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青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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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大亮，斜斜的日光透过帐篷照射在楚穆尔的身上。楚穆尔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椅子上面，趴在桌子上就这么睡着了，手肘底下压着一张张宣纸，宣纸上面画着一个个不规则的图案，金色的阳光就这么照射在楚穆尔的脸上，在浓密的睫毛下形成一片小小的阴影。楚穆尔仿佛是贪睡的孩子，日晒三更也不肯起。被阳光包裹着的楚穆尔就这么静静地趴在那里，形成了一种很奇异的祥和气氛。
当长青走进帐篷的时候便看到的是眼前楚穆尔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前的人虽然因为易容过了看起来十分的粗犷，但眉眼之中却依旧透露出几分女儿家才有的娇媚。一如他初次见到身着男儿衣的她，即使李炎那种粗人看不出来，但他却能清晰看到胸口处被布条明显勒过的痕迹。一开始也只是因为缺少个实验品，而楚穆尔的到来却满足了他的要求，所以他不准备拆穿她。
改造人体的过程不是那么容易，药物引起的身体改造长长伴随着的是人类无法承受的痛苦。楚穆尔在被改造的过程中忍受的痛苦一次次达到人体极限，一次比一次痛苦，就是他看惯了生死，看见楚穆尔痛苦的模样也不禁觉得心惊。明明每一次的痛苦都足以摧毁一个壮汉，他早就做好了实验失败的准备，可是楚穆尔却硬是一次次地强熬过来了。
长青还记得她一次次被痛的晕厥过去，然后又被痛醒，仿若身陷地狱般的时候。看着她苍白的如同死人的小脸，心如古井的他却开始慢慢怜惜起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刚毅的女子。
所以当她加入黑虎铁骑时，他选择了帮她，所以他教给她易容术，所以他费尽心思想要替她解毒，所以……他不放心她。
“长青？长青！长青！”楚穆尔一醒来便看见的是长青专注注视着她的样子，那是何等的专注，就仿佛世间只剩下她，其他都变成虚无。
“看着我有这么惊讶？穆尔你果然只是个发育未完全的小孩子。”长青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唇边挂上惯有的不桀邪魅的笑容。
“你你你！”楚穆尔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自己被白布包裹着的胸，胸前一片平坦，的确如同长青说的那般，像是个发育未完全的小孩子。
“长青！我长大了好么！我才不是小孩子。”楚穆尔小脸微红，本来想要极力辩解，却意识到这个社会还没有开放到一个女子随意和男子谈论有关自己胸的问题。
“行了，我刚刚才从王爷那里过来，听说你为了画什么结构图不眠不休了几夜，现在画的如何？”长青轻笑了声，幽深的目光投向她身前凌乱的图纸。
“恩，画完了。现在就只剩下把这个交给工匠了……希望能来得及。”楚穆尔抬手收拾好桌子前的图纸，言语中却隐约有些担忧。
“你别担心别的，你就不担心担心你自己的身子？”长青随处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你这次应该回家了吧，如何？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没有……好像不是我原先预想的那个人做的……不知为何我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楚穆尔摇了摇头，她本来以为这次回楚府能有些线索，却还是一无所获。
“我早就料到不会是你口中的二娘做的，那种蛊毒不是这个大陆上最顶尖的人是无法拿出来的。”长青却丝毫没有流露出诧异，反而是一副早就料到的表情。
“而且……我总感觉下毒的人和我爹有什么关系……”因为接连几日未曾休息，微微晕眩感从脑仁处传来，楚穆尔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行了，别想了。其实……自从你和王爷去京都之后，我也离开了军营。”长青目光扫到她略带苍白的脸色的时候，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你离开了？你去了哪里？”
“我去了西域，找到了许多年前曾经有过交情的一个蛮荒部落的大祭司。”
长青难道亲赴西域，寻找蛊毒的线索了么。他说过想要解这种毒，有两个办法。第一是找到下蛊的人，第二是找到蛊源。任何一种蛊毒在被大祭司创造出来的同时，也会创造出它的解药，这是大祭司为了防止蛊毒反噬自己。
