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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这些个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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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秋萍的解释,轩宇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秋萍,你速去请皇上到枫林苑。我想安嫔现在必定在为皇上唱曲,好让皇后有富裕的时间处置我。无论如何,你都要见到皇上。对了,进去前将此事告知苏公公,我想他定有法子让你见到皇上。”
刚进枫林苑,轩宇便听到一阵哀求声拂来。首领太监小林子跪在地上,“太后,奴才实在不知这布娃娃从何而来。奴才从未见宇公子做过什么布娃娃,还望您明察。”
“依你之言,这布娃娃是凭空生出的?”太后端坐在正殿的椅子上,神情不悦。“难怪哀家听闻康常在近些时日总是感到身子不爽。没想到,竟是你宫里做出了此等折损皇嗣之事。你们要是不说,哀家有的是法子让你们说!”
皇后坐在太后的右下方,也是带着微微怒意,“本宫知道,你们忠心护主。可这巫蛊之术,后宫素来严令禁止。你家公子依仗有皇上宠爱,这般无视王法,是不是太过骄纵了。今日幸亏太后英明,否则康常在腹中的皇嗣怎能保住。你快说来,或许太后还能饶你一命。”
轩宇进了来,一一向她们请了安。皇后呵斥道,“宇公子,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里使用巫蛊之术!”太后仅是冷冷地望着他,未说一字。但是,她的一字不说,却胜似说过无数字。
轩宇站的是理直气壮。他没做过,自是不会心虚。“这巫蛊之术,臣尚且从未听过,更不用说是做了。”
皇后偏过头,示意剪秋将布娃娃呈给轩宇。轩宇接过,看着做工精细,却无眼无鼻的娃娃。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辛卯庚午丁巳丙辰,还插了五根银针。
突然,他一惊。这布料是他宫里的,而旁的宫里并不曾有。平静的心房,好似被人掷入了一枚石子,顿时波涛汹涌。
莫非我宫里有奸细。
静了静心神,他故作镇定道,“太后,这并非是臣所为。臣敢对天起誓,这布娃娃绝不是臣做的。此等伤天害理之事,臣断断不敢为。”双膝处地,他郑重地说,“太后,这定是有人嫁祸于我,想置我于死地。”
“宇公子,本宫明白你今生都不能为皇室开枝散叶,延绵子嗣,可你不能因此就残害旁的妃嫔的孩子啊。皇上是宠爱你,可你不能以此断了皇室子嗣啊。”皇后扶着椅柄,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太后勃然大怒,“宇公子,哀家瞧你慈眉善目,不曾想你竟是这般心肠歹毒。哀家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说了,哀家还可饶你不死。你要是不说,哀家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
“太后,这布娃娃绝不是臣所做。无论您用什么法子,臣都无法承认。今日,臣是百口莫辩。”他一顿,仰视着怒气冲冲的太后,目光坚毅,“太后,您一心向佛,素来是菩萨心肠。臣想,您断然不会屈打成招。臣恳求您彻查此事,即便让臣去死,也让臣死的冥目。”
“太后是菩萨心肠,可太后断然不会让人伤害皇室的血脉。若不是我们及时发现,恐怕康常在腹中的皇嗣终将是保不住。”皇后叹了一声,满面愁容,“宇公子,皇上那么爱护你,处处护着你,你怎能做出此等伤害皇上之事。”
太后大呵一声,“来人,将宇公子带到寿康宫,哀家要好好审问审问他。”愤怒地扫视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奴才,“将枫林苑人统统关起来,把他们男的送男监,女的送女监,暂时送到大内监牢去,等皇上来查办!”
“慢!”胤禛及时赶了来,还有安陵容。
一柱香前,秋萍火急火燎来到养心殿。远远的,她就听到宛如黄鹂般动人的声音,“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刚踏入养心殿,她便被安陵容身边的宫女宝娟撵了出来。“皇上说了,不许闲杂人等进去。我看,你还是回去吧。”
“你放开我。我有要事回禀皇上。”秋萍掰开了宝娟的手,欲要乘机进去,却又被宝娟拦截了。
“你要是惊扰了皇上听曲的兴致,仔细被皇上斩了。”宝娟的话里带着不尽的得意。
秋萍急了。一想到轩宇交于她的任务,她就用力推开了宝娟,宝娟措不及防,跌在了地上。眼见秋萍要进去,她忙不迭地爬起来,拽住了踏进养心殿的秋萍,“你敢搡我,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她们旁若无人的肆打着。苏培盛闻到秋萍的声音,立马从里面出了来。一甩手中的佛尘,他小声呵斥二人,”都给我停下。”
秋萍立即松了手,也不理自己凌乱的头发,大步流星去了苏培盛面前。“苏公公,宇公子命奴婢请皇上去枫林苑。”
乍听宇公子三字,苏培盛顿时紧张起来。他冲宝娟说,“你先进去。”
宝娟不敢违抗,唯有乖乖进了去。扭头见无人,他才问,“出了什么事?”
