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爱你爱我爱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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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出去找工作，作为一个到而立之年的女人，现在没有工作是件可耻的事情。
先写简历，六月挖空心思的想，除了工作经验比较多之外，没有一点出彩的地方。但是有的公司会刁难，为什么老是跳槽啊，是不是能力有问题。还真有公司还愿意要她这样的人，六月人生过了将近一半的时候，又重新做了职场菜鸟。
工作很简单，经理估计只把她当做是一个混饭吃的大妈，自己像是在做慈善一样。六月窝在自己的格子间里，几乎可以想象到自己以后的生活了。
公司只是一个子公司，领导偶尔会来视察，六月作为小职员需要埋头在桌子上装很努力认真的学习就可以了。
周一是领导来视察的日子，经理为这次视察特地开了一个会议，这次来的是董事会上面的人，很厉害的一号人物，让大家都不要偷偷刷微博或者开□□。抓到很可能被炒鱿鱼。
大家都害怕，推脱有事情做。六月没有事情做，所以推脱不了。六月那天要跟在经理后面。
狗血是怎么来的。深深的值得怀疑。那个大领导是文梓。穿着黑白格子的裙子。站在任何一个角度都是风华绝代。不要说男人，六月也为之倾倒。
她看到六月，一扫而过，在做完工作之后支开经理。
“那天没有和你打招呼，还好吧？”
“还好。”
她转过身来看着六月，随即笑了。“六月，看你这个样子，说实话，我很高兴。”嘲讽的意味很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像在报社那样整你了。你和他不得终老就是我的目的。”
六月猛地抬起头。吃惊的看着她。
“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以为蒋赢那么爱你，会替你出气呢。看来没有。”
六月觉得失态，移开眼睛。但是心里五味杂陈。过去的过去了。报社突然解雇也说得通了。
“我以为你很聪明呢，看来不是啊。从文郁身上还没有得出结论啊，还对蒋赢心存幻想。男人喜欢的女人只有两种，一种是他心甘情愿喜欢的，像杨欣，没文化，没学历，没脸蛋，没能力。但是章君那样的人就是愿意为她抛下所有。所以文郁输了。还有一种就是能够让他成功的女人。男人最惧怕成为负担的女人。”
六月知道那是在说她。自己似乎也没出反驳。除了惹祸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现在连同养活自己都是问题。蒋赢是如此，其实唐琪何尝不是呢，也是自己连累他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耳鸣袭来，脑袋里就好像有飞机开过，轰隆隆的。
“那你是哪一种呢？”六月反问她。
文梓脸色阴冷下来。”做哪一种也可以。”
六月摇头。
“是哪一种都做不了吧。蒋赢已经是过去式了，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已经没有那么多的执念了。但是你，你被你的爱情毁了。”六月唏嘘，以前让所有人嘻哈U年的女人不在了，换做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有美丽外表但是却恶毒至极的女人。
“花六月，我恨你。”做完美女人太难了，她以为凭借这样的乖巧懂事就可以得到所有，但是这样的扮演让她失去所有，难道那个懂事的善良的就是被可以理直气壮地伤害的人吗？
文梓擦掉眼泪。“我想告诉你的是，回来也别想再和他在一起，我发誓一定要毁了你们的爱情。”
六月苦笑。没有爱情了。兜兜转转之后，友情也所剩无己了。何况爱情。
六月不知道是不是文梓的吩咐，她开始跟着经理谈合作案。他们公司是专做外观设计的，但是在业内又不是很有名气，所以合作案很难拿到，除了总部的一些无关痛痒的案子会直接发给他们。
经理偶尔回会去参加竞标。六月做秘书。然而这里有很多的暗箱操作。六月被一个老同事告知，这是必须熬的一部分。走哪里都要有这一步的。不然就永远只能是只菜鸟。
六月能想像所有的结果。最坏不就是潜规则吗，但是这样的事情说出来的时候总是轻松，真正遇到的时候才是天翻地覆。
对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应了所有偶像剧里猥琐的老男人，头上稀疏的挑着几撮毛。一大半头铺都暴露在光天晃日之下。但是似乎是为了安慰看不见自己的自己，他把头发偏分，想要补缺。肚子就像怀了四胞胎。
六月躲在经理后面。
那个人开口就是一口方言，点菜直接就对服务员说“要最贵的。”
一看就是没有文化的暴发户。但是六月不敢鄙夷的太明显。
吃饭不是吃饭，边吃边说，六月看见坐在对面的经理时不时的拿纸巾悄悄抹脸，六月忍不住想笑。
他还时不时对六月说，做公司职员不容易，多吃点啊，我们公司福利就很好，最起码要让职员吃好。六月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最近胃闹得自己面黄肌瘦的，所以让他有了错觉。
