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职业骗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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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小妹妹，多大了？”眉芯自觉得意，俯下身问那个苏丹红小姑娘。
“七岁半。”小女孩儿抬头打量他们俩，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看上去挺机灵挺乖巧的模样。
“都七岁多啦，上小学了吗？”石琉觉得这小女孩儿看着很面善，便顺口寻问。
“没。”小女孩儿简约地回答，嗓音弱弱却并不羞怯。
“为什么不上学呢？”眉芯继续追问。
“钱不够。”应答依旧简单明了。
“怪可惜的哈，正是上学的年纪。”眉芯十分惋惜道，“我最近采访过一个郊区的希望小学，要不要介绍你们去找那个校长谈谈？看能不能给你们减免伙食住宿费什么的？”
“要不您就发发善心，捐资助学一下吧？”石琉掏出钱包，“让她也学成像您这样优秀的，都市里的‘白骨精’？不过，实在不好意思，现金都给您买了冰激凌和薯片，只剩这些了。不然，就只好刷卡捐款了。嗯，想想有时候这世界的确不大公道。你的一小杯冰激凌甜点，够人家老少俩人好几天的饭钱呢。”
“谢了！俺也穷得只剩下卡了。”眉芯感激地拍拍石琉的肩，“我决定今后不再乱吃零食，省下来捐给他们成不？虽然知道哪些是骗人的，可谁让咱心软呢？姐我现在最见不得的事情，就是小孩子没学上。”
“大哥，您的钱刚好可以买一个水晶项链。”旁边一个首饰摊位上的大姐热情地招呼他俩，“看我这水晶多纯多亮，可比您脖子上戴的黑石头好看。最要紧的是祛病防灾、辟邪增寿，买了它要比算命强多了。您算了半天命吓得够呛不说，又什么都改变不了，那不是白花钱？还不如买个实实在在的东西，好呆也是个看得见摸得着的玩意儿，您二位说是不是这理儿？”
“如果算一算就可以改，那就不是命了。你以为一串假水晶就能代替老天爷，或者上帝？”苏丹红小姑娘不服，冲着卖项链的大婶儿争辩道。
“是呀，算命本来就不是为了改变命运，只不过是想活得更舒坦一些。”眉芯也跟着帮腔。
另一边也凑过来个游动摊贩，背着一大包卷轴。他囧囧的八字眉一挑，手里展开个挂历卷儿，暧昧推销道：“弟弟妹妹，来本儿挂历怎样？一水儿的名车嫩模儿，七张大美女往墙上一挂。嘿！简直就是一幅现代时尚《七美图》呢，您说是不是？”
眉芯厌恶地挥挥手：“算了吧，我家只许挂本尊的靓照，不准出现其它美女，还一下就七个？欧卖尬！一个个穿得这么简约，到底看人还是看车呀？”
“世上原本无上帝，人心自在便是神。先生，刷卡也行啊！”那老者从脖子上的帆布挎包里，神一般地掏出一个黑黢黢的砖块儿POS机来。
“不会吧？！”石琉和眉芯被滚滚天雷震翻当场，面面相觑。这年头儿，一相面的居然还有，还有如此专业的敛财装备？怎能不叫人：风中凌乱似芦苇，自叹轻浮如草芥？
“咱原先也是做买卖儿的，后来上当受骗破了产，厂房呀、家产呀、汽车什么的统统抵了债，就剩下这么个宝贝儿了。”老爷子晃晃手里黑乎乎的pos刷卡机，问道“你们打算花多少？我相面从一百到五百，共分五档，深度层次不一样，想问哪一档都行？”
石琉惊异地看看眉芯，眉芯难以置信地问道：“那就刷五百试试？”说着递过去一张信用卡。
老头儿很熟练地刷卡、按键、让她输入密码、等待，打印纸出到一寸来长突然卡住不动了。
“糟糕，纸没了。等一哈，换一卷儿就行。”老爷子极其专业地更换纸卷，重新开始打印，谁料那屏幕忽地一暗，彻底黑屏了，“你个王八羔子滴，又没电了。成心跟老子对着干呢么。”
老头儿猛拍宝贝，见依旧没响应，只得从挎包里掏出一块新电池装上，终于搞定，再次按键。
很悲催很搓火，网络信号中断，再也打印不出来了。石琉换了几张卡再试，皆告通讯失败。老爷子一脸沮丧，只得将那个宝贝收回帆布挎包，安慰道：“妹子放心，没有您的签字确认，你们可以反悔，不会损失你的钱。”
“没关系，那钱本来就是捐给你们上学用的。放心吧，我们不反悔。”眉子回答。
石琉仍将剩余的现金纸币放进铝制饭盒：“小妹妹，有机会还是赶紧上学念书吧！好好上学，读了书就有本事养活一家人，免得挨饿受冻。”
“谢谢好心叔叔、漂亮姐姐！”那小丫头儿趴在地上，使劲儿磕头谢恩，“老天保佑你们，步步高升，长命百岁，好事连连，大富大贵，多子多孙，成双成对……”
眉芯得意地大笑：“叔叔，姐姐。这话我爱听，心下很受用。”
石琉急忙摆手，拉着眉芯闪在一旁避开这些叩拜：“快起来小妹妹，别这样。我们可受不起，会折我们寿的。据教育专家主张：女孩子发育比较快，最好早些上学，别耽误了大好时日。”
旁边的老者扁着嘴，慢悠悠地接口：“嘿！真是木有文化。那专家说滴话儿，你们也敢轻信？我就是这么死的。好啦，甭管多少都是个心，咱们先谢了哈。你们俩想算点儿什麻东西捏？我给你们买一送一。”
石琉听到“买一送一”，不由侧头坏坏一笑，没接话茬儿。
眉子没察觉，却感激道：“就是说，给我们俩都算？谢谢啦！不过，我们现在没时间。”
（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职业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