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分手的感觉竟然是轻松 ...
-
跟你说你或许会觉得奇怪,但的确是真的,听到薛斌跟我说要分手时,我着实高兴了一下。爽爽快快的给与答应,一点犹豫的时间都没用。
当然,我是不会把欣喜摆在台面上的,至少在他面前,我面色平静的说了句好,静默了一会儿,又说了句祝你早日找到一个合适的人,然后提包离开,留他自己坐在还空荡荡的小小茶屋。
我一贯不是个做事干净利落的人,做决定总是一拖再拖迟迟不下决心,多少人曾大喊受不了我这毛病,这次却空前的痛快——不知道薛斌对此会怎么想,自尊受挫抑或同样的松了一口气?
我希望他是松了口气,这场恋爱,越往后越容易看出来是场错误,早点结束才是正道。
我离开最后一次作为情侣见面的小小茶屋,沿着街道走,十分钟内,短信通告了亲近的几位朋友,加标点四个字,我分了!
紧接着就接到李菲打来的电话,她说你真分啦?我说真分了,她说你不难过?我说我不难过,我就有点太兴奋了,从未有过的轻松。李菲终于忍不住骂了句你真残忍,然后就挂了电话。精确计时,二十秒。
挂了电话,我就开始大笑,笑不可抑。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有点惹人侧目,明知如此我还是没有半分收敛,继续笑面如花。
今天我失恋,我最大。
以前,该说这辈子都没想到过,恋爱会分手比开始快乐。这可真够恼人的,连点值得缅怀的东东都寥寥。
程葭短信发过来的时候,我正在等红灯。她的短信也同样的精简:哈哈,节哀!
我好像已经看到她笑的跟花骨朵似得,满心的幸灾乐祸。哎,我遇人不淑,她一向拿我的痛苦当做自己的快乐。
我把手机丢包里,拍拍裙角,决定去杨柳青那,她的窝就在市区。星期六,且才十点,她理应正在家里睡觉。
自从脱离学生时代,杨柳青就变得空前的嗜睡,还好,她的身板儿没因为睡得太多儿增肥,还是枯瘦如柴。捡个不用上班的天儿铁定她都在睡觉,现在都是我往她那蹭,她连曾仅有的抽空还到我那转转的习惯都放弃了。
我有她窝儿的钥匙,从她拿到这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开始,我就有钥匙。当时是我陪她去跟前任房主见得面,她拿了钥匙扣出来一根就往我这一丢,我也理所当然的接着装进包里。
我其实私心里就觉得她这剩下的一室就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人生已走了四分之一,但她没有找过男朋友,连暧昧过的男人都寥寥无几。
我还真的就不客气地三五不时的赖在杨柳青那住,洗涮用品换洗衣物比她备的还齐全。每逢室友小E的男友南下,在市区逛得太晚,或者直接是我太久没下厨房一时技痒难耐,反正她对我的神出鬼没已经是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即使睡觉之前明明整套房子里只有她一个活物,一觉醒来,卫生间里我正在刷牙洗脸,她也只会说一句,你丫快点儿,洗完了出来做早饭。
杨柳青很少在家吃早饭,她饭是会做的,但不知是出于太懒还是洁癖太过严重,她很少动手做饭。亏我当初陪她去买了一拖的厨房用品,她的厨房基本上是属于我的,包括定期收拾洗刷。
用自己的钥匙开了门,家里果然静悄悄的,她的卧室门虚掩著,我推开一看,她正抱着枕头醉生梦死。我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到她床头把她给捣鼓醒了,她睡眼惺忪的,好不容易调准焦距看到了我,没什么具体表情的又继续睡了过去。
我诚心的不想再由着她睡,我还指望着跟她分享一下我的分手感言,锲而不舍的继续捣鼓,她都不理,抱着枕头裹着丝棉被调整姿势继续的睡。
我费了好大劲儿把她的丝棉被枕头全都给收了。虽然夏天已经到了,但因为还不是盛夏,想不盖一点东西就睡觉还是有点冷的。
我一边叠被子一边问她,你没看到我来之前发的短信吗?
她在床上胡乱的摸索一阵终于找到手机,缓慢的移动手臂把手机拿到眼睛上方,看了一眼内容,才不情愿的坐起来,眼睛还是闭着的。
因为知道这条消息已经起到一定的作用,也十一点多了,我就丢下她往厨房走。
打开冰箱,里面的东西还是上星期天我留下来的,基本没动,难得电饭煲里还有点剩米饭。我掂量着也差不多够两个人吃了,就用它炒了两份蛋炒饭。
都说蛋炒饭是种最简单的饭,简单我倒也承认,我之所以会偏爱它,却是因为大学里的蛋炒饭一直卖得很贵,我大学四年都没怎么舍得买过,导致我的价值观发生了部分的扭曲。
等我再烧好一份蛋汤,杨柳青也从卫生间出来。她穿着一件下摆很长很肥的墨绿色连衣裙,头发长长的也没扎起来,飘飘荡荡的就荡到厨房,拿过自己的那份炒饭就退了出来,我知道她铁定又看电视去了。我们都是有点太随意的主儿,吃饭时不看电视看书上网就浑身不自在。
我端着炒饭走到客厅,就看见杨柳青正蜷着身子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占地儿很少,脚藏在裙摆下面,那姿势自然的不得了。我就很羡慕她的那种自然劲儿,因为我自己不能,我虽然同样长胳膊长腿,但身板儿硬,同样的动作看起来就跟人家不一样。我感慨自己就是没那种堪称优雅的气质,认命的端坐着,端着碗的手是标准兰花指。
我们差不多都要把炒饭吃完了,杨柳青也没有说一句与我的分手事件有关的话,中间只问了我句要不要替我盛碗蛋汤来,我说要,她就再一次用临波微步法荡到厨房。称她临波微步,绝对不是根据速度而定,而是那股飘逸劲儿也只有这种比喻比较贴切(注:早年我利用中学时间看了不少武侠小说,中武侠小说的毒是挺深的)。
等她端着两碗汤颤悠悠的晃到我面前,我也解决了剩下的炒饭。我从她手中接过盛汤的碗,她又再一次回归原来的坐姿,还是没有提任何与我分手的事儿。
我开始觉得不是事儿了,怎么可以这么不关心我勒?不像丫平常作风,她可是就算我只是手指头蹭破点皮,也会拉我找急救箱的热心肠人物,今怎么就这么好听点叫沉得住气不好听点叫没心肝啊?
我对她喂了声,声音很大,震得自己都觉得需要把耳朵蒙上,她才不情不愿的端正态度,说,你老说吧。看她如此开场,我反倒不知道怎么表达了,本来,我也就那几句话,无非就是分了感觉很轻松,终于盼到A跟我分手了,我的煞费苦心见了成效,再有的,就——没什么了。
她象看穿我似的,就那么平静的说了句:分就分呗,反正你不希罕他。
正中红心。我对她做咬牙切齿状,碗一推回“我的”房间去,留她自己洗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