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且行且听》清印沐然

2、爱你如初 爱情的火

　　孙然的座位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拐角处，靠着窗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特别喜欢这个位置，以前每次模拟考试，老师都会根据考试的名次来安排座位，从第一名开始，每个人选择自己的座位，但是孙然每次都选择拐角的位置，他只是想离窗口近一些，这是一个特别的位置，他甚至希望有一天可以冲出窗口，去追寻她的脚步，告诉她，自己一直在原地等着她的归来。
　　教室里老师的粉笔在黑板上吱吱作响，孙然早已经忘记了这一切，俨然整个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旁若无人的望着窗外。
　　这时候一个声音划破了教室里早已污浊的气味，孙然，阅读理解A篇你翻译一下全文，教室瞬间安静了下来，英语老师连喊了三遍孙然，孙然都没有应答，还好同桌兼死党葛晓宝赶紧推了孙然的胳膊，低声的说，孙然，老师叫你呢，此时孙然才匆忙的抽离自己的世界，低着头故作镇定的站了起来。老师让你翻译阅读呢，听见葛晓宝的话，他才明白，于是漫不经心的翻译了起来。孙然的各科成绩都很出色，尤其是英语更是全校独树一帜，所以老师自然没有说什么，班里的同学都了解一些，孙然去年高考是发挥失常，这家伙只要稍微的努力一下，重点本科没问题。
　　同桌的葛晓宝不屑的看了一眼英语老师，拉着孙然的肩膀，低声的说，
　　然然，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如此的大呢？
　　什么大不大，我看是你脑袋大，知道什么东西脑袋大吗？
　　什么？
　　猪呗。
　　这下葛晓宝不愿意了，说，你小子就是有兽性没人性的家伙，懒得理你。
　　趁着下课时间的临近，英文老师又开始对着全班开启了吹风机，说，大家别忘记自己的身份啊，废话说多了伤身体，这里是补习班，如果不想学习的话，何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呢？实在没有兴趣学习的话，赶紧打包回家去吧，何苦浪费自己的青春。对着全班一阵劈头盖脸的腥风血雨之后，满意的离开了。反正补习班的孩子心理素质都特别的好，面对老师的吹风机早已经习以为常，基本上老师的吹风机杀伤半径几乎为零。下课铃刚结束，教室里的人瞬间消失殆尽。
　　孙然和葛晓宝两人慢慢悠悠的往回走。一路上，两个人不时的开着玩笑，葛晓宝作为孙然的死党，总觉得孙然最近一段时间有一些猫腻，于是旁敲侧击的拉着孙然，说，然然，是不是最近谈恋爱了呢？这家伙猥琐起来真的非一般人所能及，那变化多端的面部表情夹杂着脸部肌肉的曲线运动，再配上自认为赛过美眉的嗲声，没几个人受得了，
　　葛晓宝，你上辈子真的是女人吧，你要是活在唐朝，估计杨贵妃都拜倒在你的□□里。说完，孙然哈哈大笑起来。
　　杨贵妃算什么，我的□□别说一个杨贵妃，就是四大美人来了我也能装得下。
　　两人无耻的大笑。
　　孙然，我和你说正事呢，别装，最近怎么了？看你上课魂不守舍，吃饭心不在焉，别忘了，咱们来这是做什么的，别人都跑去大学谈恋爱去了，我葛晓宝还要在这里守身如玉的等上一年，我容易吗？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到时候去吃咸菜吧，你别装了，快说，莫非是谈恋爱了。
　　什么谈恋爱？孙然说，我每天做什么？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呢？我又不和你同床。说完在一边偷笑。
　　我内裤都是你洗的，你觉得呢？
　　两人乐了起来，葛晓宝其实并不想多嘴，他知道，孙然个性太强了，该说的自然会说，不想说的你就是掘地三尺也没用，可是两个人从上学那天就在一个班级，无所不谈。这么多年也可以算是老夫老妻了吧，正当晓宝准备放弃追问的时候，孙然忽然一本正经起来。
　　晓宝，你还记得灵儿吗？
　　灵儿，就是以前和我们一起的初中同学？
　　你不会没有印象吧？
　　记得，当然记得，那当年可是我们初中时代的校花啊，堪比现在的天仙姐姐啊，全校有哪个男生没有想入非非过，她那个时候每天收到的情书就像money一样，一沓沓的啊，咦，你怎么想起她了？
　　我们俩初中就开始谈了，你信吗？
　　晓宝一阵憨笑，孙然，怎么可能？当年那么多男生都没有追到啊，就凭你，估计母猪都能上树，这玩笑真的不好笑。
　　那我和你说，是真的。我们俩谈了三年，没人知道。
　　三年？你俩整整谈了三年，你说这样的话，作为你的兄弟我真是无地自容，可是我记得那时候你们一句话都没说过，她每天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好像自己不食人间烟火。
　　晓宝，我说你是猪，你还不承认，那是装出来的。
　　为什么？
　　为了拒绝别人呗。我这几年，为什么拒绝别人，你还不明白？我的内心里一直在等待她的回来。
