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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争吵 三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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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厉南星提起真气运行了几个周天,发现真气不仅完全恢复了,还有了大幅度的增长,厉南星知道这是顾惜朝持续三个时辰输入自己体内,为自己疗伤时所残留下的真气,被自己体内吸收,即使是残留,也足以让自己功力大涨。
想到这儿,对面那人也就不是那么可恶了,可是刚刚他那样戏弄自己,怎么也得小惩大诫一番。厉南星又在浴桶里清洗了一下,便从浴桶里出来,拿过换洗的衣物,衣物是顾惜朝先前特地放在浴桶边的凳子上的。转身又看了眼顾惜朝,见他还在打坐,心放下来,便直接在浴桶前用干的浴巾擦拭身体,换上新的中衣,浑然没有发现顾惜朝早已醒来,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换衣的全过程。
厉南星直接穿着中衣,径自向床边走去,打开自己的包袱,拿出三个紫色瓷瓶,露出一抹恶作剧的笑容。抓着三个瓷瓶就坐,又从三个瓶子里各自倒出一点粉末在手上,手一扬,洒向桌子上的菜肴。一切做完,看向顾惜朝,发现他似乎有苏醒的征兆,连忙用筷子把每种菜肴都搅绊了下,随即装作无事的样子,自顾自的饮酒。
顾惜朝假装刚醒,从浴桶里出来,只着中衣,和厉南星一个装扮。然后与厉南星对坐,手拿过酒壶为自己斟了杯,略微抿了一口,同时用余光注视厉南星,发现厉南星左右闪躲的眼神,不由好笑,这人只有在害羞和不安时眼神才会不敢看他,他也不点破,反而装作漫不经心的说:“刚刚我醒之前,怎么不先吃呢?你可是一下午未进食了,多吃些。”说完,殷勤的为厉南星布菜,厉南星也不拒绝,有多少吃多少,也不挑食。
顾惜朝见厉南星毫不犹豫的吃菜,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多疑了,或者是药没有下在饭菜里?眼神瞥向酒杯,可是随即又否定了,厉南星喝的比他还多。厉南星见顾惜朝放下戒心,松了一口气,“顾大哥,你尝尝这几个菜,厨师手艺不错呢。”随即为顾惜朝夹了几道觉得还不错的菜肴,心里暗忖:每个菜里面我都下了药,你吃哪个菜都得中招!面上却摆出笑容,自遇见顾惜朝,所露出最开心的笑容。
顾惜朝一挑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打什么坏主意呢?”厉南星收起笑容,不再理他,顾惜朝有些慌了,这是第一次看见厉南星这种表情,难道生气了?猛地,厉南星将唇送过来,口中渡了些菜肴给他。顾惜朝这次没有拒绝,欣然接受了菜肴,正吃得津津有味时,猛地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身上麻痒难耐,还有些气血不畅,知道自己着了厉南星的道了。
