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花之恋》富地

2、居心叵测的八阿哥 八阿哥前来

　　落叶捕头连忙叩头道：“臣接旨！”他站起身来，对牛捕快使了个眼色，牛捕快急忙上前，一把拉住叶公公，道：“好久没见你老人家了，知道您老人爱喜欢喝女儿红，今儿衙门里备有五十年的陈酒女儿红，请公公前去品尝！”说完，他不由分说，将叶公公拉进内宅。
　　落叶捕头皱着眉头，对众捕快道：“糟糕，真是糟糕透顶！皇上让咱们斩女贼，可到底谁是女贼呢？唉，公子爷要是现在回来就好了！”
　　小面包板起面孔，严肃地看着吴娅和江秋雁，道：“你们两个到底谁是女贼？” 吴娅和江秋雁都摇头。
　　落叶捕头看着二女，叹了口气，说：“不用问了，谁也不会承认的。这世上没有人会主动走上断头台的。绝对不会有这样蠢的人！”
　　小面包皱紧眉头，忽然握紧拳头，说：“只好这样了！”
　　落叶捕头看着他，道：“只好怎么样了？”
　　小面包道：“抓阄。让她们各安天命吧！”
　　落叶捕头挠了挠头，道：“只好这样了。这个办法很愚蠢，但我们实在想不出更高明的点子了。唉，要是公子爷在就好了！”
　　小面包又为难地道：“不行，万一误杀了格格，将来平西王肯定不会放过咱们的。”他转了转眼珠，忽然道：“我听说四阿哥、八阿哥和咱家公子爷曾经一起去平西王府做客，他们都见过翡翠格格。不如请他们过来辨认一下……”
　　落叶捕头忙道：“好主意！小面包，你天天跟着公子，果然进步神速。不过，四阿哥奉皇上的旨意，去泰山替皇上还愿去了。八阿哥倒是在京城……”话音未落，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大声通报：“八阿哥驾到！”
　　吴娅心中一惊，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八阿哥居然来了，只是，他不早不晚，刚好这时候出现，到底是何用意？
　　落叶捕头和众捕头都暗暗称奇，急忙迎出门去，只见一个身材瘦高的青年公子在一群随从的簇拥下昂然而入。他居中而坐，虽然面带微笑，但是气势强大。众捕快急忙跪下磕头，八阿哥含笑点头，请他们起来。
　　叶公公和牛捕快在后院也得到消息，急忙前来请安。八阿哥微微点头，看着叶公公，笑道：“老叶，你怎么在这里？想必是替父皇传话的？”
　　叶公公陪笑道：“八阿哥真是冰雪聪明。一猜就着。”
　　吴娅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历史上有名的贤王，只见他头戴银翅王帽，身穿月白色蟒袍，腰间系着碧色腰带，上悬着同色玉佩。他肤色微黑，面容消瘦，略带疲倦之态，并不像穿越小说里描写的那样丰神如玉，但他的目光落到别人身上时，眼神却犀利如刀，似乎一眼就能洞穿别人的心事。吴娅微微感到失望，因为他并不似那些穿越小说所描绘的那样风流儒雅。她不禁又想到纳兰容若。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愿不要让人失望。她可是万里迢迢，穿越数百年才有机会见他一面的。
　　几个丫环捧来香茶，八阿哥一边喝茶，一边不动声色地看了吴娅一眼，眼神不温不火，似乎是冷漠，又似乎是厌恶，还有点儿无动于衷。吴娅不禁一怔。她从八阿哥的眼神里竟然一无所获，猜不到他的半点心思。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能够把自己的心灵世界遮蔽得这样严严实实，让别人根本无法窥视。
　　只听八阿哥对众捕快含笑道：“容若呢？我快有一个月没见到他了，着实想念得很。我昨天看到一本兵书，正想跟他一起探讨探讨……”
　　落叶捕头道：“我家公子爷出关抓强盗去了。”
　　八阿哥目光如闪电般掠过落叶捕头的脸，落叶捕头面上微微一红，他知道公子爷的谎话瞒不过这位聪明的八皇子。八阿哥微微一笑，站起身道：“这可不巧了。他既不在，我只好回去了。什么时候他回来，记着告诉我一声。”说完，他转过身去，便欲出门。
　　落叶捕头忙道：“八阿哥留步。”
　　八阿哥回过头来，看着落叶捕头，有些奇怪地问：“你有什么事儿吗？” 落叶捕头跪下道：“小人和弟兄们几天前一起抓获刺杀平西王的女贼。可是，这女贼和她所劫持的翡翠格格相貌相似，小人等愚鲁，实在无从辨认。听说八阿哥见过翡翠格格一面，想请八阿哥帮忙认认。”
　　八阿哥目光闪动，面露为难之色，缓缓道：“这位翡翠格格，我也只是远远见过一面。那是三年前，我和四皇兄去平西王府宣旨。那时候，她才十五岁，我和四阿哥是隔着几株桂花树看到她的，恍惚记得她长得很好看……” 落叶捕头哀求道：“八阿哥既然与她有一面之缘，多多少少总有一些印象，还请八阿哥指点迷津……”
　　八阿哥皱紧眉头，沉默片刻，忽然爽快地道：“你既然这样说，我只好勉为其难了。不过，我丑话可说在前面，我的意见仅供参考，万一认错了，你可别怪我……”
　　落叶捕头道：“这个自然……”
　　八阿哥这才走到吴娅和江秋雁面前。吴娅感觉他又一次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不禁心中怦怦直跳。这可是决定自己命运的生死关头啊！可她不是翡翠格格，旁边的女贼更不是翡翠格格。八阿哥究竟会作何选择呢？