　　晓宝实在憋不住了，哥们你真的很能吹，这大冬天的吹牛你不怕嘴巴起疮啊。你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骗子，我不信除非你让她亲自站在我的面前，亲口对我说。
　　葛晓宝，说你白痴都是抬举你，你学习也不差啊，我说你智商是二百五，情商是零，看来是真的。
　　晓宝看着孙然，觉得这家伙不像是在开玩笑，说，好吧，我信你，那你得让我相信啊，你怎么想起了她？灵儿不是跟着她妈妈去了外地的学校读书了吗？后来听别人说他结婚了。
　　雪越来越大了，两个人依旧是漫不经心的往回走，似乎想要在这个白色的世界留点什么。现实的世界太残酷，明明是真的，却看不到一点的真实，也许人有的时候需要活的糊涂些。
　　孙然，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干净利落点，别像个娘们婆婆妈妈。
　　正当孙然想说的时候，自己的手机铃声忽然想起来了。
　　喂，是孙然吗？我是你王叔，
　　王叔，你好，怎么了？
　　你妈妈让我顺路给你带了点东西，你赶紧到车站来拿吧，快点，我在这边等你。
　　好的，我马上来。
　　晓宝，你先回去做饭，我去一趟车站，我妈妈让人带了一些东西。
　　行，那你赶紧去，尽快回来，这该死的天气雪下的太大了。
　　嗯，好的。
　　孙然一路狂奔汽车站，到了车站，拿了自己的东西，迫不及待的往回赶，天地之间越发的模糊，地上早已积了厚厚的一层雪，走着走着，远处一个身影引起了自己的注意，这身影看上去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是她？孙然心里一阵慌乱。
　　怎么可能？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稍带着内心的诚惶诚恐跟上去，会不会是自己认错了，毕竟四年了，四年足以改变一切，无视的疑问开始挤压自己的脑海。
　　虽然天空飘着雪，视线模糊，但是曾经依偎的感觉还在。灵儿，是你吗
　　女孩似乎没有听见，默默地前行。
　　灵儿，是你吗？孙然忽然大喊了一声。
　　只见女孩放满了脚步，慢慢的定在了原地，轻轻的转过头来。
　　是她。一条粉色的棉丝围巾安静的镶嵌在脖间，轻盈的长发顺势而落，岁月似乎并没有侵蚀她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恋爱的时候，每次看到那张娇柔可爱的笑脸，孙然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开心，那是一种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冲动。
　　灵儿安静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可是孙然的心里却扑哧扑哧的翻动起来。随着远处模糊的身影渐渐的清晰起来，他开始加快自己的步伐，恨不能现在就冲到她的身边，他怕再晚一点又是一个四年的轮回。
　　两个人这样对视了几秒钟，四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可是彼此的眼神中依然透着一种默契，久别重逢的感觉让人总是有一股暖流淌过自己的世界。
　　灵儿，孙然高声的呼喊着。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名字，已经消失了很久，他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四年，没有一个电话，一个留言，甚至一份简短的问候，孙然的心似乎早已经死去，四年来，他一直喜欢沉默，不喜欢和别人聊天，即便是和自己的爸爸妈妈，能聊的基本没有。唯一能和自己沟通的只有葛晓宝了，他常常告诫自己的内心需要一种守候，不管这份守候会是多久？甚至结果不如自己所愿，他也希望自己至少守护着内心的这份真实。
　　无数次的幻想着相遇的那一刻，重逢却是如此的突然，一切都是梦境般的虚幻，他再也无法忍受离别的伤感。两个人四目相对，显得不知所措。
　　怎么是你？望着眼前这张清澈而冷峻的面容，灵儿无法抑制自己感情。惊慌失措的泪水瞬间在白色的世界里跳起了华尔兹。这么长的等待不就为这一刻吗？望着面前的灵儿，他不断地问自己？是她吗？还是以前的她吗？她多么希望眼前的女孩依然是自己心中的那个她。
　　为什么当年就这样一声不响的离开了，孙然的脑海中冒出的第一句话，可是望着那双娇媚的双眸和夺眶而出的泪水，这样的责问是不是太沉重了。
　　居然就这样分别了四年，那时做梦也没想到灵儿以一种极端的方式离开了自己，如今不期而遇的重逢，他觉得是上天有意在捉弄自己，噙着热泪的孙然恨恨的说道，你知道吗？我这几年无时无刻不在恨你，恨你当时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甚至没有一句话留给我，你真的够狠心的。凭什么那样对我，你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灵儿依旧在沉默，只是她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没有任何的预兆，她忽然扑倒在男孩的怀抱里，失声痛哭，所有的话语此刻都是绵软无力的，也许只有失控的泪水和拥抱才能靠近彼此的心灵，时间一层一层的剥离着分别得痛苦，头脑一片空白的她不知怎么去解释所有的一切，两个人紧紧相拥。
