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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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标本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期间萧瑾言一直写写画画的在做记录，苏蔷心想，幸好不允许拍照啊，不然他肯定会360度无死角咔嚓半天的。连拍照的时间算上去，估计到闭馆也看不完啊！还真没见过这么废寝忘食的。她默默地摸了下空空的挎包，再次庆幸自己带了饼干和巧克力，还有室友走时懒得带而硬塞给她的两盒牛奶。带着一堆垃圾走出展厅，苏蔷觉得自己再次升华了。前一次敬佩他的无畏，这一次敬佩他的认真。
萧瑾言看看手表，很是不好意思。便盛情邀请苏蔷去了市中心一家意式餐厅，装潢奢华，消费水平却是中等，苏蔷想了下便答应了。人情债最是难偿，不去的话反倒让他心里不安，倒不如直接两清的好。
点完餐后俩人默然片刻，苏蔷迫于无奈随便找了个话题，过后继续冷场。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问道：“你怎么想起调查这个啊，我认识的人里几乎没有愿意涉及这方面的？”
萧瑾言笑了一下，冬日里的阳光暖暖的，透过玻璃窗照在他的身上，苏蔷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文艺一下，想像对面坐的其实是一个天使、一个王子。原本他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干净、很有气质的清秀青年，这样一笑，眉眼弯弯，竟然有种呆萌的感觉，苏蔷顿时母性光辉闪耀，瞬间被电到。
“听说过艾滋病村么？N市下辖的地方，距离我家不到30公里。”
苏蔷有点惊讶，“是听说过的，只是不知道具体方位。”
“小时候不懂事，以为是什么罪恶的地方，自然对那里出来的人带有歧视。初中有一位同学，受不了流言蜚语，自杀了。”语气淡淡的，苏蔷却觉得自己听出了落寞与悔恨，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幸好餐点也端了上来，于是安静进食，餐厅流淌着舒缓的音乐，氛围还算融洽。之后两人又聊了几句，萧瑾言再次表示感谢，随后分道扬镳，他回坐落在近郊的N市医科大学，苏蔷则回学校拿行李去火车站等车。
其实从市区到她家乘汽车的话最多也只要3个小时而已，因为苏蔷没出过远门，诸如飞机、火车高铁之类的只在电视上见过，所以决定把“处女坐”先让给这次的假期，更何况火车才要二十多块钱就到了，更划算些。
于是寒假正式来临。
整个假期没什么特别的，真要算起来也就两件事：串亲戚，过年。不过还是有些不同，比如没事的时候翻翻资料，写写笔记，再比如可以跟室友电话联系感情，余下的时间就很自由了，骑着自行车约上童年好友兜风，或者参加高中、初中的同学聚会，等到年底就贴贴春联，蒸馒头包饺子，再买些年货，就等看春节联欢晚会。
年年如此，况且质量一年不如一年，不看吧也挺无聊的。
前些年还好，一到过年，村子还有庙会，老少爷们在街上敲锣打鼓，舞龙舞狮，踩高跷的，扮大头娃娃的，不一而足，只是这些年外出打工的多了，年轻人都外出务工，极少在家里待着种田，况且种田也不景气，一家几亩地是最多的了，因而，家中只剩老年人和小孩守着，简直没有几分人气。
年过了之后就是元宵节，依旧十分冷清，吃完元宵，看晚会，睡觉。
之后就开学了。
再回到学校，气温开始回暖，不过还是挺冷，穿着厚厚的毛绒裤和羽绒服，帽子手套围巾缺一不可，还是冻的直跺脚。
因为不是最北方，学校也没有安装暖气，只是近些年的冬天越发冷了，带上水壶打完热水，不到三节课就成温的了，还不让用“热得快”自己烧水，每次看到水房挤在雾气中的同学，都要悲愤一阵子，谁让自己跑的不够快呢？
悲愤过后不得不继续排队啊！这才是该悲愤的好不好！
提着水壶推开教室门，一股沉闷的热气扑面而来，难怪每节课下课后老师都要说一句把门窗打开透透气之类的话，现在想想果然是真理啊！一节课下来，满屋子的二氧化碳，大脑严重缺氧，自然觉得昏昏沉沉，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亏得老师有耐心，一遍一遍把人唤醒。想想真是不容易啊！
苏蔷这一路是被各色各样的杯子迎接过去的，等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水壶已经见了底，无奈叹了口气，推了推边上趴着休息的室友，拿过她的水壶倒了一杯。
