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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危险 顾厉傅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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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早晨,厉南星再次比顾惜朝先醒,发现自己在顾惜朝的怀里,眯眼,准备再睡一会,昨夜太疯狂了,太累了。疯狂?太累?忽的,昨夜失去的理智尽责的闪过无数画面,想起昨夜的迷乱,脸就红透了。挣扎着想从顾惜朝怀里钻出来,顾惜朝不满意了,将厉南星抱得更紧,嘴里嘟囔着,“天还早呢,再睡一会吧。”厉南星承认自己被蛊惑了,听从顾惜朝的话,闭眼又睡了。
不过,天不随人愿,厉南星想要继续睡下去的愿望没有实现。今早傅红雪体内的毒居然开始发作了,发作时不断地吐血,吓坏了主人家,所以遣人过来询问该如何处理。厉南星猛地挣脱顾惜朝的怀抱,迅速下床,换了一套衣服,只是黑色的长衫配紫色外衫,确有说不出的俊逸。
拿起搁在桌上的包袱,打开门随着下人去了傅红雪的屋子。屋内,床铺、床铺前,到处都有傅红雪的血迹,厉南星皱眉,上前迅速的点住傅红雪的大穴,扒掉他身上的血衣,打开包袱取出金针,扎在百汇穴、膻中穴、涌泉穴、命门之上,将体内真气过给傅红雪,暂时压制了毒素。厉南星松了一口气,发现刚刚的毒发使傅红雪的外伤全被撕裂开,无奈的摇摇头,吩咐下人打一盆水。水端过来后,厉南星用布巾轻拭傅红雪身上的血污,并重新换药,处理完这一切后,又到床边为他把脉,见脉相平和,血气虽不旺盛,可已经无碍了。
厉南星不敢懈怠一直守在这里,天知道傅红雪会不会再次毒发,还开了一张药方,交给下人,嘱咐他们按照上面抓药,“请你们按照这方子抓十服药,用三碗水煎成一碗水,有劳各位了。”说完便递给下人约十两银子,声音温润,还带了点刚睡醒时的慵懒,出奇的好听。那些下人们下人们何曾遇到过如此有礼的客人,便认命的替他跑了一趟腿。厉南星自己打水洗漱了一番,又端了一盆水备用。又回到傅红雪的身边,仔细的照料着他。
顾惜朝在床上等厉南星回来,可是一直都不见他的人影,自己好像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喊厉南星,因为那个傅红雪好像毒发了。不由心里暗讽道,“真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那小子到现在还没死,八成是个祸害。厉南星这个笨蛋何必救他,让他自生自灭不是更好,自己可从没有得到厉南星什么好脸色,自己和南星几次争吵也都是因为他,真真是个祸害不假。”当然,顾大侠只敢在心里腹谤一番,要是说出来,厉南星指不定会和他争吵,再也不理他,为了个‘外人’不值当!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这厢,傅红雪身体突然开始发烫,似是因为真气乱窜经脉导致的,厉南星连忙再次为他施针,一边还要替他降温,忙得不可开交。下人把药买回来后,正在煎煮,但最快也要半个时辰才能送到这里。厉南星决定兵行险招,强行使用真气替傅红雪化开体内的真气,如果处理不好就有可能走火入魔。自己先服下一粒涎露丹护住心脉,再把自己和傅红雪摆成打坐状,运转体内的真气渡到傅红雪的体内,以自己为容器,引导对方体内的真气进入自己体内,同时将真气在两个人体内运行十个大周天才算大功告成。
