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漫过蔷薇花》唐晚妆

1、第 1 章 一

　　一我一定是被月亮诅咒了，才会一直喜欢你

　　“夏夏，你是不是被月亮诅咒过啊”我的大学室友华京在第n次给我介绍男朋友失败后，恨恨的问我。

　　彼时，我正在床上悠闲自在的看小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夏夏啊，我们宿舍的，除了你，可都有男朋友了”华京还在那锲而不舍“你都大二了，再不疯狂就老了，上次给你介绍的男生你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吗？”

　　“不喜欢”我抬起头，目光坚定的望着华京，充分的表达着我不想谈恋爱的愿望。

　　华京夸张的叹了口气，问“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

　　我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我不自觉的勾起嘴角，仿佛又是那样的午后，有大片的白蔷薇攀爬到教室的窗户上，香气弥漫，侧着脸的少年，棱角分明……

　　“我喜欢高高瘦瘦，看起来很干净。平时酷酷的，但偶而会很腼腆的笑，像月白色蔷薇花一样的男生。”

　　“那你永远嫁不出去了，哪儿有这样的人啊！”

　　顾云寒，你看，原来我是这样怯懦的人，离开你这么久了，却依旧忘不了你。我明明那么努力，可一点点小事便能勾起我对你的回忆。也许我真的被月亮诅咒了吧，永远忘不了你，戒不了对你的思念。

　　上弦月的幽光，是不被爱的优伤，那是古老月亮的诅咒。

　　怯懦的人，永远踏不出爱的彷徨

　　单恋，像簿荷清冷的香

　　戒爱，戒掉思念辗转

　　却戒不掉，追逐你的目光……

　　二冰点的相遇，是最初的开始

　　初三那年，应该是我和顾云寒真正的相遇吧，因为我第一次离他那样近——老班将我调到最后一排和他成为同桌。在那之前我对他的印象仅仅是不爱说话的酷酷男生而已。其实，我们最初的相遇是不怎么愉快的，因为已经是成为同桌的三个星期后了，他还没有跟我说过一句话……

　　“真的吗？夏夏，你太可怜了！”念鱼听了我的抱怨后，眨着可爱的眼睛，对我表达着无限的同情。

　　“姐，他真是个大变态！我向他借个胶布他都不理我，听写英语时也不给我抄！”

　　因为念鱼和我一样姓苏，所以我就认她当姐姐了，她是我那时最好的朋友，父母都在南京，一个人在清溪老家的我有什么心事都和她说，但很显然，不是她的所有事，我都知道……

　　“夏夏，你不要那样说他嘛，其实他人挺好的。”

　　“你帮他，不帮我！”我一听念鱼帮着外人就立刻炸毛了。在我的人生观里，亲疏一向是分明的，从没什么帮理不帮亲的话。

　　“夏夏啊，其实他是我男朋友。”

　　“……”我瞬间石化，好吧，闺蜜vs男朋友，你们比较亲，我完败。

　　三通过别的人来守护自己喜欢的人，是最卑微的爱

　　顾云寒是我姐男朋友这事着实让我吃了一惊，因为我姐有喜欢的人了。在初一时，他们就在一起了，虽然后来分手了，但我姐一直没能够忘了他。现在怎么又跟顾云寒在一起了呢？可是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终于有撬开那个大冰山的把柄了！

　　“顾云寒，苏念鱼很漂亮吧？而且你们在谈恋爱吧？”

　　那是个阳光明媚，空气中有浓郁蔷薇花香的午后，顾云寒听见了我虽是问句，却语气肯定的问话后，第一次转过头来看我，神情清冷，目光狐疑。

　　在逆着光线的明亮窗边，他穿着洁白衬衫，好看的轮廓被阳光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光晕，像延伸在窗台上的月白蔷薇，寂寞洁白，清丽孤傲。许是阳光刺眼，我有刹那的失神。

　　顾云寒，其实故事的一开始就预示好了结局吧。我借着苏念鱼接近你，就注定了我要永远通过她来守护你；而你每一次侧头的关注都是为了她，从来和我没有一点的关系就注定了，我对你的喜欢是最卑微的爱。