　　你怎么会在这里？孙然迫不及待问起来？两个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松开了彼此。
　　我来这里办事？准备回去。
　　回哪里？
　　回我妈妈那里，灵儿用了一个简单的理由搪塞了孙然，那你是现在就得回去吗？
　　孙然有些小小的紧张。
　　还没有等灵儿拒绝呢？孙然急忙的说道，别走了好吗？灵儿本想拒绝，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轻轻的点了头。
　　走，咱们回去。别哭了，孙然用自己的手轻轻的擦拭着灵儿脸上的泪珠，话语间透露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爱恋。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去上大学了吗？灵儿问道。
　　没有，我去年没考好，今年补习了。
　　其实灵儿是路过芮城，准备回家，那个当初自己不小心踏进的围墙，可惜现在已经是满目疮痍，但是灵儿没有和孙然说。
　　你住哪里？学校附近。两个人就这样往回走。
　　雪越下越大，路越走越远，一切都是充满着未知。
　　葛晓宝，你看谁来了？
　　谁啊？难不成你碰见灵儿了，晓宝在屋里应声着。
　　哎呀，妈呀，这谁啊，晓宝一脸的惊讶，看到此刻此景，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说，你是灵儿，晓宝半信半疑。看着一脸迷茫的晓宝，孙然说，你猜啊。
　　老同学，怎么了，不认识了啊？
　　晓宝这时候才缓过神来，确实是灵儿。
　　莫非是真的？你们两个？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心中一时间充满了无数的谜团，可是自己还是不敢相信，难道孙然和灵儿以前真的在一起？你们？
　　我们什么啊？我们什么也没有。
　　看来这一切是真的，晓宝乐了起来，孙然，行啊，藏的这么深啊。
　　瞅着自己的好哥们满脸的幸福，让他自己想到了那句著名的“只缘身在此山中”，他清醒的认识到这么多年并没有真正的了解这个好朋友，甚至觉得自己有时候不算是他的朋友，今天看着两人在一起，自己算是彻底的明白了。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腻歪着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拍韩剧呢。
　　臭贫，孙然打趣的说道。
　　我说不对吗？你看，失恋，重逢，冬季，大雪，偶遇，真是奇葩了，一切的因素都具备了。孙然哈哈大笑起来。
　　灵儿，这是葛晓宝，你应该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晓宝，还记得我吗？我是灵儿。
　　晓宝一脸笑容，说，当年的校花嘛，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啊。别傻站着了，赶紧进屋吧。
　　孙然满脸深情的望着这个女孩，脸上的幸福感是那样的柔和和满足。
　　看得出来，你们两还真是默契啊，不过我还是不敢相信你们两个居然在一起。
　　孙然，今天下午的课还去不？不去了，下午我们两去请假。
　　因为是补习生的关系，所以学校是不提供住宿的，只能在外面租房子，两个人在学校旁边租了两间民房，方便平时自己改善一下伙食，你们两还真是形影不离啊，干脆住一起得了。
　　灵儿你真的这么想，我葛晓宝，倒是无所谓，所谓来者不拒，多多益善。两个人说完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和他一起住啊，你杀了我吧，小姐，这家伙晚上睡觉不喜欢洗脚，夜里还喜欢打嗝，磨牙，反正夜里能干的事情几乎都被他包了，你说我能和他一起吗？晓宝的脸蛋瞬间红了起来，孙然，你小子还真不厚道，真是有兽性，没人性。说你是孙子，都是抬举你了。
　　哎哟，脸都红了啊，不打自招了吧。
　　去去，一边去。
　　灵儿望着孙然住的屋子，虽然空空如也，可是自己的心中还是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气息，一种熟悉的味道，回味的感觉真的很美，很久没有这样踏实的感觉了，四年里，自己过得是惴惴不安。
　　灵儿，你看孙然，我这四年没看见过他像今天这么的开心。你们应该算是久旱逢甘露啊，
　　什么久后逢甘露，是久后逢知己。你还未来的大学生呢？语文就这水平，灵儿一阵贬损。
　　晓宝，咱们两等会去菜市场一趟，今天好好的露一手。
　　我和你们一起吧，地上的雪快要漫过鞋面了，似乎向这世界表明自己要带走一切的不快，痛苦和黑暗，即使洁白无瑕的景色终究有一天会消失，世界最后露出他的本性，但是在这一刻，他们是美丽的，是幸福的，是洁白的，也许他们要的不多，就是那么的简单，哪怕是短暂的美好。