顾惜朝拉过一个下人,询问厉南星的去处,得到答案后,向傅红雪的房间走去。门半虚掩着,顾惜朝并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外,透过缝隙观察里面的情况。一看到傅红雪身体散发着红光,就知道肯定是走火入魔,又见厉南星强行的替傅红雪疗伤,心里暗骂:笨蛋!自己身体才好,居然为‘外人’冒险,虽说如果成功对两人大有裨益,可是一旦失败,就会受到重伤,甚至身死!厉南星难道不知道失败会有什么后果吗?可是如果自己强行阻止,两个人都会受伤,当下按捺住阻止的念头。
顾惜朝在门外焦急,门里的厉南星却是淡然,至今为止已经运行了四个大周天,只要再完成六个大周天即可,聚精会神的继续运功。顾惜朝在门外护法,这时不容有一丝一毫的闪失,既然无法阻止那就全力以赴的守护。这时,下人送药过来了,想绕过顾惜朝直接进去,顾惜朝见他形迹可疑,故而挡住他,不让他进去打扰。
送药的下人冷笑了一下,在门外大喊道:“公子,药已经煎好了,快出来拿啊。”顾惜朝没想到那下人突然发难,冷睨着他,他确定这个人自己没有见过,又见他此时动作,像是要让厉南星和傅红雪走火入魔,置门里的两个人于死地。当此,也不问罪,直接杀了此人,又想起厉南星和傅红雪被人追杀的事情,在那人脸上找寻易容的痕迹,从耳侧找到一处细缝,轻轻一揭,果不其然还是那伙人,这人脸上印着‘雪’字,看来是冲着傅红雪来的。自己真是找麻烦,那伙人打发了一批又来了一批,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更加小心的为两人护法,关键时刻可不能功亏一篑。
杀手自然不止刚刚的那个假下人,还有数十人,顾惜朝拿出神哭小斧置于胸前,暗自发狠:那些人最好别来,否则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剩余的杀手们看见地上假下人的尸体,知道计谋失败,索性分成两群,一群围攻顾惜朝,另一群从窗内进入试图干扰正处于紧急关头的二人。厉南星虽然待人真诚,不过还是存了些戒心的,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在窗子处设了个小机关,只要有人试图从窗口进入,就会触发机关,烈焰弹可不是吃素的,更何况还是加入了毒粉的烈火弹,威力更加惊人。
顾惜朝看到有人从窗口进入时,目眦欲裂,神哭小斧挥出,在内力的催动之下,斩除了一半人之多,想要去救厉南星,却是分身乏术,在心里发誓如果敢有人伤害厉南星丝毫,必定铲除那个一直找麻烦的组织,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可是形势忽然的转下,刚刚进入屋内的杀手全军覆没,自己这边也解决的差不多了,看到厉南星收功,想必已经大功告成,高兴地解决剩余的小虾米。
厉南星终于在最后关头收功,迅速将体内狂暴的内力散去,再打坐休息一会儿,体内的真气越发凝实了,功力居然增加了一成。睁开眼,看见顾惜朝笑着看着他,只是这笑怎么看都让人心底发寒。避开眼不敢再看,转头向傅红雪看去,见他体内的真气不在狂暴,当即放下心来,这毒果然是祸患,一日不解就会一直隐藏在体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发作。收回刚刚在傅红雪身上施下的金针,又喂了他一粒涎露丹,替他化开药力,稳定伤势。
顾惜朝看他忙完,笑了笑,“我说,厉大侠,你可真有所谓的侠义精神,为了救人,全不把性命当作一回事。你知不知道刚刚的情形有多危险?如果你运功时走火入魔了怎么办?如果你刚刚没有设计这些小机关,又会怎样?如果你被打扰导致功败垂成,你又该怎么办?我告诉你,真有一个如果,你十条命都不够用!”虽然嘴角含笑,可是话语里没有半分的笑意,“如果你就这样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厉南星被顾惜朝一通数落,连头都抬不起来,心里知道顾惜朝是真心替自己着想的,如果没有他的护法,可能自己已经出事了,抬头看顾惜朝,一脸正色,“没有如果的,所以你说的假设不成立。”顾惜朝忽然明白厉南星为什么一直强调没有如果,是对他顾惜朝的信任以及对自己的绝对信心,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比自己还要自负的!知道这人做事不会不留退路,自己也稍稍放心。