　　吴娅目不转睛地看着八阿哥，感觉他的眼神真是奇怪极了，很温柔，也很含蓄，却让人暗生惧意，毛骨悚然。这时候，她无意间发现还有另一双眼睛也在打量着八阿哥。她回过头来，只见江秋雁也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八阿哥，似乎为他华贵的气派所吸引。
　　八阿哥转过脸来，注视着落叶捕头，神态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依你之见，哪一个是翡翠格格？”
　　落叶捕头转过脸来，目光交替在吴娅和江秋雁脸上闪过，他迟疑好一会儿，才指着江秋雁，道：“她不爱说话，有些像格格的样子……”
　　八阿哥面露微笑，沉默片刻，微微点头，道：“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八阿哥话一出口，众捕快立刻随手附和。
　　吴娅浑身一震，顿时像沉入冰窟一样，一股透骨的寒意自心底生出。周围人声嘈杂，她却似乎什么也听不见。
　　在这个人地生疏的大清朝，在她身陷绝境的时候，没有人对她这个从三百后的时代穿越而来的女子伸出援手。就连这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贤王八阿哥，也冷酷无情地陷害她。
　　她呆呆地望着八阿哥扬长而去的身影，一时间甚至忘了为自己叹息。一个疑问在她心中挥之不去，八阿哥为什么要陷害她呢？他和这个江秋雁是不是认识？一个深宫里养尊处优的阿哥怎么会认识江湖女贼呢？
　　众捕快手拿绳索，恶魔般一拥而上，将吴娅捆绑起来。吴娅呆呆地看着他们。她知道此时此刻，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她看到江秋雁被捕快们神态恭敬地请进雅室，丫环们送上精细的点心，她大模大样地坐在软榻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吴娅，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神情。
　　半个时辰后。刑场上。五花大绑的吴娅在几个捕快的押送下，拾级而上，缓缓来到高高的火场上。
　　天空中弥漫着凄凉的冷雾。空气中似乎散发出死神的气息。吴娅暗暗叹息着自己，正值青春年华，却要不幸夭逝。而且死得这么不明不白，窝囊透顶。
　　负责处决犯人的刽子手们早已经堆好高高一捆木柴，此时，他们正在木柴上浇油，这样呆会儿点燃以后，火势会更加猛烈。
　　吴娅面如死灰，神情憔悴，眼中忽然充满恨意。她痛恨那个愚蠢的落叶捕头，还有那个不怀好意的八阿哥。是他们联手将她推上断头台。唉，要是纳兰容若在场，就不会让她蒙受这不白之冤。纳兰容若他到底在哪儿？自己对他神往已久，本以为可以见他一面，却没想到结局竟是这样。出师未捷身先死！
　　火场的四周围满观众。他们兴高采烈，议论纷纷，都用既厌恶又同情的眼光看着吴娅。他们既惊叹她的美丽，又为这美丽的姿容将会在烈火中消失而感到新奇刺激。女观众们都在交头接耳，猜测这个女杀手到底有多少个情人，有不少男观众则发出惋惜的叹息声，眼中闪动着异样的光芒，他们心中都涌现出这样一个念头：“这么漂亮的姑娘，烧死了多可惜，简直是暴殓天珍，给我做个老婆多好！”
　　吴娅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想到自己即将要在烈火中丧生，顿生人世无常，人生如梦的感慨。她想到同样遭受火刑的西方大科学家伽利略，不禁深感安慰，但忽然又想起同样在刑场示众的阿Q，自己和这个可怜的愚民似乎也颇有相似之处，又沮丧起来。她是个想象力异常丰富的女孩儿，此时此刻，又情不自禁想起以往看过的那些穿越电视剧。在这类电视剧里，那些美丽的少女在对爱情感到绝望的时候，通常会选择自杀，或是跳楼，或是上吊，用文雅些的说法，就是自缢身亡。这些多情而不幸的少女在临死前，无一例外地会眼含热泪，动情地吟诵几句凄婉欲绝的诗词，然后再以一种令人印象深刻的绝美姿态走向死亡。吴娅每次看到这样的苦情戏，都会感动得热泪盈眶。可现在，轮到她自己上断头台了，她才发现那些情节编造得多么虚假。一个人到了生死关头，到了生命的最后时刻，是断然不会有闲情逸致去吟风弄月的，也断然不会在意自己跳楼，上吊的姿态是不是美妙动人。
　　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刽子手们点燃木柴堆。滚滚浓烟升起，木柴熊熊燃烧，浓烟中开始闪现出美丽的火焰。这些火焰越来越大，越来越美，吴娅的心也越来越痛，越来越冰冷。
　　几个刽子手将吴娅推到火堆旁，那火光照在吴娅身上，姿态异常艳丽，围观的人群又是一阵迷醉。
　　吴娅抬起头来，最后一次仰望天空。此时此刻，瓦蓝的天空明净如洗，美丽异常，天空上飘浮着柳絮一样的浮云，飞鸟千百成群，鸣声清脆悦耳。
　　吴娅把目光转向远处的山野，此时此刻，群花早已散落，风吹荻花的声音，都渐渐地含有秋意了。
　　刽子手开始用力推她，吴娅闭上眼睛，在心中暗暗呼喊：“永别了，我的青春！永别了，我的亲人！”
　　正在这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大声喊：“刀下留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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