六月尴尬的笑。
经理在后面是是的附和。
“那你看咱们合同的事情……”点到为止。
“哦，那个啊，是你们的，少不了的。”六月知道这顿饭不止这个，但她知道的只需要到这里就可以了。
六月喝了酒回到酒店，想着把房退了，去租一间房子，抬起手礼，看见自己空晃晃的手指。
拿出电话，给蒋赢打电话。
那戒指是唐琪送给六月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六月只是想要留着它。
“什么事情啊？”不喜不怒。听不出他的情绪。
“戒指是你拿走的吗？”
“你为什么非要拿这个戒指来说事情。你丈夫在对你严刑逼供吗？”
“戒指是你拿走的吗？”六月懒得理他。
“不是。”蒋赢火的挂断了电话。但是手里捏着的戒指就是六月那枚。轻拿起来嗅，还有她手指间的香气。
蒋赢将戒指装在盒子里，放在口袋里。起身走出去。
晚上六月完了洗澡。不速之客来了，开门，是蒋赢。也没有请他进来，就自己进来了。
六月也不管他，转过身去吹头发。
蒋赢环顾四周，”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你丈夫呢？”很小，一个卧室一个卫生间。六月吃饭都是泡面或者路边摊。
“你来干吗？”
“给你送戒指。在洗手间找到的。”蒋赢一直盯着房间看，寻找另一个男人的蛛丝马迹。他本来是假装来送戒指的，顺便看看她的生活。
“戒指呢？”六月伸出手。
蒋赢看了一下她伸出的手，目光闪烁了很久，绕过六月，在房间四处游荡。
没有男人！这是他的一个惊天发现。杨欣也没有告诉自己六月的丈夫是个怎样的人。
蒋赢回过神，一把抓住六月的手，“那个人是谁？”
六月被他抓疼。也没有反应他问的什么人是什么人。
下意识的挣扎。灵光一现，明白了他说的。六月放弃挣扎。看了他很久然后说“唐琪。”
蒋赢对这样的结果很是意外，没想到六月还是和他走到了一起。只是不明白他为何不在。
“什么时候结的婚？”
“就在伊拉克，有很多人见证，等唐琪回来我们就在国内领证。”六月不想再纠缠。蒋赢一直注意着六月脸上细微的表情，但是无疾而终。
“你明知道他喜欢的是那个女人，你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
六月冷哼一声。“他对我很好，而且他不会误会我，他伤害我说不爱我，甚至冷漠我都不会难过。我们或许不是相爱的一对夫妻，但是我们是相濡以沫的一对夫妻。”六月觉得她很累。好像一瞬间就经历了沧海桑田一样的疲惫。
“蒋赢，有的人是适合做朋友的，你虽然对他日日夜夜的想念，但是当生活把你们束缚在一起，你会发现她的缺点，发现她的懦弱，发现她给你带来的负担。我们认识十多年，我们在一起一年，但是我们生命中的没有认识的时间远远大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没有谁都要活的。只不过是退回了原来的地方而已，你可以当做从来没有过这么一个人，然后继续过你那时候鲜衣怒马的生活。”
蒋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其实一直不知道为何六月那时候会不告而别，但是现在蒋赢有点明白了，难道是他原来是那个不可以长相厮守的人，不适合结婚的人，生活之后发现种种缺点的人。
蒋赢暮然的后退一步，隔着距离看六月。良久扔下一句话之后离开。
他说“六月，你说的对，我祝你和你心爱的人白头到老，百年好合。”
六月一直看他离开，才缓缓蹲下来。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不断地心里问自己，我是不是做到了自己想要做的。是不是绝情到底了。
六月一直在想，阻断他们感情的是什么，阻止他们不能在一起的是什么，其实没有。但是也没有非要在一起不可的理由。她不想成为一种负担。不想让爱情成为一种责任。自己一旦和他在一起就变得像个傻瓜，什么都做不了了。她想，这样的自己不应该站在他身边。站在他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好过她。
蒋赢订婚了，六月知道这个消息是从文梓口中。她在来照例视察工作的时候和六月说的。
她说：“蒋赢订婚了，听说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她斜睨一眼六月，满是同情。
六月低头笑。说：“很好。是时候该结婚了。”
文梓最不喜欢的就是六月装作若无其事或者散发圣母玛利亚般光芒的时候。于是不无嘲讽的说“不难过吗？”
六月摇头。她难过。
文梓笑了，“我知道你和唐琪没有结婚，而且唐琪已经死了不是吗？别人或者不知道，但是我很清楚，被炸弹炸死的。你是在为你的愧疚而赎罪吗？他是为救你而死的。”
六月摇头。抬起头来笑笑。笑意后面闪着无尽的悲伤。
文梓突然沉默下来，不再针尖对麦芒般的说话带刀。
其实我们都一样，为别人做嫁衣而已。
文梓完了破天荒的没有走，非让六月下班等她，六月记得他们不知道从何时起就是情敌加仇人关系了，现在不知道唱的是什么戏。不过自己除了工作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
