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8 章 一路上倒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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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倒是也相安无事，若不去深究莫明祁这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赖上他这个初出江湖毫无名气的一个小卒，就路上相处看来，莫家主身上倒也没有什么高位者惯有的臭毛病，言辞间也因为其阅历丰富而总是让人不自觉十分愉悦，让后知后觉意识到的宫少仪更是树高了心防，深怕不知什么时候就被这个笑眯眯的人给卖了都不自知。
只是是什么让位高权重的莫家主这样放下身段主动地与自己来交好呢？宫少仪不是个自恋的人，不认为自己的人格魅力能够倾倒众生什么的，估计也就夏水洛这个傻子一门心思往自己身上栽了吧。想及此，宫少仪不由露出一个苦笑，如今连这唯一的一个人也被自己推走了，现在又有什么好在这里留恋的呢？自己怎么越来越矫情了，时过境迁，是缘分还是劫难，反正什么都成了空了，追究无意。
“终于到了，我可要赶紧找家客栈好好洗个热水澡，在饱餐一顿，少仪意下如何？”看着身边明显在发呆神色越发不对经的人，莫明祁也没深究，只是恰到好处的出言打断。
“甚好。”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宫少仪也觉得自己走神的行为明显有些不太礼貌，转头对着莫明祁笑了笑。
“那好，走吧，我听闻平湖城有一座山色楼，建在湖中，自客房向外望去，景色分外宜人，正好可以去见识一下，少仪觉得呢？”
“少仪本就为遍赏天下风光而出门游历，莫兄见识广博，少仪弗如，自然是听莫兄的了。”
“少仪这是又和我见外了，走吧，先进城。”
“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城，虽是满身风尘，但毕竟两人气质不凡，衣着精致又手持宝剑，很快就在城内人的引路下来到了位于平湖城南侧的山色楼前。
平湖城内多湖泊，最大的便是以城名冠名的平湖了，棵棵垂杨柳夹岸，在微风中轻扬，正值午后，灿烂的阳光洒在湖面上，粼粼波光，似是跳跃着的小精灵，水面清澈，细细嗅来还可闻到水草的清香，远处湖上在点点画舫游船的印衬下，是一座小岛，岛中立着一座三层高的精致小楼，从岸边有一条湖堤，曲曲折折的绵延到了岛上。
“平湖风光果然名不虚传，这般山水之色，怕是要倾倒无数文人游子的。”莫明祁一展折扇，横于胸前，感叹道，汴州位于北地，平湖这般小江南的景致自是见得要少。
“白银盘里一青螺原来就是这样的，真是风景如画，精致又大气。”宫少仪也被眼前的景色震撼到了，不同于金陵的小桥流水般的温婉，视野开阔间远眺而去，倒是让人心情都轻松不少。
“哈哈，此番有幸能与少仪于平湖把臂同游，真是不虚此行了。走吧，看看我们能不能幸运的住进这山色楼中。”莫明祁手中折扇宛了个花“啪”的一下又合拢起来，手上冲着湖堤做了个请的动作。
宫少仪微微颔首，迈步向前，曲曲折折的湖堤上，人群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和平日里走在家中后院池塘上的感觉真是完全不能相比拟。
山色楼中，大厅里一桌桌的几乎坐满了人却不会因此而变得喧闹无序，柜台前站了一个身着白衣书生打扮的青年，面前放的也不是算盘珠和账本，而是一套文房四宝，正撑着头看着雪白的纸面，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掌柜的？”，行至柜台前，看着依旧沉思的青年，宫少仪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似是思绪被打断了，青年一脸不悦的抬头打量着两人，看着两人手中都执着一把宝剑，只当又是两个只会打打杀杀不通文墨的江湖莽夫，脸色更是沉了几分，“吃饭？”
“请问还有客房么？我们初来平湖听闻山色楼是平湖城中观景极佳之处，虽心向往之。”也不恼青年的态度，莫明祁笑眯眯的接到，丝毫不生气的样子，这让宫少仪对于这位家主的气量也有几分惊讶。
