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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剑三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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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我们师徒三人可以就这样快快乐乐地二下去,也许时常有摩擦芥蒂,但也不失为一种情趣。
如今想来我实在是太愚蠢,情爱里如若有芥蒂,那只会如火山一般越积越多,直到有一天爆发,烧得灰都不剩。
便如师姐所说,人与人之间是存在着一种平衡的,感情若是溢出,天平便会倾斜,打破你长久以来苦心经营的和谐美好。
师姐,师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我开口闭口总是在说师姐,几乎快和师父一样。和亲友在一起时不知不觉就会聊到师姐,就连交到新朋友也会忍不住说,“我师姐……”
她身上总有太多的新奇,太引人注目,好像是一路哼着歌蹦蹦跳跳,就有人群聚在了她的身后。她越来越忙碌,几乎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要和亲友团一起开荒,和帮里的固定团带老板,和新结识的大神一起打竞技场,给小白们救场,还要抽空开解师妹们……各处都需要她,谁都认识她。
于是渐渐地,我只要微微提到她,旁人就会恍然笑道,“这说的必定是阿芫了,原来你就是阿芫的师妹,世界这样小。”
是啊,剑三的世界就是这样小,小到我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叫作阿芫的师妹,而不是我自己的名字。
原谅我用了太多的辞藻段落来描述那时的心境,我太明白人心之莫测,不同的角度又有不同的看法。我无法简单粗暴地将师姐描述成高段位奇葩,因为她仍是如此的可爱迷人,就连我最最痛恨她时,亦是爱她的;而我自己,也曾慢慢陷入妒忌猜疑,犯了许多错事,并沉迷其中。
师父仍旧是慢慢在各个地图闲逛,庖丁采药,蹲交易行,他与师姐见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我难以按捺地想,大概只有在她钱花光的时候才会屁颠颠拉着我回来同他一起做个大战,撒娇说自己又变穷了,然后等上线的时候便可以看到包里又鼓鼓塞满了金币。
第一次这样想时,我惊得无法自已。不知何时起,我心中的天平已经动摇,倾斜,对她的怨念不满与日俱增,见不得她丝毫的行差踏错。我的心里进了一只小小的猫爪,挠得我心浮气躁。
……执念和欲望骤起,自此再难平静。
我慢慢淡了与她亲友团的来往,回去陪在师父身边。他大概是无聊沉默得太久了,总是在某个地图一坐便是一整天,我蹲在不远处挖草庖丁,打心里觉得这样的日子也不错。直到后来某天,师姐突然开始频繁地回来看他,两个人骑着马,慢慢悠悠看风景说笑话,于是师父渐渐又开怀了。
我沮丧又难过,却只有沉默。很久以后,师父曾在YY说,“她便是要身边的人都只爱着她,只看重她,一旦发觉你脱离掌控,便要回来挽救一番,以示亲近。”师父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温柔,又风轻云淡,但那时却隐隐压着涩意。五师妹听了却笑起来,“她不过是担心你要A了。你那时候每天逛地图看风景,不就一副失了兴致想要离开的模样么。”
五师妹便是他们一同游山玩水时收的徒弟。当时他们正在万花的瀑布下打坐传功,一具尸体从天而降,吧唧摔在他们面前,师姐吓得手一抖站了起来,师父瞬间走火入魔……吧唧一声也挂掉了。
师门上下一致认为她颇得师姐的风范,师父也对她更为上心。可惜后来怀上了宝宝,夫君严令她远离游戏,只得挥泪A掉,实在无聊了才爬上YY与我们闲聊几句。我心里羡慕她的闲适,很久以前我也同她一样风轻云淡,但不知何时起,我业已入了局。
师姐收回了师父的心,便又撒着欢玩儿去了。
师父气闷,收的徒弟便越来越多,几乎是走在路上看谁顺眼便带回家来。他那时刚换的白发,一身南皇骑在大白马上,确是说不出的仙风道骨光风霁月,引得几个师妹心犯花痴。那时微博上刚刚流行什么师父父举高高,小师妹便经常跟在他后面撒娇,“道长一生推!狮虎虎,求抱抱,举高高!”
他擦了擦剑,淡淡地说,“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
…………
然而过了一会儿,我就收到师姐的密语,“。。。。师父脑袋被门夹了吧,徒弟弟是啥玩意,话都说不清楚。”
你看,只有不在乎的那个人,才可以这么不解风情,淡定吐槽。
如今想来小师妹确是不讨喜,颇有818的风范。但在整个故事的发展里只不过遭了几回尴尬,命运般地躲过了各种重大性转折性的灾难,顽强地上蹿下跳,推动了不少矛盾进程,甚至成为了日后师姐转服的导火线……实是不失为一个尽职的搅屎棍。
饺子节的时候,师父人品大爆发抽到了三个土豪之心。第一个在大家的起哄下,狞笑着放给了帮会第一神受(= =)。。第二个便放给了一起练级长大,一起建帮开疆拓土的帮主,也就是布丁姐。接下来那一颗成了大亮点,布丁姐笑嘻嘻地说,“放给心上人,顺便求个情缘。”
他也笑了,“什么情缘,你倒给我变一个出来。”
师叔嘲道,“我看你这些小徒弟都挺想给自个当师娘的,你就没有一个上心的?”
师叔师公,并着帮里几个老人,都知道师姐乃是师父的心头宝;而几个师妹因着拜师时师姐早已出师,鲜与师父见面,便觉得她不过是个面目模糊的路人甲。小师妹最爱干的事情便是挨个同人说师父对她如何如何好,生生将不是自己的东西说成是自己的,将别人不经意地一个眼神当作倾慕她已久的暗示……总之,我活了二十年,还未曾见过这样强悍的玛丽苏之魂= =那时虽觉不可思议,也只是相信。
小师妹撒娇求师父放给自己,说还未见过真诚之心,好可怜嘤嘤嘤嘤…………师叔毒舌又不留情面,开麦便嘲道,“想来你师父刚刚放的那是两个屁了。”
整个YY瞬间爆发出一阵大笑。
师父笑得一抽一抽,良久才说,“好了好了,都说过只剑侠不情缘的嘛。”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刚刚的笑意,听起来暖暖的,“给小桥放个?为大家做了许多事,平日里又总是不声不响的,今天给颁个头奖吧。”
我嘴里还咬着苹果,怔忪间,地上便炸了一圈烟花。
很久很久之后,想起那一刻我仍会忍不住鼻酸。我生性淡然又敏感,从来心里有万般思绪,暗里做过许多事情,却难以与人言说。虽已习惯,偶尔也忍不住要伤感,觉得自己一生都像个无关紧要的过路人,至死都无人在意。
从来没有人发觉我做过什么,而他原来都看在眼里。
眼睛模糊的时候,我又欢喜又难过地想,总以为自己早看得很开,终于还是落了个俗套。
接下来几日,小师妹的火力全然对准了我,实在叫人哭笑不得。帮里人时不时便开我们的玩笑,布丁姐私下也与我说,“趁此把你师父拿下吧,我是看不上阿芫的,心思太多。”
人人都这样说,仿佛我和他真的只有一步之遥,叫人如何不动心。
两天后,师父开金团,全团一直24=1,老板终于忍不住问,“团长等谁呢?随便组一个成不?”
他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笑意,“等媳妇呢。”
全团惊诧,下一秒,师姐进组。
我方才知道,炮灰是长什么模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