六月一直等到下班，文梓说一起去吃饭，六月说带她去个地方。
六月带文梓去的地方，五百块钱就可以吃个遍。文梓对那样的环境没有任何不满，她向来就是个很有教养的女人的。
六月请她吃的都是平时吃的小吃。两个人坐在那里喝清酒。这家的清酒是自己酿造的。很有特色。
“文郁一直想让我替她你说对不起。”
六月顿住。看向文梓。
低头吃饭，眼泪簌簌流下来。
“我以前一直说文郁傻，不就是章君喜欢别人而不是喜欢她吗，为什么要寻死觅活的，爱一个人没有爱到难道就非要怎么样吗？但是轮到自己陷入了相同的怪圈，逃离不出去。”文梓抬起手来抹眼角的泪，轻轻拭掉，连同眼影也晕染开来。“那个人，即使不是你，也不会是我。”文梓看天大口呼气，轻轻拍着胸脯，眼泪从眼角流下。
爱情让多少人流尽了眼泪，尝尽了绝望。
六月给她倒满酒，满口闷。文梓和文郁的区别在于，文郁极端，相爱相杀，但是文梓却是不作死便不会死。
文梓最后喝了一瓶酒，起身就走。只留下六月一个人。六月抬头看了一下周围，都是三三两两的情侣在吃饭，这里靠近大学城，所以来这里的一般是大学情侣。两个人吃着一份饭都觉得甜蜜。六月看见隔壁的一对男女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时不时的相视男生好像还在说什么宏伟计划，惹得女生一脸钦慕。
六月转过头来喝自己桌子上的酒。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雪，恍然之间，好像都到深冬了。
还有一个月便是圣诞节，圣诞节是公司年会的时候，总公司和分公司的人会一起过。有时候还会邀请其他大佬，但是总的来说只是公司内部的一个庆祝。同事让六月穿得漂亮点。去了那里的有很多精英。但是不用太正式。
六月陪同事去商场买衣服。同事热衷于奢侈品，在花将近一千块钱买了一件羽绒服之后，硬拉着六月跑到六楼。那里是全市的奢侈品市场。
“奢侈品的梦想是灰姑娘的。真正的白雪公主不需要靠昂贵的装饰来包装也有信心。”同事如是说。六月听着笑。
同事敲六月，让她别笑。一本正经到“这就好像高跟鞋，穿高跟鞋的女人一般都是倔强的缺乏自信的女生，真正家庭幸福的受自己男人百般疼爱的女人，都爱穿平底鞋。”六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这么一同理论。也不敢辩驳。
“你别辩驳，这是心理学的实验。有百万女人参与实验，虽然大都数女人不承认但是事实就是那样。”两个人来到六楼，进门就是包包。六月随便走到一个包包跟前，瞟了一眼没有数清吊牌后面的那几颗零。不禁咋舌，就是包包一样的的金块也用不了这么多的钱。
导购走上来，问有什么需要。六月摇头，但是同事把那个小姐叫住，不知道咨询什么，导购小姐只说好好，您请稍等。
看导购小姐离开的背影，同事炫耀的向六月抛来一个媚眼。六月悄悄的比起大拇指。
“小意思，我有一个同学在上大学的时候把所有杂志上的香奈儿包包都剪下来，仔细研究。为了买一个包包，每天晚上累死累活的出去打工，而且还不吃饭，只啃馒头就咸菜，一代榨菜分开三顿吃。”流域不相信有这样的人。
同事凑到六月耳边，“不是网上还有女人拍卖初夜为买苹果手机吗？这就和那些女明星为了接戏甘愿被潜规则一样。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只要是劳动换来的，我们就无法鄙视。”六月被她彪悍的世界观又雷到了。
在闲谈之余，六月看见一个女人一下子买了三个包包，然后刷卡走了。同事好像也看到了。只直爆粗口。
“我靠，这样大手笔，真是羡慕都羡慕不来。”六月和她又在商场转了一圈，饱了眼福。然后出来准备回家。
六月看见那个一下子买了三个包包的女生站在门口等车。一会儿一辆车停下来，坐上去之后绝尘而去。
“看来不是潜规则，我看开车接她的男人还挺帅的嘛。”同事凉飕飕的在六月耳边说。
六月嗯了一声。
那个男人是蒋赢。
六月在年会上看见文梓站在一个男人身旁，小鸟依人。那个男人剑眉星目，英俊非凡。
她没有没有过来和六月打招呼的意思，六月也就没有过去，和同事们躲在一个小角落里。就好像刚刚进城的下里巴人。拘束不已。一小队人喝着酒吃着蛋糕。
经理举着酒走过来，有人打趣，“经理，怎么不去多揽些案子呢？经理摇头。
“你们抬举我叫一声经理，我在这里也不过是和你们一样一个打工的罢了。这里的人我认识的或许还没有六月多呢。”
六月抬头，不知道经理怎么搬出了她。
经理看她诧异的目光，然后说道：“你可别说你不认识啊，我知道你认识文董。而且关系不一般。”
大家都惊讶的看六月。
六月低下头摇头。是真没有特别的关系。
正当六月和一群同事苦中作乐的时候，同事们突然都噤声了，六月转过身，文梓领着一个女人过来。
“六月，给你介绍一下，米槿。蒋赢的未婚妻。”六月忙不迭的站起来，向她点头示意。那个女人高傲的点了一下头。但是看两个人之间不和谐。暗潮汹涌。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爱你爱我爱你（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