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求凰溶溶月》阿娈

4、归家 绿

　　绿水富庶。虽有山川，亦多沃土，人们从不以饮食为忧。况李家善商贾之道，积累财富不以数计。是以，绿水之上李氏族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悠闲自在，快活如神仙。
　　然而今日本该安静的黎明，却有一处四合院的宅子灯火通明。
　　确是李家家主及其夫人还有他的一双儿女，并李楠夫妇及其一对双胞胎，另有家奴丫鬟数人，正恭恭敬敬俯身跪在院内，敛声屏气。
　　除却李家家主夫妇及李楠外，大家只知今日有了不起的贵客驾临，却不知是谁，到底有多重要。不过，可令向来眼高于顶的家主都俯身下跪，想来应是顶顶了不起的人了。
　　“慕之。”
　　大家皆屏气敛声，又是黎明前夕，所以周围极静。本来很是舒雅闲适的呼唤，如此情景衬托下倒显出几分威仪来。
　　这声音刚刚在耳边散去，众人便感到一阵夹杂着异香的微风吹来，拂过面颊甚是清爽。众人知道贵客已至，更加恭谨。只有一头顶双髻的小儿心内好奇，不知何人敢直呼家主名讳，想要抬头看个究竟，却被李楠死死按住。
　　“何也？”声音温和有礼，稳重大方，但以音色断来却好似是一位年少青年。
　　虽来人问话简练之极，致使听起来非常突兀，毫无头绪可言，然李家家主却是聪明之极的人，恭敬回道：“慕之不敢怠慢，特领众人跪见。”李家家主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此时却感到自己声音在颤抖不止。
　　“不用如此，教众人起身。”
　　“诺。”话音刚落，一双通体晶黑的靴面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那真是一种极致的黑，好像可以吸进一切靠近的事物，好像可以将一切化为黑暗。此时，竟有一丝莫名绝望自李家家主心中升起，心知不妙，李家家主赶紧闭目凝神。
　　众人起身，却仍垂首，以示尊敬。
　　李家家主凭着自己天生的直觉，感受到了来人身上不可言说的庞大力量，即便来人已经刻意收敛锋芒。李家家主更加低眉垂首，除却尊敬更多了一些畏惧。
　　“我已至，众人可归”
　　“诺。”
　　李家家主唱诺后，至李家家主及其夫人以后，众人皆有序归去。
　　“慕之”
　　“敬听老祖吩咐”李家家主叉手躬身，言语情态甚是恭谨有礼。
　　来人有些无奈，并不想他们如此称呼自己，道：“可唤我李燕山。”
　　李家家主身形一晃，后背瞬间汗湿，顿了顿，终究恭谨回道：“诺。李燕山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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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嗤~”一悦耳笑声破空传来，打破主客间僵硬的气氛。李家家主不曾想到今日来的还有一女娃。
　　“李燕山，何为老祖？”音色悦耳如泉水叮咚，却又绵绵软软粘连如蜜糖，听来实在熨帖之极。
　　“无他，但称呼尔。定儿先自去逍遥坞，久久可领路，可愿？”
　　“愿同去。”定儿笑回道。
　　定儿说，我想跟你一同去啊。
　　自定儿醒后，李燕山从不拂逆她的意愿。李燕山见如此，并不多说，复又回头，见李家家主仍然躬身垂首，本要说以后不必如此，但想起刚才，料想也不会有用，便转而轻轻吩咐道：“我们自去那里便了，无须仆人照料。你们亦一切如往昔便可。”
　　李燕山说，我们虽然来了，但是无须你们照顾，不用常常在我们眼前出现。你们的生活也一切照旧。
　　李家家主自幼接受族中圣人教导，与旁人不同，对老祖异常尊敬。若要依他，他与夫人是要亲自侍奉左右的。但，如今李燕山这样说来，他又哪敢不从，连忙点头称诺。
　　李家家主害怕再见黑靴，一值低头瞧着自己的靴子。直到夫人从旁提醒，才发觉庭院里已空空如也。

作者有话说

　　我不敢说十年成一书这样的酸话，然，这本书记载了我从高中时代开始的小说梦。所以我真的很认真的对待它。我不敢有什么奢望，只要您的直言片语，足以令我欢呼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