　　自从那次短暂的交锋后，我和顾云寒渐渐熟起来了。除了英语听写我有人抄之外……我真的很后悔，当时我抽的什么风，非要惹这个大冰山。

　　碰到顾云寒，使我向来无敌彪悍的人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折。我在经历了骂不过他，打不过不他，冷战不过他后，第一次彻底的输了……

　　战争的开始，是顾云寒，上课下课无休无止的看我姐而引起的。虽然我知道他不是看我，但顾云寒看我姐要穿过我（我姐坐隔壁，中间隔着条走道），这仍然让我感到非常的不自在。

　　“你能不能不要总看着这边，很烦人哎！！！”

　　“闭嘴。”

　　“你是斜视眼吗，上课不看黑板，总歪着头看什么看，干嘛啊，装酷啊！！！！”

　　“我又不是看你。”

　　“……”

　　我忍无可忍，咬牙切齿的吼，可顾云寒还是面无表情，一副目中无人的样。我气的摔书，他便直接把我的书扔到窗外去。我抬脚踹他，他微微侧身便轻易躲过。我伸手，还没碰到他的衣角，就被反扭到身后。

　　“认不认输？”顾云寒语气清冷，仿佛在嘲笑我的无能，甚至还胆大妄为的给了我个爆栗。

　　“不认”彼时我还保留着年少时死不认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小性子。

　　“叫哥，我就放过你”顾云寒少有的让步，换了个我稍微能接受的条件。

　　因为念鱼的关系，我被迫认顾云寒当哥。我正考虑要不要喊声哥算了，我亲爱的念鱼出声了，不过最近念鱼救我救得怎么越来越晚了……

　　“阿寒，你别欺负夏夏了”

　　哎，念鱼果然是无敌的，万恶的大冰山毫无异议的放过我了。

　　四情书，第一封

　　最近大冰山的脸越来越黑，脾气也越来越差，我活的也越来越不容易……

　　在第n次我没惹他，他也能自动爆发后，我终于找到原因了——隔壁念鱼那传来阵阵笑声，不知什么时候，念鱼已经和她的同桌方子浩玩的这样好了，怪不得，顾不上救我！

　　一直冷冰冰的顾云寒，竟然华丽丽的吃醋了，这……真是让人太兴奋了！不过看顾云寒，冷着脸，皱着眉头的样子，也挺可怜的。再看看笑的一脸猥琐样的方子浩，真是让人讨厌，初一和他同桌时，我怎么没看出来他是这种抢别人女朋友的人啊！

　　我曾经也问过念鱼，为什么要和顾云寒那个大冰块谈恋爱，我姐的回答让人很无语，“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无聊嘛”。而现在很明显的，有让我姐更有聊的人出现了。哎，大冰山的地位危险喽。

　　不过看在他是我同桌的份上，我决定帮帮他。

　　“我知道，我姐一直不和你出去约会的原因哦。”

　　顾云寒只是冷哼了一声，便侧过头去，专心的看着窗户外，仿佛那里有什么美丽的风景似的，可身体却不自觉的往这边倾斜。

　　真是个性格古怪又别扭的小孩……

　　怪不得，我姐不愿意和他出去约会呢，还说他特无聊，整天一句话也不说，就会板着脸。

　　“这情书真的有用吗？”顾云寒一脸不信任的看着我。

　　“当然有用了！先甜言蜜语一番，再趁机约她，我姐一定会同意的！”我一脸肯定的跟他保证，还不忘嘱咐道。“你和我姐约会时可不能再一句话不说了！”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顾云寒很直接了当，“你告诉我应该说什么。”

　　“说说我姐爱听的呀！”我看着顾云寒依旧迷茫的样子，无奈的用纸把念鱼的喜好和约会要注意的事项一一列好，然后和信一起交给他。

　　“回去好好看看，记得送信的时候要记得笑，说点好听的哦。”

