　　“你找谁？”
　　然后一句：“姐姐，亓澍哥哥找你！”
　　所有的人，屋子里的，厨房里的，连带客厅里的两只乌龟……

　　Breaking news
　　这是后来二哥的形容。

　　哇塞
　　这是燕喜的心理活动。
　　不是我懂读心术，只怪她那面部表情实在太过丰富。

　　后妈就坐在厅里。
　　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
　　这时候倒是像一个后妈了。
　　只是…
　　人不是她找来的吗？为什么现在…

　　话说回来。
　　她好像从来都是这样忽冷忽热的。
　　尤其是对我。

　　二十

　　去看《茶花女》的芭蕾舞剧

　　亓澍来家里接我。很绅士的上门来接。
　　燕喜把我推出门，不停的冲亓澍眨眼睛。
　　臭丫头，乱放什么电^$+#@*%￥

　　坐上他的车，系上安全带。

　　感觉他真的是个沉默的人。
　　很少很少说话。
　　也曾想过他会不会是只和我不怎么说话。
　　不过看面相么。
　　好像确实是个不爱说话的人。

　　这个约会地点也很适合他。
　　看舞剧么，没有理由说话啦。
　　大家也省得费心思去聊，安心欣赏就好了。
　　赶上我这么个多愁善感的人。
　　尤其是看不了爱情的悲剧。
　　玛格丽特不行了，我也跟着难过…
　　回去的路上，更是没有心情说话了。只觉得这世界好凄惨~
　　就这样
　　又是一路沉默

　　有种感觉，我们两个很可能永远这么沉默下去。
　　我嘛，是那种和能说的人在一起就能说，和不能说的人在一起就不能说…

　　亓澍送我到院子门前面。
　　把他的手机号码留给我。
　　还给了我一个手掌大的盒子。
　　“我明天出差，下午就走了，这个是给你的生日礼物。那个…不能来你的生日…不好意思。”
　　我说了声谢谢，还有一句像蚊子般的“没关系”，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其实即使他明天没有事，也不必要亲自来嘛，礼物早上寄过来就好了。
　　回到屋子里打开来看，是一个玉雕的麒麟。淡淡地乳白色，握在手里润润的，只觉得好看，却又说不出好在哪里。

　　二十一

　　实话说，我对生日不感兴趣。
　　我不感兴趣，有人感兴趣。

　　早上穿着睡意，打着呵欠走下楼，就看见满桌子的大大小小的袋子盒子。花呀草呀，堆了一地。
　　怎么没有人送玫瑰花呢，真是没劲！

　　一包一包拆开来看。
　　手表，香水，音乐盒…
　　男士们的想象力基本上就是这样了。

　　至于女同志们嘛
　　娃娃类的居多
　　送蜡烛的，送镜子的，送发卡的，送包包的…
　　表姐的洋伞，燕喜的兔毛拖鞋。
　　还有人送了海棉宝宝的粘贴。

　　长辈里送东西的不太多，送也是些书或是佛珠一类的。
　　倒是云枰这小子很有意思，一张里昂纳多里*达芬奇的海报——咳咳，是忍者神龟里的。只因为我陪他看那电影的时候，说那只很帅…

　　“这个镯子看起来很不错呢，估计便宜不了。”
　　“不感兴趣。”
　　“真的是好东西呢，你瞧。”
　　我从二哥手里接过那镯子看。那镯子上缠着红色的结子，结子下面有一块发黑的小石头，刻着不认识的图样，乍一看像是一朵花。
　　只觉得眼熟。
　　又是一个送玉的~
　　“谁送的？”
　　“不知道，没有卡片，盒子上什么也没写。”
　　“不可能，你找找寄过来的地址不就好了？”
　　“没有地址。”
　　？

　　晚上躺在床上看亓澍送的麒麟。
　　正发着呆，看见燕喜抱着她的大枕头飘了进来。说是白天看了恐怖电影不敢一个人睡。
　　“最近很流行送玉吗？”
　　“什么？”
　　“就是玉石，镯子啊，或是玉雕的那些东西？”
　　“有很多人都送你那个啦？”
　　“也不是。”
　　有点郁闷，只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还是睡觉好了。

　　二十二

　　有一个地理老师怀孕歇假，我这个新手光荣登场。
　　疯狂复习，疯狂备案。
　　燕喜开始埋怨，目光火热的看着我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咦”燕喜好像很喜欢这个疑问词：“这个芦荟可以吃吗？”
　　“不知道。”
　　“那我用它做美容啦？”
　　“随便你。”
　　“哎呀，人家都无聊死了。你到底要干到什么时候啊！！！”
　　“你去玩我二哥的电脑吧。”
　　这句话很有效果，小女生继续乖乖的看碟去了。
　　真是的，都多大了还玩泡泡龙！

