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首嗅青梅》半袖琉璃色

2、No.2 认真

　　程筱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难道真的是梦？就算是，也是一个万分荒诞的梦。就好比像路人甲一样喜欢着一个明星，默默地，偷偷地，卑微着，买他的每一张专辑，看他的每一部电影，听他的每一场演唱会，关心他的每一次行程。突然有那么一天，他像王子一样，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中央，温柔地向你伸出了手，告诉你，他注意你已经很久了。

　　这一点儿也不夸张，因为在程筱心里，没有一个明星比得过雷泽阳。

　　“我……”她感觉到他的视线，片刻不离地黏在自己身上，可她不敢去看，甚至不敢抬头。

　　“我认真的。”他抬手拨开她湿漉漉的头发，露出了藏在下面的漂亮锁骨。

　　程筱本能地想要躲开，可僵硬的身子让不得不她乖乖杵在原地，当他温热的手心触到她耳垂的一刻，她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为什么是她？他有那么多的人喜欢，怎么轮，都不应该轮到她。“为什么？”

　　“我喜欢你。”

　　窗外的暴雨愈演愈烈，没有丝毫要停止的趋势，时不时地亮起一道闪电，炸起一声响雷。今夜，似乎注定要不平静。

　　对程筱来说，这是一场意外，意外得令人发指，比梦境还要不真实。

　　我喜欢你……跟绝大多数女孩子一样，她渴望去相信，又本能地怀疑：自己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呢？自己哪里比得过那些优秀的女孩呢？没有，这是一个肯定的答案。

　　如果她和他之间跟别人和他之间真有什么不一样的话，也许只不过是她认识他太久，十六年，足够让一个连话都不会讲的婴孩儿长到花季。

　　“泽阳哥……”

　　下一秒，他已经抱住了她，湿哒哒的头发，湮湿了他的胸前。

　　她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就算这一秒是假的，她也舍不得不去相信。至少，这是用言语承诺过的，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她却是没看到，他唇角淡淡的笑意，温暖而满足，像雨后化开云层的光。

　　雷泽阳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程筱也不能天天往他那里跑，更不敢在街上大张旗鼓的见面，所以她隔三差五的去公寓找他一次，然后下厨做饭给他吃，尽管她的手艺不如他好。

　　不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却盛放着一颗情窦初开的心。

　　在初次品尝了对方的身体后，两人之间更是如胶似漆。于此，雷泽阳的说法是——“男人只会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毫无节制地起反应。”

　　“啊！”厨房里传出一声哀婉的尖叫。

　　雷泽阳本坐在沙发上讲电话，也顾不得解释什么，当即拿着手机冲了进去。“怎么了？”

　　程筱见他进来，一挺胸脯，飞快地将手背到身后，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连连摇头说：“没，没什么。”

　　“是不是切到手了？”

　　她又摇了摇头，表示一切都很正常，并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他一脸将信将疑，试图用身高上的优势看到她身后藏着的东西。“到底怎么了？”

　　“好吧。”程筱微微一撇嘴，举起了藏在背后的锅。“我把锅烧穿了。”

　　看着黑乎乎的锅底，他很不厚道地笑了——守在厨房里还把锅底烧穿了，这种事儿也能干得出来？

　　“我这两天不是感冒了嘛……然后，就没闻到焦味……”

　　想起她感冒的原因，雷泽阳的笑看起来更加不厚道了，还掺杂了几分暧昧的味道。于是，程筱的脸颊迅速地红了起来。

　　见他笑得暧昧轻佻，她有些气恼挥了挥手中的锅说：“还笑，以后再也不陪你做……尝试那些奇怪的动作了！”

　　他告错求饶地说了好一通后，程筱突然跳脚，一脸严肃地盯着他的手，瞬间压低了声音问：“你是不是……还在讲电话？”

　　很快，雷泽阳一点儿也不意外地听到了手机里□□的笑声。

　　“阳子，可以啊！我说怎么这么久不回来，原来在偷吃！”

　　想想自己和她之间确实有点偷偷摸摸，他也不否认，含笑回说：“也算不上偷，不过味道很不错。”

　　“难得听到这么高的评价，看来是个极品美女啊！”对面儿马上贼笑了两声，一副贱贱的样子。“正好，我有三天假，介不介意收留一下？”

　　雷泽阳像模像样地思考了一下，认真地说：“有点介意。”

　　对方一听，马上连哭带闹地控诉：“不带这样的啊！想当初，是谁用血肉之躯为你挡住了那么多位美女，是谁不顾礼义廉耻为你圆了那么多次场子！如今你温香软玉在怀，就要抛弃了手足情深的兄弟吗！”

