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尘剑舞》边沿

5、初学武艺 迷路也会是

　　次日清晨，我被一阵嘈杂的敲门声叫醒了：“尘飞，起来没有啊！起床了！”
　　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剑舞，拖着疲倦的身体，起身开门，打着哈欠说道：“这么早，找我干嘛？”
　　“干嘛？你忘了，今天你就要去玄青殿学习武艺了。昨天我跟你说的你有没有听啊？快点，你先洗漱去，我等你。”
　　在剑舞的一再催促下，我好不容易梳洗完毕，就被她拉着飞奔出去了。
　　“姑娘，你慢点啊！我还没吃早饭呢，没力气跟你跑。”
　　“还说，再不快点，我俩都要迟到了，你别连累我受罚就是。”
　　“你怕受罚，自己先施展轻功走就是，干嘛跟我一块，我可不想连累你。”一路狂奔，我又没睡够，心情很是不好地说道。
　　“你！好！我好心好意跑来叫你起床，还冒着迟到被罚的危险拉你一同去玄青殿。你，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我走，懒得管你这个不识好歹的人！”剑舞一脸怒气地说完，一展轻功就走了。
　　哎！看样子她果然生气了。也是，昨天她带我逛了一天，给我讲了好多山里的事情，今早又特意过来叫我。这山里，除了救我的两位师傅，还有谁对我这么好啊。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不管了，第一天学艺迟到总是不好。我也开始狂奔起来。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已经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玄青殿，怎么还没到啊？我记得是这么走的啊，糟糕，我不会又迷路了吧？不可能，好好想想，昨天剑舞是怎么带我走的。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来到了一片竹林，已经是筋疲力尽了。坐到一块大石头上，我开始认命地哀叹：尘飞啊尘飞，活该你现在找不到路，把那么好一个姑娘剑舞给气跑了。现如今，太阳高照，恐怕早已过了卯时。你啊，真是没用啊！连个路都记不住！
　　“你在这里？”一袭白衣飘然而至。
　　是语书，我仿佛看见了救命的菩萨，高兴地抱住她：“哎呀！终于有个人来了。我，我……”
　　不待我说完，她轻轻地从我怀里挣脱，淡淡地说道：“琴心剑舞都在找你，你先跟我回玄青殿吧。”
　　我略显尴尬地看了她一眼，她好像不喜欢与人亲近，我刚才似乎做得有些不对，不过我并没有看出她的不悦，只是觉得一向淡然的她有些不自然。“嗯，好”
　　其实，竹林离玄青殿不远，竹林就在玄青殿的后面。穿出竹林，就是玄青殿的后院。从后院来到前厅，掌门师傅和琴心剑舞已经在那里了。剑舞横眉看了我一眼，我不好意思地把脸瞥向师父。
　　“师父，对不起，我迷路了，所以迟到了。”
　　“尘飞，你第一天学艺，就迟到了。虽说是新来的，但是昨天剑舞已经带你熟悉了环境。况且，你的这些师姐和你一样，刚来的时候，却也没有谁迟到过。”
　　“师父教训的是，徒弟甘愿受罚。”我低着头说道。
　　“好，如今妙棋在思过崖思过，山里的杂事都是剑舞一个人做，我就罚你与她一起做。”
　　师父啊师父，与其说罚我和她一个人做，还不如说我一个人做。剑舞这丫头，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不禁抬头看了眼剑舞，她正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怎么，你不愿意？”师傅有些不悦地说道。
　　“没，没有。与剑舞师姐一起做事，是徒弟的荣幸。徒弟愿意。”
　　“好了，你的各位师姐比你拜师早，如今都是小有所成。你新来，一定要加倍努力方不辜负为师的一番教导。”
　　“是，师父。”
　　“尘飞，我们玄女派功夫多样，各有所长。你大师姐学琴，一阵琴音弹出来，也可以是杀人的武器；你二师姐学棋，几颗飞棋一出，就是致命的暗器；你三师姐虽然读书，但她的武艺最高，学的最多；你四师姐学剑，剑法凌厉，也甚为厉害！不知，你想学什么？”
　　学武，杀人致命。我还从未想过这些，我不想杀人啊。“我，我想学轻功。”
