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演讲完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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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讲完毕，学校的一干领导簇拥着陆展霆向外走，校长老头笑眯眯的说：“展霆啊，你看学校的行政大楼，其他学校来参观的都说一看就知道咱们学校历史久远，没准还能申请上文物保护呢。”作为一个年纪虽老，却标榜革新先进口号的老头来说，陆展霆听到这话，立刻意会。
C大是百年老校，行政楼多年未修葺，内部设施也早已陈旧不堪，甚至连空调都没有，夏天老旧的电扇嗡嗡的转，冬天供暖的暖气片经常不热，老师们都调侃说冬凉夏暖，适合养心。楼道的灯管也是旧式的，灯光暗淡发黄，有些灯管索性罢工不干。夜晚一到，行政楼安静的出奇，走在楼道里总是让人想起鬼片里的经典场景。虽然行政楼很残旧，但是教学楼却整修完善，设施先进，为学生提供了良好的学习场所。当然，老校长对学生的用心自然得到学生的爱戴。
那女人应该还是很怕鬼神吧。以前两人在一起时，有一次陆展霆带回鬼片来看，顾陌只瞄了一眼，便假装的说：“这种吓唬小孩子的东西我早就不看了，你自己慢慢欣赏吧，我论文还没写完，明天就要交了，你别来打扰我啊。”又瞄了一眼就满脸惊悚的躲回卧室里去了。陆展霆好笑的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样子，以后没事就带鬼片回来看，还故意调高声音，以此捉弄她，看着她想东想西，却还是死撑面子，到了晚上总是黏着他紧紧的，温香软玉在怀，他当然乐的高兴。
想着那些美好的过往，陆展霆心情也变得极好，笑着对校长说：“虽然历史悠久，但学校设施还可以更完善些。我们这些学生还有些能力，能为母校出一份力，也是我们的荣幸。需要的地方还请校长不要客气。”校长老头等到了这句话，笑眯眯的连连说好，后生可畏。
顾陌和言枫夫妻已经先到了饭店，作为好姐妹，口味也很相投，不多时，就点了许多菜，但无一例外都是以肉为主。当初顾陌总是来这里，不仅因为鱼做的好吃，更因为肉菜菜色丰富，给的量足，色香味俱全。
陆展霆到的时候，菜基本已经上齐。看着一桌子的粉蒸牛肉盏，山西过油肉，菠萝古老肉，水煮鱼，甚至凉菜都是夫妻肺片，陆展霆只觉得额头的青筋有一抽一抽的趋势，这个女人，一定是故意的。他的口味一直偏清淡，对肉食更是不甚喜欢，对海产品还可以。顾陌却和他恰恰相反，无辣不欢，无肉不欢。陆展霆自然的挨着顾陌坐下，招手叫来服务员，准备再点两个素菜。
顾陌看见他招手，就知道他想什么，怎么能叫他如愿呢：“咱们才四个人，这些菜都未必吃的完，你不会是想再点菜吧。”
陆展霆看着她，面无表情。
顾陌自顾自的说下去：“当然啦，你是资本家，有钱人嘛，自是不在乎浪不浪费的，只是让我想起两句耳熟能详的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而已。”
陆展霆有些好笑，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啊，有理没理，歪理也都要占着，看她一副得逞后假正经的表情，眼珠亮亮的，可真是漂亮。算了，何必再逗她，由着她高兴也不错：“我只是想问问给你们点什么饮料。”
顾陌也看着他：“我早就不习惯吃饭时喝东西了。”说完，不等他接话，便对着满桌的菜大快朵颐起来。
陆展霆没什么胃口，不知是因为菜色还是因为顾陌刚才的话。看了一会儿她饿狼扑食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皱着眉问：“中午没吃饭？”
顾陌看他一眼，不慌不忙的咽下嘴里的东西，再吃一口，再慢慢咽下去，看他还看着自己，才慢条斯理的说：“关你什么事。”
被她一呛，陆展霆眉头皱的更深，不再和她说话，转而和言枫聊起了近期的几个项目投资。
顾陌耳边得以清净，边吃边和麦黎聊八卦，刚刚七分饱，一双筷子夹着一颗鱼眼放到自己眼前的碟子里。顾陌嗓子噎了一下，瞬间就饱了，真该死，臭男人，存心叫她胃口全无。