　　三个人从菜市场铩羽而归，孙然，你会做饭？灵儿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不相信，那今天就让我好好的给你露一手，不仅我会做，晓宝也是一把好手，我两是天生的最佳搭档。看着孙然夸自己，晓宝有点受宠若惊，忙着插道，孙然哥哥，您能夸我一回我真是不容易啊，三个人忙的是不亦乐乎。
　　孙然，我来吧。
　　你会烧菜？
　　嗯。
　　看着灵儿那娴熟的烹饪手法，孙然开心极了，灵儿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更加的完美了，以后我上班，她持家，那样的画面是多么的令人心驰神往啊。不过，似乎有什么东西一时间掐住了自己的喉咙，片刻之后，他似乎明白了一些东西，只是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依然不愿意去面对，不敢去承认。
　　晓宝可是一脸的开心。灵儿，你行吗？
　　行不行看结果呗，屋子里的气氛终于达到了完美的平衡。
　　灵儿，没有想到还能见到你？当年你可是所有男生的梦想啊？
　　葛晓宝，未来的大学生，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
　　可以啊，什么问题？
　　你那会发育了吗？
　　旁边的孙然笑得是前仰后合。
　　灵儿，怪不得你们两能在一起呢？
　　这几年她到底做了些什么，孙然的心里其实满是疑问，四年前只是听别人说灵儿去了外地上学，后来又得知灵儿结婚了，但是那只是听说，一个个巨大的问号悬挂在自己的心里，他没有问，只是一个人站在屋子的外面望着苍白的天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复读给自己带了太多的压力，四年前灵儿默默地离开了自己，去年自己高考失意，如今灵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特别是高考，对自己的压力还是蛮大的，毕竟这一场考试背负着很多未知，如果考不上大学，自己无法面对父母多年的辛苦付出，为了自己上学，他们可以说省吃俭用，而自己的父母也无法面对身边的亲朋好友，考上了大学就一定会有前途吗？他不是很确定，也许这是目前最好的一条路吧。
　　孙然，你在想什么呢？背后传来了灵儿熟悉的声音，看着灵儿，他感觉到自己有些迷失了，等待，更像是一份没有拆封的情书，让人充满期待和无奈，他不知道自己对灵儿还了解多少？漫长的等待终于结束了，可是谁又能焉知祸福呢。人生能有几个四年呢？四年足矣改变一个人，他没有说，只是静静的拉过灵儿，紧紧的拥住她，他只想找寻那份曾经的味道和感觉。老天还算开眼，让自己在茫茫人海中还能见到灵儿，他觉得自己应该感恩，曾经无数次在夜里对着自己说，如果有一天能再次遇见你，我一定不会放开你。
　　你怎么了？
　　孙然深情的看着灵儿，说，我不会在放开你，无论这四年你发生了什么？过的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这次不要一声不响的离开我，即使考不上大学，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知足了。
　　你愿意吗？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番表白，灵儿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的说出这些话。她只能默不作声。这么久了。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幸福，即便这种幸福是如此的短暂，遥不可及，但是孙然到现在还这样的爱着自己，灵儿的心里更是久久的不能平静，没想到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仍然有一个男孩在身后默默的等待着自己，这四年的心酸又算的了什么？
　　我离开你，你恨过我吗？
　　曾经应该恨过吧。孙然叹气的回答道。
　　孙然，我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孙然倒吸了一口寒气，他知道自己必须面对一些东西，此刻，晓宝已经把饭菜摆上桌子，两个人走到屋里，一桌丰盛的饭菜看的自己食欲大增，还有那份久违的快乐。
　　也许这就是和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的感觉吧，虽然近在眼前，但是一直那么的遥远。
　　三个人开着玩笑，似乎每个人都有意无意的在避开某个话题。谁也不愿意去打开潘多拉的宝盒。
　　孙然还是那个一脸的书生气，骨子里透着倔犟脾气的男孩，灵儿没想到会他会一直等着自己，想到这里，灵儿心里忽然觉得有一阵心酸，喉咙里似乎堵住了什么，难以下咽。
　　你不想知道这四年我都做了些什么吗？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就像战争来临了，作为一名战士你是没有选择余地的。
　　孙然表面上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说，你想说就说呗。
