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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巨蜥在经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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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蜥在经过之前白虎找到他的地方时,停住了脚步,表示不再愿意离开——或许他打算去欣赏自己收藏的“宝藏”也不一定。
白虎当然不会反对,甚至都表现得有些迫不及待,它用尾巴卷着张隽,带着往他们栖息的方向奔跑。
如果巨蜥真的打算抢夺张隽的话,有豹子在场的话,就基本没有胜算了。
张隽不知白虎突然表现出对巨蜥的敌意源自何处,但大部分情况下,他不会对白虎的决定表示什么反对——这也是源自对白虎他们的信任。
白虎到达栖息地后,将张隽放下后,就过去跟依然趴着休息的呆豹“说话”。
好吧,或许不是说话,总之就是两人交流了一番,然后豹子似乎非常不满地站了起来,并朝他们来的方向咆哮起来,然后白虎也跟着示威一般地咆哮起来。
张隽一边整理药草,一边有些无语地看了看豹子跟白虎。
所以说,刚才白虎是在跟豹子告状,并怂恿它去围殴巨蜥?
不过,他也不担心这两个真的会跑去找巨蜥麻烦——他不认为这俩会像人类般一旦被挑衅就会浪费精力做些不合算的动作。
果然,两只吼了一阵儿后,又低头互相“商量”了一下,然后各自趴下休息了。
事实证明,张隽运气的确不错,那些晒干的药草的确还有治愈伤口的效果——他将最先晒干的一部分弄碎了敷在豹子伤口上,从呆豹毫不抵抗的动作,以及白虎有些好奇的眼神,狐狸小心翼翼的模仿中,张隽确认了药效。
或者该说,从第次日清晨豹子活跃的动作中看得出那些干药草可能比新鲜的效果更好。
于是张隽又跟着白虎去采集了几次,但都没有再碰到巨蜥,也不知它去了哪里,或者是因为它的领地太大,所以并未碰上。
因为呆豹伤势的关系,他们在原地休整了大约五天。
在张隽惊讶的眼神中,呆豹皮肤上的伤一天一个变化,几乎是用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这让张隽不知该感慨药草的强效,还是该赞叹兽人们强悍的自愈力。
五天后的清晨,张隽被白虎舔醒,一睁眼就看到狐狸一大早就在不远处的树林转悠,那丛白色的蓬松大尾巴非常显眼。
大约是察觉到张隽的视线,狐狸从树林丛中探出头——当然,对于兽人们的兽型来说,或许这些树木只是几堆灌木丛。
它脑袋上还直愣愣地竖着几根杂草,嘴巴叼着一只小型动物看着张隽,这大概是它的餐前零食。
按理说今天是白虎去打猎,但身后软绵绵的垫子告诉他并非如此,倒是伤患豹子不见踪影。
张隽判断可能豹子去打猎了。
既然豹子能够行动了,那么他们大约又该动身了。
事实证明张隽的判断没有错,他们吃完食物后,白虎变成人形帮忙张隽收拾他那些药草,篓子,还有一些肉干,果子,并用简单的话语告诉张隽他们打算离开。
“好吃,肉的。”白虎指指前方,再点了下蹲在大石头上的狐狸:“瓜。”
“?”张隽完全不懂。
见状,白虎也不再解释,他舔舔张隽的鼻尖,继续忙碌去了。
张隽一边在心里发誓要教会白虎说更多的话,一边也只得无奈地跟着收拾东西了。
更或者,自己该学着去理解白虎他们吼叫声的含义?这样可能会更方便教会他们使用自己的语言。
颇有些“文明人”自傲的人类自己也没有发现,他开始站在这些“未开化”的兽人们角度去思考一些事情了。
于是三兽一人再次上路,他们往巨蜥领地深处走去,这次是由瓜娃子带队。
张隽依稀能够明白为什么豹子会弄得浑身脓疮地将那堆腐尸搬来这边了,这大约是属于过路费或者暂居费之类的,不然巨蜥是不会允许他们进入自己领地的。
强大一点的兽人们似乎都有属于自己的固定领地,比如巨蜥,白虎跟呆豹,就是狐狸,不知他为什么会独个儿在外面转悠,虽然他的武力值不高,但狡诈度应该是够他占据一块儿土地的,但就算没有领地,似乎为他服务的小弟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就是不知他是通过什么手段来召唤它们,张隽有几次看到那些在自家领地见过的小型食肉兽在附近撕咬几只猎物——它们跟着白狐也一起过来了。
至于家里的那只啮齿兽人,一来他没有成年,二来,他们种族在这个世界来说,本身就是属于弱小那一类,而且张隽也不知若是某天那只啮齿兽人成年,白虎豹子会不会将他们驱逐走——因为除此之外,张隽没有再见到其他兽人了,因为资料匮乏,所以他做不出更准确的判断,只能这样推测。