只能怒瞪着厉南星,眼神愤恨,厉南星笑了,“顾大侠,我这痒痒粉、麻痹散、火云丹的滋味如何,现在你能体会我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滋味了吧。厉某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些药的分量不是很多,只要顾大侠挨过一个时辰,药效自然解除。这里所有的菜里面我都加了药,不论你吃什么,都会遇到如今这个状况。”随后又无辜的补充了句:“我自小便百毒不侵,这些对我来不过小尔。这三种药不仅对普通人有效,而且对于武功高深的武林人士,亦是防不胜防,只是它们只能放在食物里面才能生效。”
厉南星始终心软,把顾惜朝扶上床,盖好被子,自己也在熄灯后就寝。刚躺下,顾惜朝就扑到他身上,点了他周身大穴,厉南星根本没有想到顾惜朝这么快就化了药效,所以并未设防。顾惜朝笑道,“南星,你为了我还真是颇费心思,苦肉计、美人计,我只用了一计,你猜是什么?”见厉南星不语,恍然道:“我忘了刚刚点了你哑穴,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那就是将计就计!早在你换衣时,我就停止运功了,看见你拿了三个药瓶,在菜里面下了药,你说我又如何不防备?你有千条计,我有过墙梯,你早有准备,我未雨绸缪。刚刚一切都是在做戏,没想到南星你这么主动,我又怎么可以逊色于你呢?”说完,覆上厉南星的唇,细细品味自己手下败将的味道。黑暗里,只有厉南星不甘的眼神燃烧着熊熊怒火,可恶,自己又被顾惜朝摆了一道。下次一定不会在输给他,却没有发现自己并不抵抗与顾惜朝的亲吻。
两人同榻而眠,难免有些碰触,厉南星睡觉极为老实,身体一直窝在最初的地方,顾惜朝却睡不着,看着身边睡的香甜的人儿,又兴起捉弄的念头,撤去厉南星身上大半的被子,看他有什么反应。厉南星迷迷糊糊中感到冷,身体自然蜷缩,却依旧不挪窝。顾惜朝好笑的看向那个越冷越是缩成团的人,无奈的摇头,把缩成团的厉南星拉直,搂进自己怀里,心莫名的安定下来。以往顾惜朝睡着时,总会梦见死在自己手里的冤魂索命,所以他的睡眠一直很浅,而今夜,难得无梦,一夜好眠。
两人昨晚都折腾的不轻,早上愣是一个人都没有醒。客栈也不敢派人上去打扰,昨晚那位爷的表现可吓坏了伙计,生怕扰了那位爷的清梦,所以就任由二人睡了。晌午,厉南星醒过来,发现自己又再度移位了,这次枕的是顾惜朝的胸膛,头脑瞬间清醒,迅速离开他的怀抱。自忖:难道自己患了夜游症?可是自己以前从没有过,可自从遇到顾惜朝,身体频频不受自己控制,还越来越离谱,上次是手臂,这次是胸口,下次会是什么?打了个冷战,不敢想象下去。
顾惜朝在厉南星离开自己的一瞬间就醒了,然后就看见他在发呆,竟没注意到自己已经醒了,看着厉南星由疑惑变为苦恼再变为惊吓,真是有趣的很。反正已经醒了,再睡下去也没多大意思,于是起身宽衣。换下惯穿的青衫,改穿一套杏黄色的长衫,掩去了几分江湖味道,多了几分读书人的儒雅。厉南星看到了顾惜朝的打扮后,打趣道:“顾大侠,你准备改行做书生了吗?还别说,真有几分书生的感觉。”
顾惜朝不语,只是递给厉南星一套衣服,厉南星接过。黑色外裤,白色的内衫,深褐色领口,腰间一条与领口同色的腰带,松松的系上一根带子,内衫两腕束上灰色细绳,再加一件灰白格子纹的外衫。款式简洁大方,简简单单的就衬出厉南星少年英姿飒爽,顾惜朝满意的点点头,觉得那二两银子没白花。
两人把剩下的衣服放进行囊,原本身上的衣服也都不要了,一起下楼到掌柜的那儿结账,准备离开这里。付完账后,出了客栈门,小二把马牵到门前,递还给厉南星,厉南星低头道谢。随即上马,顾惜朝还是和他同骑,理由是——节省不必要的开支。