那时两个人好的蜜里调油，一次顾陌看小说上写，鱼眼是给最爱的人的。以后每次来这里吃水煮鱼，两只眼，互相挟到对方碗里。其实，鱼眼很难吃，甚至没法称之为食物，但是，其中满满的幸福含义，叫人唇齿留香。顾陌记得自己还开玩笑的威胁他：“你要是敢给别的女人挟，我就再也不理你，到时候就算你痛哭流涕，向我忏悔也没用。”陆展霆笑着答应她：“这么严重啊，那我可不敢，就是我妈也不敢。”
顾陌看着碟子里的鱼眼，顿了顿，夹起来放到餐桌上。
言枫边吃边看戏，看着此时陆展霆黑黑的面色，握紧的手指，顾陌一脸别扭倔强，再看看自家老婆乖巧的大口吃着，满足的笑了。
吃完饭，顾陌表示要去麦黎家看宝宝，麦黎装模作样的打了个电话，表示宝宝睡了，并且让她转告干妈也好好休息。顾陌默默翻了个白眼，不到一岁的孩子会说话么，撒谎都这么没水准。
“那我先回去了。”顾陌说着，到路边准备打车。
“我送你。”陆展霆看着她，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
“不用了，这里打车很方便，就不麻烦您这个大忙人了。”
“不麻烦，左右没事，权当散心了。”
“就怕散心不成变堵心，得不偿失可不是您的作风。”
“有点儿自信，你还不至于总给别人添堵。”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谁都不服输，陆展霆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按下车钥匙，打开车门，强行把她塞到车里，顺便落了锁。和言枫打了个招呼，迅速发动车子走了。
顾陌就算知道这人一向强硬，也没想到会这么做，一时被气得不轻，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车子里开了音乐，钢琴弹出的曲调柔柔流淌，车窗外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快速的划过，明亮与黑暗也同时交替着，给车内添了一份朦胧不清。空气里似乎批了一层薄纱，飘飘渺渺，像抓不住的人心。谁都不说话，压抑的气氛一点一点浓郁，顾陌降下车窗，清爽的风扑面而来，人也跟着清醒不少。
她没说自己的地址，可是车还是稳稳地停在她家楼下。“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说罢，准备按下开锁键下车。
陆展霆及时握住她的手腕，说：“都不请我上去坐坐么？”
顾陌抽出自己的手腕，看着车前方，声音有些闷：“陆展霆，你这样有意思吗？我觉得还是不要再有任何联系比较好，过去的都过去了，何必再执着，我不想让以前打扰现在平静的生活。像你现在这样，总拿过去骚扰我，只会加深我对你的厌恶而已。”
陆展霆料到她有话说，只是没想到一开始就这么直接伤人，让他始料未及。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她的话而用力攥着，甚至骨节都发白突起，可是声音却很平静：“你还爱我？”
顾陌平静的脸上闪现了一瞬间的慌乱狼狈与不知所措，不敢看他，低垂下眼帘：“怎么可能，当然不。”
陆展霆紧紧地盯着她的脸，不放过一丝一毫情绪的变化。看在眼里，了然于心。缓缓勾起一个笑容：“那就好，依你所说。”
顾陌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他，这么好说话，一点都不像他的风格。仔细地盯着他的眼睛，像没有月亮的夜晚下，深深的湖泊，除了细碎的笑意，什么都看不清楚。不知是天太黑还是湖太深。
陆展霆嘴角的笑意扩大：“怎么，反悔了，还有话对我说？”
“没有，我走了，再见。”顾陌反应过来，迅速回答道。陆展霆没有再拦着她，顾陌顺利的开门，下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拿出烟，打火机细小的火苗亮起划过，烟头或明或暗起来。看着她的窗户亮起，陆展霆慢慢抽完手里的烟，打火离开。看来，有些事情需要去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