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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 人生如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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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心云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赵贵人的宫宴,就连皇上也去了,却惟独不见柳慕青。本来皇帝也没有在意,知道她自视孤高,赵贵人在宴会上也没说什么。宴会散罢,皇帝留在赵贵人寝宫,这时赵贵人哭哭啼啼,添油加醋的说怡妃如何驳了她的宴请,如何自视其高,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皇帝本也是个自视甚高的人,听闻怡妃那样抬举自己,心中甚不是滋味。接下来,就连皇后也在说慕青的目中无人。渐渐的皇帝信了,来洗心阁的次数越来越少,时至盛夏,已有月余未来过了。
楚心云看不下去了。这宫中真是一瞬万变的地儿,得宠时巴结的人都快踏破门槛了,一旦失宠便无人问津,就连夏天用来消暑的冰块,冬天取暖的木炭也没别的宫殿送的多。最主要的是楚心云从小怕热,这要是冬天还好,穿多点就暖和了,可这夏天实在难熬。
柳慕青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每天在院中散散步,赏赏花,看看书。若得闲情,便和心云对弈几局,亦或弹奏几曲,日子倒也过的悠闲自在,似乎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
但在这些日子中,楚心云发现这位传说中的才女并不似外界传闻的那么不近人情高高在上,她身上的只是文人们特有的傲骨,并在这危机四伏的宫中步步谨慎罢了,私下里对仆人还是挺好的,并不摆娘娘的架子。也许在柳大人家中,她或也有些小女儿姿态吧。
“心云,你可想好了再落子。到时候可不许反悔。”慕青捏着一枚黑子,嘴角似笑非笑,眼睛微眯,手往前一伸,作势要落子。
“别忙别忙!我再想想。”楚心云急忙挡住慕青的动作,收回了自己方才下下的棋子,并拿着棋子不停地在桌上敲,歪着头想了一会,只见眼中精光一闪,迅速将手中的子落在棋盘上,抬起头对着慕青笑眯眯的说,“我就下这儿,不改了。”
“当真?”慕青看着好笑反问了句。这步怎么比刚才的还臭。
这一问问的楚心云心里发毛,担心自己又入了套,但这局她已经悔棋好几次了,大不了就输呗,反正这输棋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和慕青对弈这么多局,赢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想到这楚心云多少还是有些气结的。
果不其然,两三招后一条大龙就被慕青给吃了,这局胜负已定。
慕青还是那副淡笑的表情,看着楚心云哭丧着脸好一会儿,才缓缓说到:“我这有一碗绿豆汤,若是觉得热,你便喝了罢。”
楚心云抬起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慕青,随即连忙摇头:“不不不,奴婢不热。再说,奴婢怎敢吃娘娘的东西。”面上虽这么说,其实心中却想着宫中送来的消暑物品少了不少,若自己再这么一用,那慕青怎么办。
可这点心思怎么瞒得过慕青,自从入夏以来,楚心云明里暗里多少次抱怨过热,就如刚才下棋一般,额头鼻尖都冒出了细汗,却还是走了那么一步臭棋。慕青可不信这是她内心紧张的缘故,加之她这两天总是心浮气躁的,那必然是被暑气冲到头的缘故。她就这么想着,面上看不出表情,就这样一直盯着楚心云。
楚心云也不敢直视慕青的眼睛,一把端起碗,急急忙忙的喝下。
看着她险些被呛的模样,慕青不禁莞尔,起身走到窗前,缓缓道:“慢些喝,我又不曾与你争抢。”
听到这话,心云原本就红的脸更红了。
擦了擦嘴角,心云的目光望向站在窗边的慕青,正好看到慕青的侧脸,脸上依然是那副不悲不喜的表情,不管是得宠还是失势,似乎都与她无关,只是目光忧郁飘渺,怔怔地望着天空。窗外的阳光刚好只照射到窗口,一点光铺洒在眼睫毛上,镀一层金黄,略显单薄的身躯隐藏在屋檐阴影下,看的人心生怜爱。
那一刻楚心云竟然有些痴了。眼中只看到慕青一人,世间万事再无色彩,她便是那一朵清雅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遗世独立。
窗外蝉正噪。
被刺眼的阳光晃的有些眼花,慕青回过头来刚好看到楚心云那副痴傻模样,以为她真给热出病了,着急的伸手就往她额头上一探。
额头上有冰凉的触感,这让楚心云很享受,但在看清面前的人之后立马尖叫起来。这倒给慕青吓了个措手不及,心中直叹,这丫头当真给热傻了。
面对面前那张精致美好的脸,再想到方才心中所想,楚心云羞愧难当,脸上竟是又红了几分,头埋的更低了,不敢看面前的慕青。
心,却跳的异常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