“长青你居然去了西域！”楚穆尔看向他的目光都带着自己不曾注意的热切，远赴西域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他却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楚穆尔心下一片柔软。
“十多年前，在我还是幼童的时候，曾经跟随师父踏遍了整片大陆。而我们在游历西域的时候，刚好碰见了一股蛮荒势力的内乱。当时，也就是现在那个势力的大祭司被叛徒打成重伤，性命垂危。正巧被我们碰上了，所以师父便救了他一命，所以和他也算是颇有交情。”
“这一次，我便去了西域，找到了他……怎奈他已经病痛缠身，待我赶到时，他已是弥留之际。”
“但是我还是从他口中知道了些关于你身上蛊毒的事情。”
长青说道那个大祭司之时，突然严肃了起来。
“当我告诉了那个大祭司你身上蛊毒的特性之后，他说……这种蛊毒便是他也未曾听过。”
蛮荒势力已经算是西域最古老的势力，那个大祭司都未曾听说过的蛊毒……到底是从何而来。
“不过……他说，蛮荒势力虽然传承上古，但是也有势力强弱，传承历史长短的区别。他说，也许有个地方可以知道蛊毒的信息。”
“那是哪里？”
“那便是西域蛮荒势力中最古老的的一股势力——青幽。”长青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种蛮荒势力其实是很排外的，他之所以能够和大祭司对话也是因为他的师父曾经对大祭司有救命之恩。而像大祭司口中的青幽……这个最古老最强大的势力，并不输过一个大国，想要混进去知道些什么信息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青幽……青幽……”楚穆尔无意识地念着这两个字，长青的表情如此凝重，想来想要知道些线索并不是那么简单。她轻轻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眼中闪过一丝暗淡，再抬起头又是一片清明。
“长青，多谢你……能为我的事远赴西域，还告诉了我这么重要的信息。不过，以后的事……就让我自己来办吧。”长青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她已经很感激了。事情已经牵扯地太多，她不想把长青再扯进来。而且她已经将长青看做了亲人，所以她要保护他。
长青却并不答话，起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图纸，饶有兴趣地一张张翻看着。
“这个东西设计的如此精巧，穆尔你是如何想出来的。”长青却不等她的答话，轻笑出声，“穆尔，你的鬼点子还真多。”
楚穆尔站在一旁讪讪地笑着，这个可是由鲁班墨子这种大家设计出来的，她可想不出来这么精巧的点子。
“长青，我见到你曾经告诉过我的领域了……”
“哦？你是看过王爷的领域了吧……”长青倒是不惊奇，毕竟她一直呆在商宸身边，商宸的领域她迟早都会看见。
“我在领域下什么都做不了，仿佛只是放在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楚穆尔点点头，想了半天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感觉，她讨厌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
“绝对领域下，一般人是无法动弹的……不过你的□□的强悍已经突破了人类的极限，所以……你不属于一般人的范围。”长青放下手中的图纸，双眼盯着她，眼神幽深，仿佛又看见了两年前挣扎在生死边缘的她。
“你是说……我的□□完全可以冲破领域么？”楚穆尔微微皱起眉头，可是她上次在脸谱男的领域下曾经试过，可是并没有任何改变。
“当然绝不是硬碰硬，任何事物只要存在都会有破绽，就算是领域也不除外。只是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即使领域有破绽，在他们看来也是完美无缺找不到冲不破的。而你，五觉和□□的强悍程度已经超过了人类极限。只要你找出领域的破绽，那么领域对你的束缚也会迎刃而解。”
“破绽……就像是任何法阵都有命门一般，领域也有类似的东西么。”楚穆尔微微沉吟，看来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在绝境处也有生门。
“不错，孺子可教……不过你还需要……”
“呜……”长青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声低沉的号角声突然传来打断了他的话，响彻了整个军营。
“怎么了……难道……”楚穆尔脸色一变，难不成是西魏人已经开始行动了。依照商宸之前的判断没错的话，西魏人是想要把他们包围起来，一点一点逼到绝境啊。
长青也收起了玩味的笑，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西魏人，有所行动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青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