天气炎热,昨儿还不觉得,今天却犹如在火里不停的蒸烤,马都不愿意上路了,本来么,它只要驼自己的主人就行,可那个死皮烂脸的人类真是可恶,硬是要求和主人一起坐在自己背上,还时不时的乱占一把主人的便宜,别以为我是马,就不知道抗议。
马嘶鸣一声,厉南星再次拍掉顾惜朝不规矩的双手,本来还很正经的只是揽着他的腰,上路没多久,就开始各种骚扰自己,害得他差点不稳摔下马去。此时听到爱马的嘶鸣,厉南星立刻要求顾惜朝止步,马停下来后,他翻身下马,抱住马头,安慰自己的马。马通灵极了,一个劲儿的用大头蹭厉南星,把他逗得开怀大笑,不住的在夸奖马两句。马很享受厉南星的抚摸,可是对还在自己背上不下的人不乐意了,轻轻向后退了几步,离开厉南星的怀抱,接着只用后两蹄站立,前蹄则高高扬起,意图摔下那人。
顾惜朝骑术早已登峰造极,追风的那点意图已被他识破,不过他可不甘心被马摆了一道,双腿用力夹紧马腹,这一夹带着暗劲,外表看不出来但实际上已经伤了马。追风吃痛,将蹄子扬得更高了,顾惜朝在马背上做出难以控制的样子,几次欲跌下马背。厉南星也被马突然地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喝住它,“追风,别闹!这样很危险的!”看到主人呵斥自己,追风不再胡闹,乖乖放下前蹄,不敢再有任何动作。顾惜朝暗笑:畜生而已,和我耍心眼,就像鲁班门前弄大斧,关公门前耍大刀,追风啊,追风,不过谢谢你给我个占便宜的机会。
于是趁此时机下马,顺势搂住厉南星,做出一副‘受惊’的样子,借受惊之名光明正大行占便宜之实,激烈的吻住厉南星,像是真是受惊过度似的。厉南星唇被堵住,连口头反击都做不到,自己分明捕捉到顾惜朝严眼里的促狭,却只能翻翻白眼,心里把顾惜朝暗骂了个遍。受惊过度这种烂透的借口也敢拿出来现,鬼才信!明明是想趁机占便宜,顾惜朝你个狐狸!原谅小教主的词穷,毕竟在他过去的二十五年里从未遇见过如顾惜朝一般的人物。
顾惜朝占了便宜,松开彼此的唇,心情大好,打趣道:“南星,你有追风,我有微风,我的微风是雄鹰,你的追风是宝驹,注定你要追我一辈子。你看,微风追风,连名字都如此般配,就如你我,只顾惜朝,心系南星,一样的神仙眷侣。”厉南星无语,已经被气到词穷,心里暗骂:鬼才和你配!不过想象追风头上站了一只鹰,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厉南星的笑让顾惜朝忍不住又覆上他的唇,又是一番缠绵。
追风马委屈的看向自己的主人,看到主人又被那个害自己被骂的人占便宜还不反抗,愤而出走,眼不见为净,自己去找水喝了。厉南星终于从顾惜朝热情的吻里挣扎出来,喘着气对出走的马喊道:“追风!!”见马不理自己,还欲再喊时,又被顾惜朝拉回去,继续深入刚刚被打断的吻。
再说这追风跑了一段路,发现主人完全没有追上来,心想是不是自己跑的太快了,主人没追上?脚步慢下来,时不时转头向后望去,还是没有主人的身影,自己难道失宠了?心里那是一个打翻了五味坛子,酸涩难明。正在自哀自怜时,发现了溪水,撒着欢儿的扬蹄奔去,大口大口的喝着久违的甘泉。喝着喝着,觉得水的味道不对劲,有一股子生锈的味道,像是血的感觉,嗅着味道向上游踱去,发现有一个人倒在溪水里,好奇的过去看看。
傅红雪在少林武当的围攻之下,终是不敌,且战且退的逃跑,天知道,那些人为什么跟打了鸡血似的一个劲的围捕他,纵使自己身负灭绝十字刀法和大悲咒,也架不住人多啊!