　　“轻功？尘飞，你可知道我们玄女派，飞女越步可是江湖中有名的上乘轻功。作为玄女派的弟子，轻功是每个弟子必学的。”
　　“可是，师傅，我不想学杀人的武功。我不想杀人。”看来，除了轻功，我必须学一门功夫。
　　“尘飞，你心地善良，不想杀人。为师可以理解，可是江湖险恶，有时候就算轻功再好，遇见了真正的高手，倘若没有半点招架之力，岂不是只能等死？”
　　“是，师傅。徒弟知错，徒弟一定学好一门武功，防身护体。”
　　“嗯，很好。既然你无意杀人，刀枪剑戟之类的兵器你就不用学了。为师教你一套玄天掌法，配合我们本派的玄女心经。希望你能够勤加练习，早日学成。”
　　“多谢师傅。”玄女越步，玄天掌法，玄女心经，好多要学的东西啊。看来，我得吃不少苦头了。
　　师傅先把玄女心经的口诀告诉了我，让我记熟。然后便是默念口诀，打坐调息。一个时辰之后，已到下学时间。
　　“尘飞，今天就到这里。回去还要多加练习，有不懂的地方，要虚心向各位师姐请教。你天资聪颖，如若肯努力，假以时日，武功修为或可在你众位师姐之上。”掌门师傅语重心长地说道。
　　“徒儿谨遵师傅教诲。”我恭敬地说道，看着师傅走了出去，我也跟着出了玄青殿。
　　“你怎么才出来？”看来剑舞在门外等了我一段时间了。
　　“哦，师傅跟我说了几句话。你这是在等我吗？”
　　“除了你，还有谁。你这个人，总是让我等。”
　　“可是，琴心和语书师姐呢？你怎么不等她们？”
　　“琴心师姐要给我们做饭，已经提前一个时辰离开了。至于语书师姐，她向来独来独往。以前，我都是跟妙棋一块的。都是因为你，害得妙棋去了思过崖。你说你这嘴巴，怎么一说出话来就没好事？”
　　“那好吧，我不说话就是。”一路无话，我心里觉得有些愧对妙棋，我一来，不但害她输棋，还被师傅罚去思过崖思过二十天。她说我灾星也不为过吧！
　　“你怎么了，一路都不讲话，这么乖？”剑舞问道。
　　“说什么，一说话没好事。早上一说话把你气走，结果迟到被罚。”我嘟着嘴，把头瞥向一边。
　　“呵呵，你还有自知之明啊！不过虽然你一说话没好事，可是你不说话我却也觉得不是件好事。这一路下来，感觉气氛好沉闷啊！”
　　“那你想要我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啊！又没人拿针缝了你嘴巴。”剑舞笑着看向我。
　　“我无话可说。”闷闷地说出这句话。有些时候，不想说话，连应付都省略了。
　　“你，哼，我也懒得跟你说。果然你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更好。”剑舞一个人又走到我前面去了。
　　正午的太阳有些热，我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几滴汗珠。我在后面望着剑舞火红的身影，觉得她就像烈日一般炫耀光辉。低下头，我们的影子是一前一后的两个小圆圈，没有任何交集。大概，绚烂如伊，也不是我能走近的。此时此刻，我不禁又想到了夕阳下那抹纤弱的身影。今天，我抱了她，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瞬。但那柔软的身躯里坚硬的骨头，带给我的感觉却是不能忘记的。她大概就是这样一个人吧，外表柔弱，内里坚强。我不觉又想到了她那常常凝视远方的双眼，里面有着我永远读不懂的东西。可是，又吸引着我的目光，想要探究那如千年古井一般的眼波中，到底蕴藏了多少隐忍和伤悲。
　　我兀自想着，冷不防前方地上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伴着脚上传来的一阵疼痛，我的身体不自觉得向前倾倒。我心里暗叫凄惨，谁想后面突然有两只手抱住了我。随着我重新站稳，那两只手也抽了回去。我不禁回头，心突地跳了一下：是她。
　　“尘飞，你没事吧！”剑舞已经从前面一越到我身旁，对着我和她，眼神中有些许疑虑。
　　“哦，没事，多亏了语书师姐，否则我肯定要摔得很惨。”
　　她依旧无话，一展轻功，消失眼前。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的身影，动也没动。
　　“你怎么啦？不会是吓傻了吧？语书她就是这样，不喜欢说话，但人挺好的。”剑舞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没事，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