　　二哥的话真的很灵验，紧张加紧张，我再一次失眠。
　　第二天肿着大眼泡为祖国的花朵们授课。

　　中考，就像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而我教的可怜的地理，对“过桥”没有什么实惠的作用。真真是形势所迫，无人问津了。
　　课堂上，我独自滔滔不绝。下面的笔儿刷刷，不是在记地理笔记，而是写主科作业…
　　对着这些苦命的孩儿们，我……

　　！忍是一种境界。

　　都是能生孩子的人惹的祸，哪里能怪他们？再说了，发脾气容易长皱纹，我可不是多么敬业的人，肯为工作牺牲美丽~
　　于是乎，我决心做个笑脸弥勒。我讲我的课，你们写你们的作业，大家互不干涉。

　　“法国的农作物的品种较多。巴黎盆地及以北地区是混合农业区，主要种植小麦、马铃薯等。西部大西洋沿岸和南部高原主要生产肉类和奶制品…”真是欣慰，还是有几个可爱女生在听…
　　接下来用投影仪放一段录像片。根据我几日来的经验，录像片的“收视率”还是蛮高的。
　　“下面我们继续讲欧洲西部的自然环境。欧洲西部地形以平原和山地为主……北部有纵贯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斯堪的纳维亚山脉。”这一段有点绕嘴，险些说错了。

　　下课的时候，竟然破天荒地有个男生问我问题！
　　小男生还蛮帅的
　　有点受宠若惊。

　　二十三

　　雨兰回来了。
　　比她的原计划提前了半个月。

　　“翾翾公司里有事，所以早早回来了。还没住够呢！”淡淡的无奈，雨兰的脸上更多的是喜悦。
　　“你总是想得开。”
　　“想不开能怎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的脑子里突然冒出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没敢说出来。
　　日本逛过了，回来接着逛。
　　雨兰对逛街有着浓厚的兴趣。
　　“你舅妈她们都还好吗？”
　　“好。只是要我看，在外面再好，哪比得上国内舒服。”
　　“是啊，毕竟还是中国人嘛。”去还不去别处，偏偏是日本。
　　“你又开始感慨了。”
　　“本来就是嘛。若是舒服了，我大概也不会愿意回来吧。”
　　“这件怎么样？”
　　“嗯？” ！“才不要，这裙子太短了。”
　　“老封建！”
　　“什么嘛，我的腿不好看，哪能穿这么短的？”
　　这边抗争着，那边的服务员马上跑来开始推销。什么今年新款啊，这款卖得最快啊，女孩子都喜欢啊，之类之类的。

　　好不容易逃脱了裙子的魔爪。
　　和雨兰一起去吃冰淇凌。
　　Häagen-Dazs
　　我无所谓啦，不过要让雨兰吃马路边上的好像不太现实。
　　有时候在想，林堇翾还真是蛮辛苦。雨兰可不是好养活的人物。

　　吃得太快。
　　从里到外透心凉~
　　“我一直以为你是说着玩的。”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相亲那天，我都有点傻了。就在想，我就要结婚了？真是不可思议。”
　　“别跟我来这个，你不是早就铁定了心这么下去！”
　　“哎呀，你知道我的，总是又想又不想的。”
　　“也许这样也行吧。日久生情，古代人都是直接结婚。”
　　“生不了情怎么办？”
　　“是啊，可怜的亓澍。古代的男的娶三妻四妾，他遇上你若是不满意，恐怕也没办法了。”
　　“怎么说话呢？！”
　　“想那么多干什么？亓澍已经是百里挑一的啦。什么时候结婚？”
　　“还没定下来，估计就这个秋天了。”
　　精致的百叶垂下来，下午的阳光密密地斜织着，顺着细小的缝隙朦朦胧胧的透进来。
　　坐在我们对面的情侣说着笑着，两个人吃着同一个盘子里的甜品，那感觉好像蜜一样漫漫地弥漫过来。
　　“你该不会是羡慕吧？就你这样的，肯定得一人一份，合着可吃不了。”
　　“……”
　　“哎，你接吻的时候，是不是打算隔着个塑料兜儿？”
　　坐在对面的雨兰笑得桌子一起晃，我却连反驳的话也找不出一句。
　　是啊，就算是亲生父母，兄弟姐妹，我也做不到这么亲密。
　　我好像真的有洁癖。
　　“结婚，是什么样的感觉？”这个问题很傻，我还是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