　　孙然，我结婚了。
　　哦，听说了。
　　以前回家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别人提起过，但那时的他觉得这些根本就是谣言，纯属无稽之谈。而现在听到这个自己深爱的女孩亲自说出这番话的那一刻，自己真的无法抑制内心的那种激动，这种激动可以说是一种恨，平静之下犹如万箭齐发，葛晓宝在旁边可是已经傻眼了，傻眼的不是灵儿已经结婚，而是在晓宝的内心里，灵儿这样遥不可及的女孩，就像天上的月亮，只可远观。永远没有得到的可能。
　　这怎么可能？晓宝说，你不是去外地上学了吗？
　　嗯，我跟着母亲一家去了他们工作的地方上学，可是时间一长，我觉得自己并不属于他们那一家人，甚至有时候都不确定自己是否是妈妈的亲生女儿，一次，我和妈妈发生了冲突，她说我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害她到现在还为我的生活去奔波，他自己也有自己的家庭，也有自己的生活，为什么我要缠着她，也许她说的很对，她累了，我也累了，继父也不是很喜欢我，经常给自己脸色看，所以，我决定放弃上学，转而去打工，我不想在靠别人，在靠他们，那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很无用的人，为什么要拖累身边的人，所以，自己很快找了一家服装厂开始去工作。那你爸爸呢？
　　我的爸爸，灵儿冷笑了一下，说，正是因为我的出生导致了爸爸妈妈的离婚，因为我的父亲一直想要一个男孩，而我偏偏是个女孩，说道这里，灵儿的眼泪已经控制不住了，而孙然一直一声不吭的在一边静静的听着。晓宝还真是个急性子，急忙问道，那你也不至于着急结婚啊？
　　灵儿翻动着自己的嘴角，说，结婚，也许是我想把积攒在内心多年仇恨发泄一下吧，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报复他们吧，我当时真的好想有个家，家是什么？其实家很简单，我不奢求多么富足的生活，只求平淡，安稳，家就是一种你带着感恩的心生活的地方，我要的不多，可是就是如此简单的生活最后还是陷入了一种生活的怪圈，我累了，真的累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那时候在服装厂上班的时候，一次同宿舍的姐妹过生日，我是在她的生日聚会上认识他的，后来没过多久我们就结婚了，晓宝没有在追问，听到这里他看见灵儿不断留下的眼泪，差不多可以想到灵儿后面的生活了。
　　灵儿看着大家都沉默，继续说，他比我大7岁，刚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他人真的蛮好的，虽然比我大，但是他真的很会关心我，我觉得自己只要一个简单的家，也许它可以给我一个停靠的港湾。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孙然脸上的肌肉瞬间抽动了一下。说，那你有想过我吗
　　我想到了你，可是我知道当我选择放弃上学的那一刻，我就决定放弃了以前，以前的一切，放弃了所有与你在一起的记忆，小时候我的世界里总是幻想一个镜头，多么希望有一天我的父母可以牵着我一起，哪怕是在梦里，灵儿也会觉得心满意足，但是幸福之门似乎远远对她紧闭着。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呢？
　　你们不会明白的，灵儿似乎认定还没走出校园的他们现在是不会明白这个问题的，其实自己何曾没有想过回到孙然的身边，但那些只是存在于梦里吧，她觉得自己和孙然的距离太远了，这种距离不仅仅是生活上的距离，更重要的是现实的距离，我已经不是那个从前和你在一起的灵儿了，生活让我知道自己必须去选择什么？奔波的日子会让我缺失那份从未得到的安全感。我的人生注定就是如此了，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
　　那你觉得自己过的好吗？那我呢？你的生活里从来没有我的影子。
　　你觉得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你怎么知道我们的人生从此会不一样，你根本就没有想过我，灵儿没有反驳，就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在面对自己父母是一样，那种辩解是多么幼稚，甚至可笑。
　　灵儿望着眼前的孙然，沉默不语。晓宝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本想尽力的缓解一下气氛，但是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望着灵儿满脸的泪水，孙然突然发狠的问道，你是不是觉自己很无辜，眼泪可以掩盖这一切吗？孙然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狠狠的拉上屋子的门，啪的一声，似乎把房门砸碎的心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