接下来上的是《生理学》。老师姓陈，是一个有着数十年临床经验的中年男子，略有秃顶，讲课风趣幽默，经常穿插一些病例在其中，教学氛围十分活泼。这次也不例外。
“同学们啊！我看大家都喜欢泡浓茶和咖啡提神，但是网上调查显示，茶叶有损前列腺啊！在座的各位是不是也要少喝一点，免得损伤了前列腺呢？”
于是下面人人都精神起来，因为大家几乎不喜欢单独提问，万一不会了还会觉得有些尴尬，于是一般情况下都哄抢着回答问题。于是教室里几乎异口同声给予肯定的答复，然后期待着老师表扬。结果陈老师只是笑笑，不置可否。让大家翻看书籍的第三页，人体结构图，然后好笑地看大家的反应。
等到都看的差不多了，陈老师又发了话：“好，现在在想一下我刚说的话，在座的巾帼们找到错误没有啊？”
大家哄然大笑。
因为之前忽略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信息，陈老师问的是“在座的各位”前列腺的问题，而非茶叶的问题，在座的都是女生，怎么会有男性的体征呢，因而回答肯定是错误的。只怪审题粗心，才犯了这么搞笑的错误。
苏蔷班上共一百零八将，都是女生，自封梁山好汉。大一刚开学那会儿曾转过来一个男生，大家都觉得特别稀奇，于是一个劲儿回头看，还指指点点的，结果没到下午，那男生就转系了。汗！说不定人家是看着这么多如虎似狼的女生弄怕了，要知道其他几个护理系的班级也没有一个男生的，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还不是稀罕的跟什么似的！
这件事也就成了整个护理系的笑谈。至于那个男生，之后就再没人见过，据说转到新校区的某个有很多男生的系学习区了。
说起来也是，学护理的自南丁格尔小姐创办护士学校以来，护士似乎就成为了女性专属行业，近些年倒是有一定改观，有少数的男生也报了名，准备为人类的健康奋斗终生。只是有这样觉悟的还是少数，最起码要得到家人及朋友的理解和支持还是有一定难度的。苏蔷在学校的两年中也见过不少转系的男生，其中大部分都是从护理系转出的，十有八九是因为偷偷填报的志愿，结果被家人发现后直接到学校找领导商量，被迫转的。
到了工作岗位上苏蔷才发现，姜还是老的辣。不是说护理岗位怎么样，从现实的角度来讲，男生学这个还真是不容易。
工作确实好找，手术室、急诊科都需要男护士进行临床护理，只是家人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思想在生活中占据多数，男人来回倒夜班，哪里有时间照顾家人？天天在医院晃荡，根本没有时间认识朋友，而在一起工作的同事因为工作时间的原因也不适合凑在一起过日子，所以想成家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苏蔷同样见多了工作后的男护士转行的，甚至实习时候一起的实习生半路走人的，听说是转行学销售了，后来也就断了联系，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不过现在的苏蔷还不知道这些事情。才接触到护理理论的苏小姐抱着一颗赤诚之心扑到了学业上，偶尔听到什么负面的消息一概弃之脑后。甚至还写了一首座右铭：
研透济世杏林技，-
不慕虚利浮华名。-
愿将悬壶明心志，-
五岳三山任我游！
好吧，其实这只是苏蔷的美好愿望。自小时候看的电视中各种版本的“赛华佗”和悬壶济世的各种神医、杏林圣手，那个飘飘然，幻想着若是那天穿越了，遇见个什么医仙啊、毒圣学得一身好医术，救人于病痛之中，走到哪里都有自己的传说，甚至还要学习雷锋叔叔，做了好事不留名，多么神圣啊！
其实最主要的是她觉得中医很玄妙，望闻问切之下一切病痛无所遁形，简直不是西医可比的嘛！只是填报志愿时阴差阳错，报了护理系，最后想了想，学护理也是可以帮助人的，因而就释然了，也不存在什么调剂不调剂的。
言归正传，刚开始上课的时候，大家还是很羞涩的，毕竟都是小姑娘们，有些甚至初恋还留着，跟男生之前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在小学和初中那会儿，课桌上的“三八线”可是非常流行的，记得初一的时候班上有个帅小伙给一女生写了情书夹在她的课本里，结果被发现了。那姑娘又羞又气，哭着找老师告状去了，结果那悲催孩子站到讲台上站了整整两节课。
从这样的环境中出来的姑娘，大部分都是很保守的，看到课本上关于男女隐私类的问题，一概都想略过去不看，老师讲课提问时下面鸦雀无声。最后还是辅导员看不过去，才开了班会专门强调这件事。
班会的主题就是“医学和护理是没有性别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