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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莫忘(改) 我们的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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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我们带着顾寻回到了我们的新家。
那是一个四十平米的小房子,我和房东讲了半天价,他才答应以每个月两千的价钱租给我们。
我和乃心姐花了两天功夫把书房变成了卧室,这样顾寻出来就有地方住了。
乃心姐吃完饭就被一个客户叫走了,我特意请了一天的假陪顾寻。
顾寻在家里转了一圈,随后倒在沙发上便不起来了。
而我正在阳台上贤惠地洗衣服。
顾寻突然出现在我身后,轻轻地叫了一声:“尹雪。”
我吓了一跳。
当看清是他后,便一边洗衣服一边回答:“怎么了。”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悲伤,过了好久,他才又开口说话:“陪我去看看大哥吧。”
我的手停在那儿,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转过头微笑地看着他说:“好啊。”
大哥,大哥。
那个稳重坚毅的男人,那个如父亲般给我们温暖和依靠的男人。
五年前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女人,冒险一搏。
最终却难逃命运。
我门来到墓园。
大哥的墓碑很干净,乃心姐几乎每周都会来打扫一次。
墓碑前还摆放着新鲜的玫瑰花。
大哥说过,等以后他有钱了,每天都要送一束玫瑰花给乃心姐,那时候的他们,甜蜜地几乎让全世界都嫉妒。
我们四个都是在孤儿院长大,那些相依为命的岁月,使我们成为了比血缘还要亲近的家人。
我看着顾寻跪在大哥的墓碑前,颤抖地抚上墓碑上的照片,说:“大哥,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蹲下身去从后面抱着他,说:“没关系,大哥不会怪你。”
他转过身来回抱住我,带着哭腔说道:“为什么当时死的不是我呢,你说我怎么会这么傻,就这么留他一个人。”
我轻轻地安抚到:“我们都很傻,大哥就是看准了我们的傻,才会这么不顾一切地想保全我们。”
却赔上了自己的命。
顾寻放开我,他的情绪已经有点平静。
他转过头去看着大哥的照片,说:“大哥,你放心,我已经出来了,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尹雪和姐的。”
说完转过头来看着我,问道:“乃心姐还不知道当年的事吧?”
“放心,我隐瞒得很好,什么都没让她知道,她以为大哥是出车祸去世的。”
我们都已经满身罪孽了,何必多一个人陪着我们受苦呢。
我没跟乃心姐说,大哥的死。
是因为五年前,我们绑架了一个人。
那个时候,乃心姐的病让我们束手无策。
我们为了筹钱东奔西走,却还是远远不够。
那个时候,我还是L大的一个普通大学生,大哥在一家外贸公司上班,而顾寻,一直在酒吧当酒保。
就算倾尽所有,我们的钱还是远远够不上那个天文数字的零头。
不过有一天,有两个人找上顾寻,他们告诉顾寻,有办法能够弄到钱,只要敢跟着他们干一票。
我知道那两个人,我曾经在顾寻工作的酒吧见过他们,是两个混于□□的小混混,他们和顾寻一直有过节,听说顾寻一直在借钱,才找上他。
而他们所谓的干一票,指的就是绑架S市赫赫有名的商界龙头老大陆鸣章的儿子——陆非默。
那个和我同在L大上学的陆非默。
顾寻对大哥说了这个想法,大哥十分反对,他说,这种犯法的事,无论如何都是干不得的。
可日子这样一天天拖下去,我们看着乃心姐在病床上一天天痛苦。
我知道,大哥动摇了。
我们的命运也就在那个时候,彻底改写。
我一直骗乃心姐说,大哥的死,是因为车祸。
而顾寻之所以会坐牢,是因为他打伤了人。
乃心姐也一直深信不疑。
顾寻听到我这么说,舒了一口气,说:“没让她知道,真好。”
九月的墓地有点阴冷,突然起风了,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顾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牵起我的手,说:“我们回家吧。”
我拉着他的手走出墓地时,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孤儿院,他也总爱牵我的手,每天不停地蹂躏。大哥总会在一旁笑他,他被笑的不好意思,脸就会红得跟小媳妇似的。
我总是说他,一个大男生,那么容易脸红。
可那段时间,是我们最开心的日子。
如今的我,是多么希望能回到那个时候。
回到家的时候乃心姐已经在了。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不是说那个客户很难缠么?”我问。
“是很难缠,明明合同上都写明白的,非要亲自来问我,我找个机会就溜了。”乃心姐懒懒地说。
“你溜了?那个不是重要客户么,就这么走了没关系么?”我担忧地问。
“有什么关系,他还说要亲自开车送我呢。”
我一脸暧昧地看着她,凑过去说:“看来风采不减当年哪,那个司机说的果然没错,成熟女人的魅力无法挡。”
乃心姐一听我提那个司机,脸就臭了,“他还说你是小姑娘呢,就你这老干菜一样的皮肤,亏他说的出口。” 我听到顾寻在旁边轻笑了一声,瞬间觉得面子挂不住,我气呼呼地质问她,“你别转移话题,老实交代,那个客户长什么样,多大岁数,我可不准一个老头子做我姐夫。”
“放心吧,人家可是个青年才俊,你想倒贴都轮不上呢。”
我一听这靠谱,刚想再说话,乃心姐就又开口说:“不过再帅再有钱都和我没关系,我已经有老公了,就不能再朝三暮四想着其他人了。”
乃心姐说的老公是大哥,知道大哥的死讯之后,乃心姐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月没出门,一个月后她出来,就和我说她要和大哥结婚。第二天我陪她去拍婚纱照,陪她举办了一场没有新郎的婚礼。
这是我最担心她的地方,这么多年来,追乃心姐的人也不少,可每一次,她都跟那人说她已经结婚了,天知道我多么希望她能真正振作起来,找个真心疼她的人。
我担忧地看着她,“姐,大哥他已经......”
没等我把话说完,她便站起来打断了我的话,“好了,折腾了一天,我先去睡一觉,你们,”她回过头来指着我们两,“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除非天塌下来,不然别来叫醒我。“说完她便踩着她的加菲猫拖鞋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