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古剑]西山青龙校园二三事》大明宫的猫

2、数学老师们

　　这一节高数课。

　　到了教室，室友高绛婷已经帮她们都占好了座位，曲云和小七走过去和她坐在一起。孙飞亮和舍友们坐后排。高绛婷看还没上课，捅捅曲云，曲云立刻意会过来，回头说：“哦对了阿亮，高数作业拿出来看一下。我们四个人算出四个数，太可怕了。”
　　“哦。”孙飞亮把作业本递过去。其他几个女生凑过去，“怎么样怎么样？”“是多少啊？”
　　“啊——！”曲云大叫，“一个都没对！给！气死我了。” 曲云把作业本还给孙飞亮，孙飞亮笑笑接过来。
　　□□打着哈欠走进来坐下：“你们昨天打电话讲到十二点都没把数对一下吗？”
　　曲云以眼神射杀之。
　　□□以笔记本抵挡，开启无视大法。
　　小七笑着说：“好啦好啦，上课了。”曲云这才收回视线看向黑板正前方，□□也放下笔记本。
　　任课老师走了进来，是一个陌生的面孔，和平日给他们上课的李忘生教授差不多大年纪，精神矍铄，一进门走上讲台就在黑板上写了个大大的“谢”字，写得龙飞凤舞霸气十足，□□和身边的小七耳语：“以我多年的专业眼光，这老师有深厚的书法功底。”
　　“你们的李教授出国学习两个月，委托我代课。我姓谢，叫谢云流。你们可以叫我谢老师。”
　　大家都在底下议论开来。
　　“我上课的规矩，和你们李教授有点不太一样，在这里一起说清楚。我只说一次，你们都认真听好，不要到期末挂科的时候又说‘老师你没说过’，告到李教授面前，就不好了。
　　“你们都是大学生，学习靠自觉，应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为了什么。即使不知道，也到了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年纪了。所以作业我会照常布置，就不收上来检查了，这节课布置的作业下节课就讲，所以有的同学，就不用再辛苦抄作业了。”谢云流一边说一边看向底下的某些同学。底下有人窃笑。
　　万松谦用手肘推了一下正在奋笔疾书的燕小霞，燕小霞立刻把底下的作业本塞进抽屉里，动作飞快犹如变魔术，然后抬起头朝老师若无其事地咧嘴笑笑。谢云流没有理会。
　　“我也不查你们的考勤，我这人本身也不爱点名，再说学习是你们自己的，到了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学的，来了也是白来。而有些同学要是特别勤奋或是悟性特别高，走得比别人快一些，不用听课自学就能懂，其实也不用浪费这时间。”
　　谢云流打开花名册，点了一个名字：“孙飞亮。”
　　“到，老师。”孙飞亮举手，站起来。
　　谢云流走下讲台走过来：“我记得你连续两年出国参加过奥数比赛？”
　　“是的。”
　　“所以这些课，这些题，你现在都会做吧？”谢云流随手翻了翻他的课本，后面的都已经写满了笔记。
　　孙飞亮点头。
　　“所以——如果我告诉你，我的课你可以不必来，只要你期考有把握没问题，平时分我可以照样打你满分，你怎么说？”
　　小七掩着嘴凑到□□耳边小声说：“他什么意思啊？”□□耸耸肩。
　　孙飞亮微笑，一片云淡风轻的宠辱不惊：“老师，生命中很多美好的事情，本来就值得我们去花费时间。”
　　“学习是很重要，但是和同学们一直上课的时间，我也很珍惜。”
　　底下一片哗然。
　　“哇！”小七小小声地惊叹，“好浪漫哦。”她已经脑内自动把“同学们”这几个关键字给替换掉了。
　　□□也捧脸惊叹：“排楼上。”她也脑内替换掉了。
　　谢云流点点头：“自律性很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转身走上讲台。——熟悉谢云流的人会知道，他已经是他很难得肯定一个人的表示。
　　燕小霞道：“啧，花言巧语，这人泡妞技能点满了。”
　　万松谦看了看他，举手问道：“老师，那平时成绩怎么办。”
　　“问得好，”谢云流说，“为了检验你们的学习成效，我会不定期安排随堂小测验，测验成绩会提供给李教授作为期末打考评的依据。”西山学院的规矩是，平时分占期末最后考评分的30%，期中考和期末考只占70%。顿时哀嚎一片。
　　谢云流不理会这些声音，摊开书本开始上课。
　　曲云托着腮，开始走神起来。

