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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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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觉得有必要穿过这个岛去那边看看。”王伯凯不甘心。
“没什么可看的,浪费那时间去探个究竟还不如回到海边生火求救。”顾蓝沁说。
“我也觉得求生更重要。”何易廉小声应和。
“小子,你跟谁走?”王伯凯看向刘焱,刘焱正踢着脚边的石子儿。
“刘焱,你也挺年轻的吧,不想跟着王伯凯耗死在这儿,就跟姐走。”
“我……”
“我自己去!”王伯凯撇下这句就走。
“哎,王叔!”刘焱想追上去。
“你有毛病啊,他昨天那样对待顾姐。”张蕾说道。
“要不这样,你们三个去海边,我去找王叔,这个岛也不大,天黑之前就回来。”刘焱着急地看向王伯凯消失的地方。
“就这样吧,找到找不到天黑前都要回来。”
“那,我就走了,张蕾好好照顾。”
“去吧。”
“顾姐,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张蕾走在顾蓝沁身后,思考着发生的一切。
“谁奇怪?”何易廉岔了进来。
“不是谁,是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一切。”张蕾对何易廉没什么耐心。
“嗯,是有些奇怪。”顾蓝沁也开始思考起来。可是到底哪里奇怪谁也说不出来。阳光还是那么穿透着薄薄的一层树叶,鸟鸣声还是时近时远,天还是昼夜交替。没有什么质疑的地方,可就是觉得,一切那么不平常。
王伯凯气呼呼地向前冲,刘焱在后面怎么也追不上,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怎么也不是浑身肌肉身经百战王伯凯的对手。
“王叔,咱能慢点么?”
“你小子刚刚才把我扔了。”
“您是因为我抛弃你才生气啊,别呀。”
“……”
“叔,您慢点儿,年纪一大把还那么有精力。”
王伯凯停下,转过身子瞪着刘焱。
“好好好,我错了。”
“小子,你还记得来之前的最后一件事么?”
“我啊……”刘焱挠挠头,“很正常地回家睡觉,醒来之后就在这个地方了。”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哪里?”
“咱这几个又没什么联系,工作的地方……也不在一起,不觉得奇怪?”
“嗯,可是在这个地方也琢磨不出什么,没线索。”
“所以,一定是我们当中的一个,或者,几个。”
“……”
“你想想,把我们带到这儿的人,有什么理由,要杀早就杀了,何必费这么多心思。”
“……”
“好了,你小子还是太嫩,说了你也未必能帮上什么忙。”
“王叔,我觉得我们不该这样去猜他们,大家在一起也有活下去的希望,你这样迟早会被他们……”
“你还担心我起来了?老子当年称霸一片地区,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不说了,他们还担心着我们,回去吧。”
“不行,我要看看这个岛,又不是很大,你怕啊?哈哈哈哈,你小子还害怕啊?”
“不是,我只是认为大家在一起比较好。”
刘焱跟在王伯凯的身后绕着岛转了一天,岛上只有一个沙滩,其余全是悬崖,波浪轻轻拍着礁石,溅不起一朵浪花。他们回到海边时天还没黑。海滩上已经升起浓烟,直直地冲向天霄。
“这样就有希望了。”顾蓝沁坐在沙滩上感叹。
“我去找些食物。”刘焱又钻回岛里,回来的时候天已全黑,右手手上拎着三条鱼,左手抱着枯树枝。
“小刘辛苦了啊。”何易廉假惺惺地笑。
王伯凯远远地坐着,什么地方不对,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张蕾领着顾蓝溪去岛上的洞里睡觉,王伯凯回到林子里,留下刘焱和何易廉在海边守着篝火。不知睡了有多久,何易廉尿急,摸索着在林子边解决完毕回来却没看见刘焱,火簌簌扑腾着,那么安静。何易廉怕了,摸摸索索进了林子,呼喊着刘焱。王伯凯被何易廉吵醒,冲出来就想揍何易廉,林子里黑,何易廉分不清对方是谁,立即跪下抱着头连连说“爷爷饶了我,我没财没势,还有个十岁的儿子……”
“够了,你他妈就不能有点骨气。”
何易廉一听是王伯凯,立即抱着王伯凯的腿开始大哭。王伯凯几次想把腿抽离,谁知何易廉劲儿使的太大,最后还是放弃。
“你特么怎么了,说话!哭哭啼啼像个娘们样儿!”
“刘焱不在……”
“靠,就这把你吓成这幅熊样?”
