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非雪》柳梧桐

5、第四章 相逢 真的是你么

　　吃过饭，李纯一定要送我回去，我可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便婉言拒绝了他们。
　　我一个人走在繁华的大街上，口袋里的手机震得我大腿发麻，我拿起来一看，陌生号码，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声：“请问是赵尹雪小姐么？”
　　“我是，”我不安地应道。
　　“我们这里是警察局，你的朋友顾寻现在在这里......”
　　接下来的话我都没有听清楚，我听到顾寻在警察局的消息，就已经彻底慌了。
　　我赶到警察局，看到的便是低着头的顾寻。我跑过去，“怎么回事？”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你就是赵尹雪吧？”
　　“嗯。”
　　“他把咖啡店老板打了，现在人就在那里呢，你们商量一下看怎么办吧。”
　　我顺着警察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个满脸伤痕的中年男子一脸气愤地坐在那里。
　　我狠狠瞪了一眼顾寻，就走过去跟老板赔礼道歉去了，最后决定赔了2000块钱私了。
　　原来今天下午顾寻去找工作，那个咖啡店老板知道顾寻坐过牢之后，说了几句讽刺的话，顾寻年少气盛，就和他打了起来。顾寻就这样在警察局坐了一下午，一直不肯给我打电话，知道刚才实在没办法，才让警察局的人拨通了我的号码。
　　我看着一脸是伤的顾寻，他安静地走在我旁边，低着头。
　　“对不起。”他轻轻地说。
　　“饿了吧，我陪你去吃饭。”我没有回答他。
　　“尹雪。”
　　“嗯？”
　　“你放心，下次我不会这样了，我一定会找到工作的。”
　　我偏过头去看着他，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的脸显得特别地柔和，我想，眼前的这个少年，他从小陪着我一起长大，他人生最美好的五年时光，都是在监狱里度过，我到底该怎样做，才能让他不那么难过呢？
　　我伸手抚上他受伤的额头，“很痛吧，你这个傻瓜，怎么不知道躲呢。”
　　他朝我微微一笑，伸手我住我停在他额头的手，“你不痛，我就不会痛。”
　　吃饭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给乃心姐，这么晚了，她肯定该着急了。
　　进门前，顾寻握住我的手跟我说，“今天的事，不要让姐知道。”
　　我点点头。
　　客厅的电视机开着，乃心姐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可能是我们进门的声音吵到了她，她微微地张开眼，睡眼惺忪地说，“你们终于回来拉。”
　　我轻轻地走过去，“嗯，姐，回房间去睡吧，这样要感冒的，以后如果我们回来的晚，你不用特意等我们的。”
　　她微微侧头撇了一眼我身边的顾寻，搜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顾寻问：“你的头怎么回事，你跟人打架了？”
　　顾寻尴尬地摸摸额头，“没有，我怎么会和人大家，刚才走夜路没看清，幢电线杆上了。”
　　我配合地点点头，“你都不知道这小子有多蠢，光顾着和我说话，这么大一根电线杆杵在那都没看见。”
　　乃心姐疑惑地看着我们俩，随即说：“这么蠢的事倒像是你会做的，记得敷点药酒。”说完打着哈欠回房了，我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转头看着一脸黑线的顾寻。
　　当我通了两天的宵把企划案放在总监的办公桌上的时候，我瞬间觉得眼前一片光明，我挽着李纯的手准备去楼下咖啡室买咖啡，电梯叮地一声在我眼前打开，我微笑的脸瞬间冻住，我望着电梯里的那个男人，整个世界仿佛都与我无关了。
　　是你么？五年来我每一次想到，就会让我愧疚致死的人。

　　是你么？那个让我在梦中痛哭流涕，醒来后却又无比怀念的人。

　　真的是你么？陆非默。
　　不知过了多久，我仿佛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回过神来，李纯已经站在电梯里面，一只手扶着电梯门防止它关上，
　　“尹雪，你发什么呆啊，赶紧进来呀。”她催促我。
　　我木讷地应了一声，抬脚走进电梯。
　　电梯里面鸦雀无声，我望着身边的男人，他没怎么变，还是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眼神却冷漠了不少，我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他可能感受到了左边传来的炙热目光，朝我看来，我惊慌地转过脸，揉着发红的脸，赵尹雪，你这是怎么了，这个男人，已经和你再没有关系了，难道当年你带给他的伤害还不够么，如今他过的很好，你应该替他开心。
　　电梯到了一楼，我看着他走出去，老总在后面毕恭毕敬地跟着。
　　李纯又发挥着她的八卦功能：“你说那个男人什么来头，连老总都很怕他的样子，不过真的好帅呀。”
　　“你就别犯花痴了，我听说他好像就是那个夏势新上任的总裁，年纪轻轻就行事果断，和他那个爸爸一样，三个月就收购了夏势这么大的集团，把原总裁拉下马了。”随即从电梯里出来的那个男人说道。
　　李纯依然拉着我的手欢天喜地地进入的咖啡室，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夏势集团，这么说我的那个企划案就是为他们而做的，老天爷好像故意和我开了个玩笑，让我在事隔五年后，又遇到他。
　　陆非默，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