　　嗯……奥数比赛啊……高中的时候，她也和阿亮一起参加过的。

　　高二的时候，曲云得到一次参加奥数比赛的资格和机会，于是那段时间她和孙飞亮天天做题做到天昏地暗，晚自修后同学们都走了，他们还要留下来备战。偌大的教室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得只能听到“沙沙沙”的下笔声。要是让孙飞亮的仰慕者知道，有这么大好的独处机会却只是做题什么都不做的话，一定会捶胸顿足骂曲云浪费机会暴殓天物的——同理曲云的仰慕者也是这么想。
　　阿亮总是比她写得快，有时会在旁边辅导她，中途还会出去学校外面买点宵夜什么的。
　　等孙飞亮把宵夜买回来，曲云也已经做题做到头痛欲裂痛不欲生，把笔一甩，抓狂地大喊：“哪个老师出的这么变态的题啊————!!!我要诅咒出题老师买方便面只有调料包没有面啊啊啊啊————!!!”然后痛苦地、无力地挨在孙飞亮肩上。“阿亮我做不动了。干脆你替我去考算了。”
　　孙飞亮笑出来：“好～休息一下，吃点东西换换脑子。”
　　孙飞亮摆好东西，把筷子递过去。
　　曲云接过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待会不会没车吧？”“不会的。”“你说的，要是没车我可走不动，你背我回去啊。”
　　“好啊。”他笑着随口答道。
　　这个女孩子，他背着一辈子又有什么关系。
　　曲云双手合十眼睛亮晶晶的：“阿亮你人真好。不如你化妆成女孩子代替我上考场吧！我是说真的，反正我都还没有看过你化成女孩子什么样呢，好想看啊~~~(>_<)~~~~一定……”
　　“……咳，吃宵夜，再不吃就凉了。”孙飞亮指了指碗里轻轻说道。

　　于是……话题就这样被岔开了。曲云到现在有时想起没看过孙飞亮打扮成女孩子的样子都仍扼腕不已。

　　谢云流的讲课没什么问题。他和李忘生师承一派，虽然教学方式和作风可能有所不同，但总是殊途同归，万变不离其宗。同学们也很快适应了他的讲课风格。只是下课后看到他和隔壁班的美女数学老师交谈甚欢的样子，还是让同学们小小议论了一下。

　　隔壁班的美女数学老师于睿，那真是让他们这个班的同学看着既羡慕又庆幸。于睿从学生时代起就是西山学院的著名人物，从本科读到博士，一直是李忘生的高徒，毕业后直接留在西山学院任教。听闻学生时代不知道让多少男生铩羽而归，连留学生部都有因为她而郁郁寡欢最后回国的。皆因她醉心学术研究，追过她的男生们都说她是“脑子里完全没有那条筋”。最后这朵高岭之花被人摘下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大跌眼镜、扼腕不已。
　　据隔壁班的同学说，上于睿老师的课还是很如沐春风的，只是从本科开始就一直留在学校的人，脑子多少有些固板，具体反映在期末考试如果你考了５９分，是怎么求情说好话也不用指望她帮你抬一分的。她要求很严格，期末不划重点，但是你只要每节课认真听课做好笔记按时交作业，按照她的要求做，pass或者优秀，都不是问题。燕小霞说这是“书呆子似的匠气”，曲云觉得完全是很正常的事情。为什么人一定要知道怎么走邪路呢？只走正道不可以吗？
　　但就是这样一个在他们看来多少有些清高孤傲的美女老师、博士，在走出教室迎面碰上谢云流之后，竟然表现出和平时画风很不一样的惊喜：“谢老师，您回来了！太好了，这下我们数学组的科研队伍又壮大了。”
　　相对于于睿的反应，谢云流的表现就显得相对没那么热络了：“你是……哦，师兄的学生。”
　　于睿点头，微笑着说：“是。一直听李教授谈到您，您在国外发表的论文我也拜读过，希望以后有机会能多多向您请教。”
　　“哪里哪里，大家互相学习。”
　　谢云流点头，他不善跟陌生人寒暄，随意说了几句就走了。于睿打开教案一边看一边走出教学楼门口，走到台阶处没留神踏空了一下，看得曲云她们几个在后面着急地叫，但是她们连“哎”的音节都没发完，她们的于睿老师就被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扶住，抱个满怀。
　　男子将于睿圈在怀里，有些无奈地叹：“又废寝忘食，走路连路都不看。”于睿抬头看向来人，高兴地抱住他的腰，有些羞涩腼腆地笑道：“卡卢比，你怎么来了？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提前回来了。西山学院不是要举办经济论坛吗，老头子派我来看看。”卡卢比看着于睿的眼里带着柔情，“没课了吧？待会儿去哪吃？”
　　“嗯……去尝尝新开的意大利菜？”
　　“好，没问题。”卡卢比为于睿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众人呆呆看着车子绝尘而去，这才回过神来，齐齐感叹道：“于睿老师和卡卢比～（﹃）”“两个美人～～（﹃）”
　　曲云仰天长叹：“唉，为什么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她想起了她认识的……某位……某位……以及许许多多的帅哥们……
　　众人：“……”
　　小七勇敢地说出大家的心声：“这话由你来说特别没有说服力→_→。”
　　曲云一听就郁闷了。
　　她知道小七是什么意思。
　　可是孙飞亮还不是她家的，至少现在不是。(虽然她也很想打上“曲云专属”的烙印。)

　　于是曲云这一郁闷，又决定跑到隔壁学校去蹭饭了，顺便散散心——或者反过来说也一样。
　　她拿起书包往后一甩，对小七说道：“我去青龙学院一趟。你去图书馆看到阿亮的话，帮我跟他说一声。”
　　小七只好点头，抹了一把无形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