终于自己体力严重透支,倒在河里,失去意识前,看见一匹马围着自己打转,本能的抓住眼前的马蹄就晕了过去。追风有些洁癖,用另一只马蹄踹开抓住它蹄子的手,到水里清洗自己。
追风清洗干净后,又踱步到傅红雪身边,伸出蹄子踹踹,看看死了没?正当此时,少林武当的高手顺着血迹找到了傅红雪,便要赶尽杀绝,连追风都受了无妄之灾,追风的心在泣血,只能不断地嘶鸣,希望主人过来救自己。
厉南星知道追风不会走远,多半是找水去了,拒绝了顾惜朝不知节制的索吻,找寻追风的踪影,在河边看到追风受了伤,还有一柄刀砍向追风,眼看就要毙命,间不容发之间,拾了几枚石子,运用内力向上游那儿打去,其中一枚格挡开要杀追风的刀。又施展轻功,到达追风面前,看着爱马受伤,又看见对面那群气势汹汹的武当少林弟子,纵使脾气再好也动了怒。从怀里出毒粉,洒向那群人,那群人迅速向后退,只有几人闪躲不及都中了毒,这毒来的汹涌,瞬息间就有人毙命。其他人见状,想要逃走时,被赶来的顾惜朝挡个正着,一柄神哭小斧解决了。
厉南星俯身查探追风的伤势,还好只是前马蹄处有几道刀口,肯定是这笨马用马蹄抵抗刀受的伤,伤势并不重,放下心来。然后注意到追风旁边的人,一脸的血污,身体多处有致命的伤口,连忙点了他周身大穴,暂时止住血。又替他把了脉,发现伤势暂时稳定下来,无性命之忧。
顾惜朝正在蹲下检查那些尸体,发现这些少林武当弟子都是假扮的,那几个和尚头上连戒疤都没有,心里已有了几分猜测,从其中一个和尚耳侧找到了易容的痕迹,轻轻揭掉那假和尚的伪装。注意到假和尚脸上似曾相识的印字,让他想起初次遇到厉南星是的那批杀手,上次的杀手脸上都印有‘星’字,这次的杀手则印有‘雪’字,脸上都有相同的标志,字虽不同,可无论是印字的位置,还是字的结构,都惊人的相同,看来是同一伙人。上次的杀手印了‘星’字,可以理解为南星是他们的任务目标,那这次印了‘雪’字,也应对应着任务的目标,只是不知是什么人被追杀。
顾惜朝检查完毕后,便回到厉南星身边,默默看着厉南星为那人清洗伤口,还从包袱中取出药洒在伤口上止血,然后利落的包扎好伤口。又为自家的爱马上药,包扎马蹄处的伤口,安慰似的抚摸着追风的大脑袋,安抚它刚刚受的惊吓。追风的大眼睛流露出恐惧,显然还未从刚刚的事件里恢复过来,健壮的马躯些微的在颤抖,大头可劲的蹭着主人。厉南星不由笑了,追风越来越通人性了,不仅会为自家主人打抱不平,还会耍小性子,现在更是像人一样,居然知道寻求安慰和害怕。追风还是匹小马驹的时候,就陪伴着厉南星,在父母和姑姑死后,只有它跟着自己逃亡。龙有逆鳞,犯者必亡,追风对于厉南星就是这样的存在,在饱受创伤的心底里的就是拯救的阳光。刚刚那些人就连马都不放过,简直冷血到了极点,所以他才忍不住下了重手。
顾惜朝看到厉南星又开始发呆,伸手拍拍他以示自己的存在,厉南星抬头看着他,眼神平静下来,笑了笑,随即又认真道:“顾大侠,麻烦你将这个病人的东西带好,我们要找个地方为他疗伤,这伤不能拖,否则就算救回来,也只能是废人一个。”顾惜朝不悦道:“我为什么要救他?要我救人,不如让我杀人。”语气里带着厉南星所不熟悉的狠厉,厉南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冷言道:“人命关天的事如何能够置之不理?你当人命是什么?我们行走江湖不就是为了惩恶扬善,行侠仗义麽?顾惜朝,你不肯帮忙就算了,玉面修罗就是玉面修罗,谁也指望不了你变成救世菩萨,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二人就此别过,厉某告辞!”说完,艰难的把受伤的傅红雪送到追风背上,又拿好傅红雪的行李,牵着追风顺着溪水向下游走去,这溪流颇大,下游一定有村庄。
厉南星每走一步,心里也越来越不安,刚刚说话是不是太重了,以顾惜朝的高傲怕是不允许他回到我身边了,也许,就此了断这种不伦的孽缘才应是正确的,厉南星啊厉南星,你太自以为是了,凭什么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他人,你是不是太高看你自己了。趁现在没有陷得太深,早点清醒吧,顾惜朝是不会给你所谓的真情的,他爱的只有他的妻子——傅晚晴!心里莫名的疼了一下,是该放下了。
追风转过头看向顾惜朝,在疑惑为什么那个讨厌鬼不过来,虽然自己是很高兴啦,不过看主人好像不是很高兴,那个讨厌鬼在的话,主人是不会这样子的。
顾惜朝没想到厉南星如此决绝,愣了一会儿,心里也因他刚刚的话动怒,我玉面修罗何时被人如此指头骂脸的评论,想我顾惜朝仰知天文,俯察地理,中晓仁和,明阴阳,懂八卦 ,知奇门,晓盾甲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自比乐毅、管仲之贤。他厉南星真以为自己没了他就活不下去?也真是过于自负了。
不过到底担心,也就追了上去,看着那人风淡云轻的背影,没来由的火更大,一把拉住厉南星让他面对自己,一手揪住他的衣领,另一手巴掌扬起作势欲打。厉南星见状,闭上了眼,并不反抗。顾惜朝看见这人冷冷的表情,心蓦的柔软了,巴掌扬的高高的,却迟迟没落下,索性松开他,深吸一口气,大声的回斥厉南星:“厉南星,你别不知好歹,你知道这个人的来历么?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可能会对你不利,你这人心太软,又容易相信别人,如果他有心伤害你,我看你死一万次都不够!你想甩开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死了心!”