　　“那，真的要我送吗？”顾云寒皱着眉，别别扭扭的，很没有平时冷静淡定的样子。

　　“……”我甚是无语的看着他，大爷，你不会写情书是我打的草稿，你没有信纸是我给的信纸，你不知道说什么我给你一一列好，现在我难道还要做信使！

　　五月光下的三人行，注定有一个人是多余的

　　最终我还是当了可伶的信使，哎，像顾云寒那样冰山高傲的人，能抄一遍我写的情书就不错了吧。不过，念鱼看了情书后，吃惊的样子还是让我无语了好久。到底顾云寒平时有多沉默是金啊！

　　我问念鱼“他这么无聊，当年是怎么追到你的啊？”

　　“那时候，他和凉天是朋友，我们经常一起出去玩，就比较熟了。”念鱼提到凉天就神情黯然了，表情似乎无限怀恋。我连忙差开话题，不愿意她提起凉天。

　　“他是怎样表白的啊？”

　　“大概就是今年开学不久吧，有个星期天，他约我去爬山。你都不知道，他可无聊了，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以前也没发现他这么无聊啊！”

　　“后来呢，总不能一句话也没吧！”

　　“后来啊，我们走到山下时，又累又渴的，就在一棵樱花树下坐了一会，当时我真的很无聊就指着树上说，樱桃好红啊。”

　　“一二月的时候，樱桃还没红吧……”我甚是好奇的问。

　　“就是啊，我当时压根没看，就是纯属没话找话。可阿寒居然直接爬到树上去摘樱桃了。”念鱼耸耸肩，表示很无语。“后来那樱桃树旁边院子里的狗就追出来了，他拽着我就跑。”说到这，念鱼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我亦狂笑不止，想不到平时大爷的要死的顾云寒也会作这么挫的事。

　　“再后来呢，他就趁机表白了？”

　　“后来他就明明一脸害羞却又装作不在意的一直牵着我的手，然后我们就回学校了。”

　　“哈哈哈……”果然不能指望他能说什么话啊！我想象着顾云寒那冷冰冰的脸上出现既害羞又纠结的表情，就乐的不行。

　　“夏夏啊，笑够了没？”念鱼满脸温柔的问，眼神却让我觉的后背冷飕飕的，“笑完了，就陪我去约会。”

　　我很快就亲身体验到，顾云寒是怎样的沉默了……

　　我们学校在清溪升学率虽然一般，但风景却出了名的好。在主教学楼后面，学校建了个木质的长廊，种满了蔷薇花。四月里，蔷薇开的正好，细长的枝条攀着长廊的柱子，花一朵挨着一朵，清丽秀美。

　　念鱼求我陪她去的原话是这样的，“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去约会啊，你想无聊死我啊！”所以呢，您是去约会啊还是去赴死啊，您要是赴死呢，还非要拉上我这个垫背的，是吧？

　　我应念鱼的要求不远不近的跟着，无聊的直踩他们在月光下的影子。

　　其实，就外貌而言他们还挺配的。念鱼留的是柔顺的长发，穿着蓝色襄白边的裙子，五官细致，笑的明眸皓齿。而顾云寒高高瘦瘦的，皮肤白皙，在月光下显得五官格外清秀，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像月白色的蔷薇花一样，有说不出来的好看。一切都是如此的和谐美好啊！除了他那张面瘫的脸和从头到尾都没开过的口……

　　我强烈的鄙视顾云寒，我给你打的草稿呢！我交代的注意事项呢！

　　白费我一番心血，愤愤的踢飞一颗石子，再次抬头时，他们居然已经不见了……

　　关于那晚，我最后的记忆定格在一幅唯美的画上，顾云寒和念鱼并肩走在开满蔷薇花的长廊里上，有风清朗的吹着，微微掀起念鱼的裙角。那晚月光格外的皎洁明亮，撒下的光晕像流水似的漫过蔷薇花。只是那样美的画面里没有我。

　　是不是那时，月亮就对我下了诅咒，它让我参与到他们的爱情之中，从情书到约会，统统有我一份。让我觉得，其实在他们的爱情中，我也是重要的。可月光下的三人行，注定有一个是多余的，多余到不见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六离别已经来临，不会有下次了

　　老班正在下课之后依旧吐沫横飞的对我们进行思想教育，是关于中学生谈恋爱这一经久不衰话题的。我偷偷瞟了眼顾云寒，他还是保持着早晨进班级的那张死鱼脸。

　　无论我这一天怎样的百般讨好，顾云寒就是不睬我！不就昨天晚上我半路失踪，搅了他的约会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我重重的将书拍在桌子上！

