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飞求凰溶溶月》阿娈

28、我用永远来爱你 第二十八章

　　盘古造世，左眼为日，右眼为月。日之精髓，孕育两兽，一为金乌，一为凤凰。
　　故而，金乌凤凰，日之精也，同源而生，相生相惜。
　　金乌共有十只，没有雌雄之分。而凤凰仅有两只，雄为凤，雌曰凰，凤凰于飞，不分不离。
　　父神盘古与圣女太元孕育儿女，阳精为东王公，□□为西王母。东王公出生时，金乌坏绕左右，掩去周身火焰，俯首为仆，携东王公于甘渊旸谷扶桑木上，看护成长，故而世人又称其为扶桑大帝
　　后，东王公建苾曦宫于旸谷之上，非乘金乌金车不能到达。尊贵至亲如西王母者才可随意召唤。
　　西王母乘金乌而来，却不见东王公。庄严宝座上只有两只凤凰鸟合翅栖息。苾曦宫本来不大，却空旷寂寥如斯，教王母觉得丝丝冷意钻进自己袖袍。
　　“杨回”
　　王母闻声转身，正是自己的兄长，还未来得及回话，就见东王公一口鲜血喷出，将绛紫色的衣衫染成了黑色。
　　西王母大惊，立即飞至东王公身边，搀扶他坐下，慌忙问道：“谁能伤你？”
　　东王公淡淡一笑，没有回答。
　　西王母见他这模样，忽然想到一万年前的景象，小心翼翼的问：“你见到她了？”
　　东王公轻拍西王母扶在自己的胳膊上的手背，缓声道：“莫担心，我只是不小心罢了。”
　　西王母立刻知道自己猜对了，蹙眉道：“为何还要去见她？三生石你明明已经看过。”
　　东王公正一只手撑着地面，闻言顿了一下，细碎的头发掠过他的耳鬓，从侧面遮住了眼睛，他用低缓的声音反问：“难道我不该争一争吗？”
　　声音很轻很缓，却叮叮敲击着西王母的心，不疼却很酸楚。
　　西王母心疼自己的兄长，还抱有一丝能教他回心转意的希望，道：“三生石上，姻缘天定，他们的名字早就在了，兄长为何还要为难自己？”
　　西王母的声音不大，却好似在厅里回荡了许久才渐渐消逝。
　　东王公转首，望着西王母，轻轻一笑，墨色的眼睛里清明却温暖，声音淡然悠长，仿佛那来自记忆深处，透着凉凉的寂寞和忧伤：“杨回，你可知道，爱她，是睁开眼睛便可以办到的事；爱她，是呼吸间便可以办到事；爱她，是不经意的蹙眉便可以办到的事……你看，爱她，就是这样简单却又情不由衷的事。她笑了，她哭了，她累了，她难过了，她烦腻了，她调皮了，她撒娇了，她，她，她……”东王公停顿一次说出一个她，一次比一次用力，少见的愤恨的神色出现在他漂亮的瞳仁里，像一团冷静却熊熊燃烧着的蓝色幽冥火焰，在西王母发现之前又迅速湮灭，继续说道“若有一天，我不用再睁开眼睛，不用再呼吸，不用再思考，对她的爱才会停止。”
　　东王公的这番话虽然与西王母的问题没有丝毫关系，却让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得到了答案：他爱她，别人无法想象的爱她，他不会，并且永远不会放弃得到她。
　　西王母震惊的不敢相信。在她的心里，兄长也许会为了奉他为皇的妖族散去半身灵力，那是他的责任和担当。也许会为了定儿临终的请求而隐忍万年，那是他的气量和胸怀。他亦可能会做很多很多很伟大的事，也会有很多很多的爱，对于妖族，对于天下，或者对于仙去的母神，父神……却唯独，唯独不会有儿女情。
　　怎么能有呢？兄长这样的男子，他的心应该是自由的，是宽阔的。当你望着他的眼睛，黑色的瞳仁静谧深邃，仿佛包容了整个世界。他本应不问世事，不理是非，翩然栖于红尘之外，历经岁月变迁却始终眉目如雪不染尘埃，永远懒散的斜躺在扶桑木上，任长长的头发落进身下的泉水里也毫不在意。
　　然而如今，他的瞳仁里依旧美丽，世界却小了，小到只剩下一个人而矣。
　　西王母疑惑的问：“对她，是时光累积的爱么？”
　　东王公不置可否，道：“定儿这样的女子，一旦见了，便舍弃不下，爱上了亦只是越陷越深而矣。”
　　“兄长……”
　　东王公侧过头来，望着她，道：“你担心我情障太深，误了修行？”
　　西王母点点头，东王公晋升上神的日子就快到了。
　　东王公却仍是浅笑着，继而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西王母知道自己兄长性子，明白再说无益，只好为他留下随身的一些灵药，然后离开。

作者有话说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东王公皎洁明亮的眼眸，堪堪的望着我。结局有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