天渐渐亮起,王伯凯看清楚何易廉脸上泪沙交替,真难想象他这个为人民服务的领导怎么当的。刘焱回到岸边发现何易廉不在,有点紧张,转身对着岛里大喊何易廉的名字,何易廉跟在王伯凯后边走出,脸上的泪还没干。
“你小子去哪儿了?看把他吓成这样。”王伯凯一脸厌恶的看着何易廉。
“哦,我去解决了下私人问题,可能鱼吃多了……”
“就你这破胆儿,你这种人怎么还能活在这世上。”王伯凯踹了何易廉一脚。
“呵呵呵,小刘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呵呵呵。”
“怎么了,一大早就听见你们叽叽喳喳,哎呦,这谁呀,何领导啊,哎呦喂,您这是掉坑里啦?”顾蓝沁和张蕾出来,看到何易廉的样子忍不住狂笑。何易廉只能忍着,他知道,刘焱一定是在撒谎。人在最无助最恐惧的情况下,头脑往往无比清晰,也许是物极必反的原理。所以当王伯凯和刘焱守在海滩边的晚上,何易廉主动要求和刘焱一起,说就当是为早上吵着他的赔罪,王伯凯当然乐意。于是,刘焱又和何易廉守着篝火。
“小刘,你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一家网络公司做编程。”
“哦。”
静谧的夜充满诡异的氛围,一切怪就怪在,太安静了。
何易廉还想问点什么,可是刘焱已经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声在这样安静的夜里是那么清楚。何易廉睡不着,怎么都睡不着,他想知道刘焱到底去了哪里。对于睡不着的人来说,一个小时可以很漫长,当何易廉觉得过了几个世纪的时候,身边传来衣物与沙子摩擦的声音,而后是鞋子与沙子之间产生压力的嘎吱声。
何易廉背对着刘焱躺着,静静地听着脚步消失的方向,坐起,偷偷地跟上去。
没有月亮,很黑,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何易廉不敢跟的太近,只能等到脚步远去才跟上。太安静了,真的太安静了。
脚步声消失,完全消失。何易廉胆子大了起来,尽管一路的上上下下已经快要耗尽他的体力。天渐渐亮了起来,何易廉看清,他在岛的中央,上次和刘焱、张蕾相遇的周围。何易廉四处寻找,找到一根木棒,躲在洞边。他不明白解决个人问题难道还要选择山洞?这个山洞也不是张蕾和顾蓝沁待的那个,她们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那么他去山洞干什么?刘焱一定是把他们丢在岛上的人!
何易廉握了握手上的木棒,洞里传来咔叱咔叱的声音,刘焱刚迈出洞口,只觉一侧头部炸了开,晕了过去。血慢慢散开,渗入落叶下,滴答滴答。何易廉一看一地的血,顿时清醒,扔下木棒后退几步,他不敢确认刘焱是否还活着,扭头就跑。如果刘焱是被冤枉的,那么他,就成杀人犯了。是呀,刘焱可能有什么东西存在洞里,他要是想让他们死,他们怎么会活到今天。可是他在黑暗里能准确知道去哪儿,是不是也有嫌疑?何易廉回到海边,王伯凯没出来,说明还在睡觉。事发地离张蕾、顾蓝沁比较近,没听见声响,也还在睡。要不,回去看看?反正他也没看见是谁。还是算了,就当不知道,可是这样是不是不仁义?
“喂,刘焱呢?”何易廉被身后天雷般的声音吓了一大跳。
是说不知道好呢还是说他说他去抓鱼了好呢。
“我问你刘焱呢!愣什么神!”
“他……我醒的时候他就不在。”
王伯凯瞪了他一眼走了,回来的时候带着几条鱼,张蕾、顾蓝沁也在,刘焱不在。
“刘焱还没回来?”
“刘焱?我还以为他跟你在一起。”顾蓝沁一脸疑问。
“老子一天没见着他了!”
张蕾看着眼神躲闪的何易廉,问道:“何叔,你是不是知道刘焱在哪儿?”
“呵,我怎么知道。”
“可是他一晚上都跟你在一起呀。”
“你们……不觉得……刘焱有些奇怪?”何易廉试探着问。
“他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你才最奇怪吧!”顾蓝沁盯着他。
“你们想想,你们有谁早上看见过他?又有谁晚上看见过他?一天有两个时间他都不在。”
“他是去找枯枝了,或者去捕鱼,你不是也看见了吗?”张蕾说。
“捕鱼?捕鱼需要天还没亮就去?天黑了再回来?”
“何易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顾蓝沁有种不祥的预感。
何易廉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
“今天早上天还没亮,我听见刘焱起来,就跟着他,他去了一个山洞。”
“后来呢?”
“后来……我等他出来,就……就……”何易廉感觉到了王伯凯杀人的眼神。
“快说呀!”张蕾急了。
“我觉得他肯定没干什么好事儿,要不也不会瞒着大家,就……给他打晕了。”
“你特么……”王伯凯冲上去就要揍何易廉,张蕾、顾蓝沁连忙拦下。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何易廉无力辩解。
“他在哪儿?我去找他好好谈谈!”
“他……可能……已经不在了……”
“你特么说什么!什么不在了!”王伯凯揪着何易廉的衣领。
“可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