　　“血肉之躯就算了，礼义廉耻你有吗？”

　　“不管！我后天到，就这么定了！”说完，他大义凛然地挂了电话。

　　程筱端着菜出来，见雷泽阳浅笑着看过来，不禁有些紧张，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怎么了？”

　　“筱筱，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儿？”

　　雷泽阳将事情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后，程筱听得眼珠子都瞪圆了，忙说：“那我过几天再来，冰箱里还有条鱼，别忘了。”

　　他一把捉住她细细的手腕，笑道：“他就是想认识认识你，主角都走了，叫我一个配角怎么演下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在害怕什么？”

　　“怕……给你丢人。”她垂下眼睫，声音越说越小。

　　“你就是我的人，你要走了，我才是真丢了个人。”

　　一直以来，她都很想问一句：泽阳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可她终究还是没胆子开口，没勇气承受答案。

　　薛诚的突然要来的消息，对程筱来说，不可不谓是件十分纠结的事情，特别是，他居然提前到了。

　　“她听说你明天要来，在打扫卫生。”雷泽阳摸出钥匙，一边说，一边拧开了门。

　　程筱穿着一件藕粉色的T恤，一条藏青色的短裤，戴了副耳机正背对着大门在拖地，一边卖力地拖，一边扭着小蛮腰唱着哆啦A梦的主题曲。

　　薛诚先是一愣，旋即斜着眼睛看了雷泽阳一眼。“居然不是成熟美艳型，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小萝莉下手了？”

　　程筱唱得正当欢快，一个转身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人后，马上窘迫地扯下耳机，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似的杵在原地，憋红了小脸。

　　雷泽阳见她呆呆的模样，一时忍俊不禁，不过当着外人的面儿，他也不方便做什么。“这是薛诚，我高中同学，这是程筱，你嫂子。”

　　薛诚倒也没再纠结美妇还是萝莉的问题，连忙伸出狗爪，笑眯眯地占便宜说：“弟媳好，我比阳子大半岁，别拘束，叫我诚哥就行。”

　　“如果你能把当初输掉的……”

　　话只说了一半，薛诚见风使舵，没有半分骨气地喊了声：“嫂子好！”他半点儿也不想让自己当初把裤头都输给雷泽阳的事儿，像什么光荣事迹一样传出去，幸而后来用不平等条约把裤头拿回来了，不然他真要光着屁股回宿舍了。

　　“你好，其实叫我程筱就可以了。”

　　雷泽阳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说：“尊卑有序。”

　　“是是，尊卑有序。”薛诚十分狗腿地迎合，见程筱去放拖把，他才转身瞪了雷泽阳一眼，伸出手狠狠一握，咬牙威胁道：“算你狠！千万别有事儿落在我手里。”

　　“你们坐一会儿，等下就可以吃晚饭了。要是饿了的话，我先给你蒸几个包子。”最后一句，她是冲着薛诚说的。

　　“没事儿嫂子，我不饿。”

　　等程筱进厨房后，他贼贼地抖了抖眉毛，暧昧地问了一个自己心中早有答案的问题：“成功推上床了吧？”

　　雷泽阳当然不会否认。

　　“怎么勾搭到手的？”某人兴致勃勃，一副八卦到底的模样。

　　“那天她来家里找紫月，晚上走的时候，我送她，然后……”

　　薛诚一听，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就送到自己床上了？我操，妹妹的朋友？哎呀以前我一直觉得你丫就是一禽兽，现在看来，我的认知实在是太过浅薄了，你根本就是禽兽不如啊！”

　　雷泽阳看了他一眼，认真地想了想说：“确实有点禽兽不如。”

　　“那么，她是不是觉得你体力充沛，技术一流，从此爱上了你如滔滔江水般一发而不可收拾！”

　　“她是第一次，所以，没有比较。”

　　薛诚当即露出一副刚吃了只在大便上歇过脚的苍蝇的模样，眯着眼睛道：“还是个处？我说，糟蹋了那么多好姑娘的你，居然有处女情结？”

　　雷泽阳没有在意对方带有强烈歧义的语句，只淡淡地说：“这种事情，不需要什么情结。”

　　薛诚掰了掰手指，用眼神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为什么你都这么王八蛋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女人送上门来让你糟蹋，苍天狗眼呐！

　　过奖。

　　好吧，虽然你是头好猪，但也不带这么拱白菜的啊！好歹也给其他男人留几窝好的啊！

　　这时程筱走出来，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流：“可以吃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