　　顾云寒眯起细长的眼睛，冷冷的瞪着我，脸色像是乌云密布灰蒙蒙的天。我也不服输的瞪回去，哼，整天瞪什么瞪啊，就像得了白内障一样！

　　“苏夏”

　　我一惊，便条件反射的站起来了，顿时班级哄笑声四起。

　　“苏夏，你摔书干嘛啊，是不喜欢听我的课啊，还是反对学校谈恋爱的规章制度啊？”

　　班级又是一片笑声，我已经没有勇气抬头去回答老班的问题了，只是使劲的低着头，觉的自己的脸已经火烧火燎了。·

　　不知站了多久，老班才让我坐了下来。我掩面痛哭啊，我一辈子的脸就在今天丢完了！那边顾云寒还在瞪着我呢……

　　“我到底要怎样你才能不生气”

　　见我一副破罐子破摔，可怜兮兮的样，顾云寒居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状，笑意像要漫出来一样，居然还有酒窝，以前还真没发现哎！不过话说他以前好像都没在我面前笑过。

　　“你笑什么笑啊！”我恼羞成怒。

　　“你居然脸红了？”顾云寒忽然凑近甚是好奇的问。那么近的距离，我甚至能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蔷薇香气。

　　顾云寒咳了一声，缩回头，一副大人有大量的样子说，“看在你终于脸红了，还有点像女生的份上，饶了你这一次，下次可不能半路失踪了”

　　“还有下次啊……”

　　当年我还在为“下次”哀嚎，可却不知道离别已经来临，不会再有下次了。

　　七他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夏天快来了，天气也更为温暖。在阳光充裕的午后，伴着老师的催眠曲，我们都昏昏欲睡。一阵微风吹过，空气中有浓郁的蔷薇花香，我像小鸡吃食一样，渐入梦乡。

　　“不许睡！”顾云寒伸出罪恶的手弹我的额头。

　　我抬起头愤怒的看着他，咬牙切齿。而顾云寒则淡淡然的继续趴在桌子上睡觉。万恶的大冰山，自私霸道，为了让我看着老师，不让我睡觉！哼，一会老师来了，我就不提醒你！

　　顾云寒不理我的碎碎念，自顾自睡的正香。他侧着头，毫无防备的趴在桌子上，神情安逸，特别长的眼睫毛在逆光细碎的阳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没有平时冷冰冰的表情，顾云寒单纯的像绽放在细细枝头月白色的蔷薇花一样。

　　那次约会后，顾云寒和念鱼的感情增进了些，在上课的时候也传传纸条什么的。不过顾云寒那个感情白痴根本就无话可说，每次都要我出马帮他想话题.

　　那段日子仿佛沉浸在弥漫的浓郁花香里，中考的临近也没有给我带来丝毫的压力。我本以为，毕业后顾云寒和念鱼会在一起，我也会一直是他们的好朋友，我们甚至能读一个高中，能再陪着他们约会。

　　但凉天对念鱼的不舍打破了原有的平静。也许是顾云寒和念鱼越来越稳定的关系刺激了凉天吧，在一个星期天的傍晚，他约念鱼见面了。我极力的阻拦，可念鱼对我说，我很想去见见他，只是见见而已。

　　于是，在他们见面不久后，顾云寒就和念鱼分手了，是顾云寒提出的，念鱼答应的爽快。

　　其实我知道，自从凉天约念鱼见面后，他们迟早是要分的。念鱼一直无法忘了凉天，怎么会是见见而已，而顾云寒那样傲气的人，又怎么能忍受的了这种事。

　　我问念鱼，凉天那样都不敢跟家长抗争一下，就放弃你的人，哪里值得你爱，哪里比的上顾云寒？

　　念鱼说，凉天不是不喜欢我，只是不想让他家人担心而已。夏夏，喜欢是不能比较的，你现在还不懂。

　　我是不懂，念鱼，喜欢为什么是不能比较的？我拿顾云寒和所有人比较了，他最痴情专一，因为和你分手，他那么的难过；虽然他没对你说过甜言蜜语，可是他真的真的很在乎你。他那么好，可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他……