厉南星以为他要打自己,已经闭了眼,却迟迟等不来巴掌落下的清脆声音,睁眼却被顾惜朝呵斥了一顿,心里的怒气蹭的上扬,“顾惜朝,你个无耻之徒!我不与你做口舌之争,这人我是救定了,你爱跟不跟!我不稀罕!”
顾惜朝这时已经恢复了冷静,反而笑了:“南星,骂人,我不行;打架,你不行。不如我俩过两招,我一向以武服人,打赢我什么都好说,否则,厉南星,要不你承认自己没种,要不,你有种就让我跟着!”厉南星语噎,这人真是变着法儿的给自己下套,不想再和他理论,转身牵着追风准备离开,这次自己是真正的要放下了他。
顾惜朝也不阻止,只是用一种很哀伤的眼神看着他,厉南星知道这是错觉,理智告诉自己这个人他惹不起,而情感则驱使他再看一眼,看最后一眼做个道别,厉南星闭眼,再次睁眼时向顾惜朝望去:顾惜朝还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他,嘴唇无声的动了下,口型是——再见,一直重复着。在那一瞬间,厉南星甚至痛恨自己的眼睛,为什么要看得那么清晰?自己应该离开的,可是身体却向顾惜朝走去,“我给你一个机会,说服我让你留下。“他听到自己是这么说的。
顾惜朝原本黯淡下去的眼神开始有神,“南星,第一,你是我见过的最心软的人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说不准就有人忘恩负义,反而伤害你,我可以预防那些人;第二,我的武功比你高,现在的江湖就是比谁拳头大,武功高的就有发言权,再者,我还可以保护你。有谁不开眼的找你麻烦,我就替你好好的修理他们;第三,我还会做菜,南星你不是喜欢吃鱼么,我做给你吃,做杜鹃醉鱼;第四,我会弹琴,什么时候你有兴致了,我们可以来个琴箫合鸣,还可以月下舞剑切磋;第五,以后我们退隐江湖,一起开一家药店,你坐诊,我给你打下手。。。这些够么?”顾惜朝心忖:所有我和晚晴不能实现的,厉南星,就让我们延续下去,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厉南星嘴角抽搐了下,挨个开始反驳,“第一点,我想不用你操心,没有你,我二十五年都过来了,那不是心软,只是‘医者’所具的仁心;第二点,在江湖上,不是你武功好就可以横着走的,至于保护,我自己就可自保,天魔教我不是白混的;第三点,我喜欢钓鱼,只是喜欢那份情趣,不是要你把我钓上来的鱼吃掉的;第四点,这倒是有些可取之处;至于第五点,你想太多了,顾大侠。”
顾惜朝听到久违的‘顾大侠’三字,知道南星其实已经气消了大半,所以也不恼,只用一种炽热的眼神打量着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想你和我在一起。这个理由够么?”厉南星感觉自己在他的目光下犹如初生婴儿般,不着丝缕,不由红了脸,“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