这次没有走更多的路,它们只在路上休息了一晚上,抵达了一处峡谷。
这里基本上没有很多植物,顽强生存的一些,也普遍较为矮小,叶片细小,空气炎热干燥,风有点大。
两侧的山极高,张隽他们一行人走在其中,只能看到细小的天空。
他本能地觉得山那一侧大约是有什么不一样的景色,但他也知道这不是在自己家领地上,还是小心为妙,所以他只是好奇地四处张望,并未提出不自量力要去看看的请求。
他们并未走很长时间,从清晨开始动身,在太阳即将抵达最高点时,停住了脚步。
峡谷出现了岔路,一个能够隐约看到山势往下蔓延,目光所见之处,能够看到高原地形,另一处则持续着增高,最终恢复成他们走过的两侧山脉高度——甚至更高。
就如同被谁拿什么东西在这山谷间挖开了一个奇怪的形状般。
总之,就是挺奇妙的地形。
瓜带着他们往高原方向走去。
风和缓了下来,植被也渐渐增多,能够看到一些昆虫悉悉索索地爬过,偶尔能够看到一些小型动物一掠而过的身影。
狐狸仰起头,在空气中嗅闻着什么,然后发出一声低啸,兴奋地往前奔去。
张隽以为对方发现了什么,谁料它跑在不远处的一块半朽的数根下翘起后腿尿了尿……
张隽:“……”
用人类的廉耻心来推测他们行为的我,真是弱爆了。
当然,藉由白狐的动作,张隽知道他们大约是到了此行目的地了。
狐狸跑了几步,突然又停下脚步,扭头过来看看张隽一行。
那双金黄色的双瞳中流露出一些复杂的情感。
张隽有些不解地看着白狐。
白狐在原地有些局促地踏了几步,然后变成人形,慢慢走了回来。
张隽先是有些莫名,然后又如同福临心至一般,突然领悟了白狐的表情——他要离开了。
这段四个“人”的旅程,就要结束。
想来也是,本来这就是互相合作的关系,到达了目的地,这短暂的合作关系自然就会终止了。
而且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信任。
只是想起在回程路上教学时不会再有双亮晶晶的眼睛在偷学,吃饭时少了一只白色的绒绒流口水,不会有人傻兮兮地跟人再三重申名字叫瓜,赶路时不会有兽偷偷摸摸地给自己塞奇怪口味的水果,夜里醒来不会看到不远处的白色身影……
还是有点不习惯。
白狐的接近使得白虎低吼了一声——他并不明白狐狸到底要做什么,但如果他靠幼崽太近,就会引发白虎的不满,毕竟幼崽太过脆弱。
瓜似乎也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听到白虎吼叫声后,他停住了脚步,有些茫然困惑地看着张隽——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表情透露了这么个意思。
张隽想了想,整理了一包药草末,拿大树叶包好,示意白虎将自己放下来。
虽然白虎不明所以,还是放下张隽,并看着张隽朝白狐走近。
它跟豹子都挺紧张,绷紧了身体,随时准备扑出去。
但却没有阻止张隽。
张隽想,兽人们就算是结束了合作关系,甚至是离开双亲的洞穴,可能也就是在某一天突然离开,不需要跟谁告别,也不会有谁记挂,就如同真正的野兽一般,所以他们才会对这样的状况感到陌生。
他们并非没有这样的情感需求,只是没有人教而已。
张隽觉得有点奇怪——这甚至不符合进化原理。
甚至,有点像是某种责罚……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中一转,就抛却了。
他抓起白狐的手,将药草末往他掌心一放,微笑:“你会需要的,这个。”
白狐下意识地握了握了手中物事,然后抬起头看向张隽微笑的眉眼。
他不懂张隽话语的意思,但他知道张隽给自己的东西是能够治疗伤口的。
“有时间,去家玩。”他朝他们来的方向比了比,然后走回白虎豹子身边,站在他们中间,朝白狐微笑:“我们也算是伙伴了啊。”
白狐看着张隽的动作,表情有点懵懂。
张隽知道瓜并不能明白自己话语中的意思,但张隽觉得,狐狸会明白自己表达的意思——有时候,有些情感,并不需要语言,就能够传递给对方。
白狐看了看张隽,然后又抬起头看看张隽身边巨大的两只猛兽,耳朵抖了几下,神情困惑。
但是很快,他似乎有些了悟。
学着张隽的表情,他露出了个灿然的笑容——牙齿都露了出来而没察觉。
挥挥手中的药草包,他再次露齿一笑,然后转身,高喝一声,纵身跃入了高原深处。
不远处,他的那些随从们——那种小型食肉动物跟着发出应和的声音,纷纷跟上了白狐的身影。
白色蓬松的大尾巴一闪一闪,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内。
张隽等白狐离开后,扬起头去看白虎跟呆豹。
他们俩个还呆呆看着白狐离去的方向。
张隽加深了唇角的笑意,伸手摸摸两只丰厚的皮毛。
——告别:告诉对方,自己将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