“哦？算你会说话，不过这客房自然是有的，只是看你能不能住得起了。”见莫明祁开口如此谦虚态度，青年的脸色好了几分，只是话语间仍是有几分莫名的轻视。
“如此便要两间上房吧，在下不才，还是稍有些身家的”莫明祁话未说完就被青年开口打断，“别有几分钱就臭显摆，就算你家缠万贯这山色楼也不定是你能住的起的，山色楼的规矩你不知道吗？”
“倒是在下狭隘了，愿闻其详。”莫明祁拱手道。
“喏，看见那边的卷轴没，随便抽一卷，现场对上其上的对子，我满意了可住二楼厢房，对上两对，则可住三楼上房。旁边有空白卷轴，对上了就写在上面，不过不论对的我满不满意，每卷五两银子。”青年幽幽说道，语气有几分慵懒，到也不怕眼前执剑之人一个不满意拔剑砍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莫名其转头看向宫少仪，“少仪觉得如何？”
“不妨一试。”看到这里宫少仪也来了几分兴味，这山色楼倒是有趣。
两人虽走到一边，各自随手拿了两卷展开在了备好的桌案上。
青年见两人这般毫不自谦的态度，又是不屑的轻哼了声，毕竟这般做派的江湖人他也是见多了，衣冠楚楚的却一点墨水都没有，实是草包，还想附庸风雅，来一品他的山色楼。
大厅中的人一看又有人要住店，挑战青年的对子，也纷纷放下手中事，将目光聚集过来，好奇者有之，看笑话者也有之。
宫少仪将众人态度收进眼底，笑了笑，是驴子是马，一试便见真章，也不辩说，率先打开了第一幅卷轴，只见上面颇是潇洒的一列行书字体写到“风摇柳絮柳摇枫。”不由微微蹙眉，手气不太好呢。静下心来仔细思索，忽又望向窗外。
观者一见宫少仪东张西望迟迟不下笔，不禁唏嘘，看来这又是个徒有其表的。
却只见宫少仪忽然一拍手，似是想到什么，拿起一边的笔就写到，“日透云层云透日。”用的一手行草，笔锋回转间更是几分不羁。
笔落之后，宫少仪又仔细读了一遍，却是满意了，才放到一侧，此时青年也从柜台前走了过来，看着宫少仪这一对一字，眼中甚是惊叹，竟是自己小瞧了人家。见宫少仪又打开了第二幅对联，便望过去，好整以暇的等着这次对方又会对出怎样的对子来。
“风云凝笔底。”这句倒是不难，略略一思索，宫少仪提笔写到，“日月入怀中。”
青年见此不禁感服，“刚才是天行冒昧了，兄台好字好对好胸怀。”
“谬赞了，在家无事时多读了几卷诗书罢了，倒是掌柜的才是好文采。”
“以文会友，兄台唤我天行就好，不知能否和兄台交个朋友？”
长这么大，倒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文绉绉的唤一声兄台的宫少仪也有几分不自在，于是开口道，“自是有幸和天行相交，在下宫少仪。”
两人客套间，一边莫明祁倒也完成了两副对联，侧目望去，只见四幅卷轴上分别写着：上联“不许尘封春故事。”下联“何妨等待夏风情。”
上联“阅尽浮生修一偈。”下联“洞穿世态度余生。”
不禁拍手称赞，“好对，好字。两位真是真人不露相，刚才天行唐突了二位，还望见谅。”
“无妨，天行兄也是真性情，少仪十分欣赏叹服。”
“哈哈，那就不客套了。两位一路奔波而来，一定累了。”天行笑着道，“来人，把这几副对联挂起来。对来，还不知道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莫明祁。”
“莫兄。”天行对着莫明祁也施了一礼，又随即开口道，“不过请兄弟明算账，四幅卷轴20两银子，上房一间一天20两，现付押金每间十两。”天行从柜台下拿出一个算盘拨弄的啪啪作响，“不过两位文采才实在让我赞服，给个友情价打个九折，两位要先付我38两银子，如何？”
宫少仪有些哭笑不得，觉得天行其人甚是有趣。“自是听从。”正欲拿钱，就见一锭银子从面前伸了出去，“五十两，两人一起付了，剩下的就记在账上吧。”
“好嘞。”天行笑眯眯接过银子，随即喊道“小二，带两位客人去三楼上房。”
这边莫明祁看向宫少仪，“少仪不会和我如此见外吧？”
宫少仪有些无奈，道“莫兄，下次可别这样了，少仪还没有到囊中羞涩的地步。”
“哈哈，下次少仪来付就是。”
谈话间，有一个布衣短打的高壮汉子走到两人面前，道，“客人请跟我来。”
两人有些惊讶这般伟岸的男子居然会做一个跑堂，但也不便多问，“好”，于是告别了天行，向楼上行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