　　八你的爱是沉默，我的喜欢是守护

　　凉天最终还是放弃了念鱼，听说是因为他爸爸从外地飞回来，和他谈了一夜的结果。念鱼应该是彻底死心了吧，最近和她同桌玩的特别好。顾云寒则一直沉默着，而我，一直看着他沉默………

　　在顾云寒一句话也不说沉默了整整十八天，在我帮他写了二十八张连名字没有的试卷，在我以为他和念鱼分手后再也不会理我后，终于开了金口。

　　“你居然连我的名字都写错了！”他指着试卷上的“顾云寒”的“寒”对我说，“少写了一横，你小学语文老师死的早？”

　　“啊？”

　　“所以，才爱写错别字啊，错别字大王”

　　“……”

　　顾云寒似乎变了很多，尽管还是冷着脸来，冷着脸去。可在上课时，他也会和我聊聊天了。他会和我说，他和班级哪个男生比较玩的来，讨厌什么，喜欢什么。甚至有一次还提到了他爸，他以前从来没说过他爸爸，连念鱼也不知道。原来他爸爸很爱玩，除了寄钱回家，从来都不关心他，他妈妈也因此整天哭泣。

　　怪不得，顾云寒是这种欠扁的性格……

　　“你脸长的好圆哦，像球一样。”

　　“……”

　　“你冬天穿棉袄的时候，一定一踢就能滚吧”

　　“……”

　　哎，这样的对话我已经麻木了……

　　“你怎么不说话？我跟你说话，你居然敢不说话！”

　　“你又抽什么风啊。”

　　顾云寒给了我一个爆栗后，我便实相是我改口了，“爷，你想听我说什么？”

　　他似乎很满意我狗腿的表现，顿时眉开眼笑，“你打算报哪个高中啊？”

　　“你问这个干嘛啊？你想和我一个高中？”我的心底蔓延生长出一条青涩的枝条，抽出嫩绿的叶子，仿佛只要他回答是，就能开出美好灿烂的花朵。

　　“是啊”顾云寒伸手捏捏我有些婴儿肥的脸“那时候到了冬天，我要踢踢看，你能不能滚。”

　　“……”人果然不能有底线，否则会被人一直刷新底线！

　　九他不喜欢我，他只希望我喜欢别人

　　“这几天，你干嘛学习那么认真！”

　　“要中考了，你也多看看书吧”

　　我其实是想考好一点，也许爸妈就同意我留在清溪读高中了。

　　“不许学了，你考好了，我多没面子啊”顾云寒抽走我的单词书，霸道的宣布。

　　我甚是无语的望着他，我考的怎么样和他有什么关系，就算有关系，作为认得小妹，也不会让他丢脸吧……

　　顾云寒忽然变得很严肃，原本就漆黑的眼睛更加深沉。

　　“我问你”

　　“恩？”

　　“你喜欢方子浩吗？”

　　“为什么这样问？”

　　“你初一不是和他同桌吗？我记得你们关系挺好的，他成绩不错，你现在也努力，说不定还能读一个高中呢，虽然，现在他和小鱼玩的比较好，可是……你还是可以努力的。”

　　那天夕阳格外的红，连本来那么洁白的云朵也被染成深深的玫瑰色。我那时说话的声音也应该是带着颤抖的吧，在听到他回答的那一刻，仿佛被人生生的抽去了脊梁骨，喉咙里的氧气在挤压，疼的我撕心裂肺。

　　所以呢，我和方子浩在一起，你就能和念鱼在一起了吗？那么这段时间里，你和我玩，告诉我那么多念鱼都不知道的事，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念鱼像你一样吃醋吗？

　　顾云寒你知道吗，我当时多么希望你的回答里没有苏念鱼，就算你误会我和方子浩曾今有什么，我也不想承认你肯停留在我生命中的原因只有她，只有唯一的一个她。我忽然觉得，在你的生命中，我没有一点位置。你不喜欢我，你只希望我喜欢别人……