两个人沉默下来,不知该说什么,厉南星因为昨晚的激情不敢正色顾惜朝,而顾惜朝则为自己刚刚脱口而出话感到难解,自己是在关心南星么??这时,追风的嘶鸣声传来,打破了尴尬,顾惜朝第一次感谢起那匹活宝马。当他们赶到马厩时,只见追风不停的绕着自己的尾巴绕圈,定睛看去,追风尾巴上居然有一只全身雪白的小鼠。那鼠原本就生活在马厩里,可能是饿了,看到追风的马尾误以为是食物,所以咬着不肯放,而追风自己怎么也够不到马尾,甩又甩不掉那个小东西,只好原地打转。两个人愣了一会,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尤其是看到追风那‘幽怨’的眼神飘过来的时候,如厉南星者也忍不住了。厉南星忍着笑意,拉住追风不让它乱动,再从马尾上取下锲而不舍想吃到食物的小鼠,放在地上任它离开。
追风用大头蹭着厉南星,表达自己的不满,厉南星抱住它的头,好好爱抚自己的爱马。顾惜朝还是止不住笑意,说:“南星,你养的马还真是爱耍宝,不过还挺可爱的。”追风怒瞪了顾惜朝一眼,不过倒也没发什么脾气。
两个人之间的尴尬因为追风这个小插曲变得稀薄起来,厉南星脸薄,想起昨夜还是心慌慌的,不敢再看那人火热的眼神,慌乱地说:“我去看看傅红雪,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顾惜朝知道依厉南星的性格,昨晚的激情已经超过他所接受的能力,怕是不能释然,不说清楚,以后也别想占便宜了。
伸手从背后抱住欲走的厉南星,在他耳边说着最动人的情话,“南星,我只想让你知道,无论你做什么事,都要小心,因为还有一个人会替你担心。我不希望在发生今天这样的事了,你明明知道有危险却还一个劲的进入这个圈套,今天哪怕有一个如果发生,你就得交待在这里了。。。”
厉南星心里很暖,但很无奈,因为顾惜朝还没有说完,以前也没发现他这么多话啊!顾公子继续深情,“还有,南星,我以后不会阻止你救人,但是如果我发现你救得人对你哪怕有一丝一毫的不轨,我就动手解决他们,你不可以阻止。平时对人还要有三分戒心,除了我之外,我不准你和其他人太亲近,救人时尽力就好,不能再像今天这样拼命。。。”
厉南星实在忍受不住,转身覆上自己的唇,堵住顾惜朝欲说的话。顾惜朝眉头一挑,欣然接受送上门的唇,又想到了什么,突地放开,“南星,我还没有洗漱。。。”厉南星发笑,“我不介意。”说完,继续刚刚被打断的吻。顾惜朝当然不可能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这可是南星第一次这么主动,就算他的吻技实在青涩了点,也实在难能可贵。于是不在反抗,享受着厉南星的服务。
厉南星其实不知道该如何做,他没有这方面经验,唯一的亲吻经验还是从顾惜朝那儿学来的(PS:教主,窝对不起你,纯洁如你被窝写的顾惜朝给占足了便宜,泪目~~),嘴唇紧紧印在顾惜朝的唇上,轻触之后放开,再次轻触。。。顾惜朝无言,这是享受么?明明就是折磨啊!!指望厉南星找到诀窍,不如自己‘反客为主’,所以当厉南星再次轻触准备离开时,狠狠搂住他,唇霸道的完全印在对方饱满润泽的唇上,舌灵活地舔过,进入对方不设防的口内,满足自己刚刚的所幻想的画面。唇齿交缠的越发激烈,两个人呼吸都因此不稳,喘息声越来越大,终于顾惜朝放过了厉南星,实在因为昨夜吻得太多,今早厉南星的唇还是微肿的,如果继续下去,恐怕厉南星今天都别想见人了。
追风在一旁无聊的等着,蹄子踢着地上的尘土,听到顾惜朝的深情告白,白了翻白眼,真是个话痨,正准备蹭蹭主人以示不耐烦时,想起自己和小心眼男人的交锋都以失败告终,不由犹豫了一下。就这么一犹豫,再抬头时就见到两个人居然已经吻得难舍难分,这是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两个人太闪了,本马的双眼都要被亮瞎了,主人,你是不是忘了你有一个坐骑叫做追风???我就在旁边啊。。。
从刚刚旖旎的气氛里走出来,厉南星匆匆的去看傅红雪了。看着厉南星换乱的背影,顾惜朝知道,自己已经在厉南星心里有了足够的分量,哪怕他们相处只有三天。如果一个人心里有牵挂,那么这个人就不再是无敌的,顾惜朝知道从这刻开始,厉南星已经可以从辅尊之位除名了。杀人并不一定要自己手里见血,有时候运用计谋就可以让别人替自己动手,更加保险。
厉南星回到傅红雪房间,傅红雪还没有清醒,厉南星脑海里都是顾惜朝,他的笑、他的怒,和自己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这几天的相处一幕幕的闪现。心根本静不下来了,索性自己去了厨房熬药,借着熬药的心境理清这一切的因果。顾惜朝为什么要跟着自己?为什么不断地对自己做出那些事?
傅红雪醒来时,厉南星已经熬好了药,见他醒过来,便端着药坐在床边,笑着对他说:“你醒了,服药吧,这药只有趁热喝才有效 ,嗯~”傅红雪脑袋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人要给他喝药,凭直觉,他觉得自己应该相信他。点点头,伸手接的时候牵扯到伤口了,吃痛的嘤咛了一声。厉南星见状,连忙说道:“是我疏忽了,你现在全身是伤不要妄动,我喂你吧。”一手上端着碗,另一手则从碗里舀了一汤匙的药,送到嘴边吹凉,然后递到傅红雪嘴边眼神示意他喝药。傅红雪张开嘴喝药,药草特有的苦味充斥着口中,药入口时温度刚刚好,随即吞咽进腹中。
一碗药很快就被喂完了,厉南星把空碗放回桌子上,而傅红雪打坐调息,大悲赋心经开始运转,体内的大部分真气开始回复丹田,同时将不能回复在丹田的真气容纳在百穴中,进而阻止真气流窜。厉南星看他收功,淡然一笑,“现在觉得身体怎么样了?还有不舒服的么?”傅红雪摇摇头,双手抱拳,“多谢相救,大恩不言谢,日后如果有需要我傅红雪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厉南星眉头一挑:“什么都不需要做?我可不希望辛辛苦苦救回来的人,因为这些原因去送死。”傅红雪郝然,“是傅红雪唐突了,敢问阁下姓名?”厉南星一楞,这对话还真是熟悉,好像回到了自己救了史红英时的情境。史红英,自己早已忘却,只记得这个女子在秘摩崖要求自己不要伤害金贤弟,在藏宝室拒绝了自己,现在却连相貌都不记得了。还像那时一样回道:“你我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何必多此一举。如果你觉得现在无碍,事不宜迟,那么我们就尽快赶到京城,找到武林至尊陆逸,只有他的血可以解你体内的毒。”傅红雪点头起身,“有劳了。我已无大碍了。”
二人收拾了行李出门,门外,顾惜朝和追风等着他们。三人因为考虑到傅红雪有伤在身,所以决定去城里租辆马车代步,以便他伤势恶化。厉南星还是由顾惜朝背着,傅红雪还是坐在追风背上,快马加鞭的进城。厉南星回头看着借住的人家,心里不忍,因为自己一行人,致使主人家二十三口人全都遭劫,无一幸免,心里内疚的很。顾惜朝知道厉南星此刻心情不好,安慰道:“如果他们泉下有知,知道我们替他们报了仇,也会瞑目的,不要多想了。”厉南星颔首,心里暗暗记住这户姓李的人家,以后如果有时间,自当回来替他们设立衣冠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