　　十没有我和他，只有他和你

　　六月了，蔷薇花在盛开了整个春末夏初后终于凋谢了。空气中不再有暖暖的白色花香，连呼吸也仿佛变得困难。所以父母打电话来让我去南京时，我没有一点反对。我想离开这里，离开蔷薇花全都谢了的清溪。

　　“你真的决定离开清溪，去南京吗？”念鱼抓着我的手，万分不舍。

　　“嗯，我爸妈今天就来接我，去南京参加中考，以后就和他们住在南京，再也不回来了。”

　　“那你和顾云寒呢…”

　　“啊？我和他怎么了？”

　　“夏夏，你不喜欢他吗？”念鱼反问我，一副我早知道了的样子。

　　“呵呵，怎么会呢，朋友之夫不可欺哎，我是那样不讲义气的人吗？”我笑的勉强。

　　“你那么要强的一个人，甘愿被他欺负，还那么帮他，为了他，你和我闹了多少次了？你一向是事不关己就高高挂起的好不好！”念鱼一脸受不了的看着我，她认真的对我说，“其实我从没喜欢他，夏夏，你不用顾忌我，喜欢他就告诉他啊。”

　　“我……”顾云寒问我喜不喜欢方子浩时云淡风轻的表情还在脑海回荡，我像是被人生生扼住喉咙，怎么还有勇气说出喜欢。

　　“其实，我觉得他是喜欢你的！那天晚上你不见了，是他先发现的。他可着急了，满学校的找。后来发现你在宿舍睡着了，才回去的！”念鱼着急的解释，“你和他……”

　　我拖起行李箱朝走过来的父母挥挥手，打断念鱼的话。“姐，你想多了，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我要走啦，我会想你的。”

　　没有我和他，只有他和你，所以我只能祝愿深爱你的他，能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和爸爸妈妈拉着行李走的时候，念鱼挥舞着手臂跟我告别，她哭着说，到那就要给她打电话，一定要告诉她我的新号码，她还说，她会把信带给顾云寒的。

　　是的，我没有告诉顾云寒我要去南京的消息，只是留了封信给他。

　　哥：

　　我要去南京咯，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样你就永远看不到我穿棉袄了，也就不会知道我是不是一踢就能滚了，哈哈哈哈……

　　我特意让我姐来送的信，还让她在你看完之后再走哦，你要好好把握时机，我这个作妹妹的称职吧，话我都帮你想好了：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能不能忘了那个不爱你的他，给我一次机会……

　　十一原来结局是，你不知道，我喜欢你

　　距那年初三，已经五年了，在清溪最后的岁月，是我人生最珍贵的回忆。时隔多年我依然记得，学校大片灿烂盛开的蔷薇花，以及像月白色蔷薇花的少年。有时候我在想，要是当年我放下自尊骄傲告白的话，会得到怎样的答案呢？

　　电脑滴的一声拉回了我的思绪，是有人加我了。点开对话框，备注居然是念鱼。到了南京后就没联系了吧，因为太想忘记顾云寒，我竟然连最好的朋友都放弃了……

　　“夏夏？”

　　“恩，念鱼，好久不见”

　　“死丫头，现在连姐都不叫了”

　　“姐～”

　　“你和顾云寒现在怎么样了啊”

　　“离开清溪后，我和他就没联系了啊”

　　“可当时我给他送信时，他问我你在南京的地址了啊，还说考完试就去找你，非要看到你穿棉袄的样子呢”

　　“……”

　　“他没有去找你吗？你后来为什么不打电话来找我啊，他还问我要过你号码呢。”

　　“……”

　　“夏夏？”

　　“……”

　　“夏夏，你还在线吗？

　　“……”

　　念鱼，我以为你和顾云寒会在一起，所以我给你错的地址，不告诉你我新的号码。可是我真的不知道顾云寒会去找我。

　　我的眼泪不停的滑落，记忆像老电影里的片段不断闪现在我眼前，有板着脸酷酷的顾云寒，有偶尔脸红腼腆的顾云寒，有毫无防备睡得香甜的顾云寒，有笑容灿烂像盛开的月白色蔷薇花的顾云寒……

　　顾云寒，我想告诉你，那封信的最后一段，其实是我想对你说的话，我真的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