“太后和皇后现下正在枫林苑。她们在公子的寝殿搜出了贴有康常在生辰的布娃娃。公公,您容奴婢回禀皇上,否则公子必定会有不测。”
“好,我知道了。”优美的声音停下后,苏培盛躬着身子进了去。“皇上,枫林苑的秋萍在殿外等候了半个时辰了,她说有要紧事向您禀报。”
“快去通传,让她进来。”胤禛招了招手,示意安陵容坐下。
望了眼跪在地上的轩宇,胤禛径直来到太后面前。“皇额娘,发生了何事让您如此生气?”
皇后请了安,取过剪秋手里的布娃娃,呈给了胤禛,“这是在宇公子寝殿找出的,请皇上过目。”
安陵容上前了一步,端详着胤禛手里的布娃娃,“皇上,这布料臣妾好似在哪瞧见过。”细细回忆了一瞬,旋即眸子一亮,“臣妾若没记错,这是您独独赏赐给宇公子的蜀锦,旁的宫里都没有。”
胤禛仔细观望着。轩宇望着跟前的一抹黄色,切切道,“皇上,臣宫中确有这布匹。但臣怎会这般愚昧,用您赐予臣的布料做这布娃娃。臣若真想加害康常在,又怎会用如此显眼的布料,岂不是不打自招吗?皇上,您定要详细彻查此事啊。”
“宇公子,您这招虽险,可胜算却大。”安陵容柔弱的声音飘进了轩宇耳中。“此事若取得成功,康常在腹中的孩子必将死于非命,而宇公子的地位铁定会更加牢靠。倘若这事被人发现,您又可说是有人嫁祸于您。皇上宠爱您,断定会信赖您。这事,定会不了了之,您又可安然无恙。”
转过身,安陵容低瞅着跪在地上的轩宇,“宇公子,臣妾知道,您性子纯真,身居枫林苑又不常出来同我们游玩。但您为了能使自己在合宫,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越发牢固,自然能使得出不尽手段。臣妾虽能体味您的苦衷,但您的所作所为令臣妾真真是心有余悸。”
轩宇正欲辩驳,皇后率先开了口。她眉头不展,痛心无比,“宇公子,你虽不能为皇室绵延子嗣,但你也不能为了一己之利,就戕害怀有龙嗣的妃嫔啊。今日是康常在,明日……”
太后冷冷望着她们,不发一语。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皇上,你是皇帝,这事你该如何处理?哀家可不想皇嗣受到半点损害。”
翻动着手里的布娃娃,胤禛静静地问,“这可是你做的?”
抬起头,轩宇满脸的不可置信。“皇上,您不信臣?”苦苦笑着,“臣敢指天起誓,这布娃娃绝不是臣所做。皇上,您若不信,断可寻人彻查此事。如若真是臣所为,臣断无话可说。可臣真是冤枉的,纵使臣有千言万语,也是百口莫辩。”
胤禛思忖了片刻,旋即将手中的布娃娃交给了候在一侧,殚精竭虑的苏培盛,上前扶起了轩宇,“朕信你。”
众位妃嫔纷纷瞠目结舌,尤其是皇后。即便皇后仍是一副平静的表情,可眼睛里是满满的讶然。
他回过身,对皇后同安陵容说,“这事朕自会调查。但,朕相信宇公子不会如此愚昧,更不会如此心狠手辣。倘使有人再提及此事,朕断不会轻饶。”
笑着来到太后身侧,他说,“皇额娘,您的意思朕都明白。朕绝不会让凶残之人留在宫里,更不会让您的皇孙有何不测。”
太后见胤禛决意已定,又不好再说什么。“若不是钦天监说枫林苑同康常在居住的钟粹宫相冲,哀家也不会来。既然皇上心中已有了决断,那哀家便可放心了。”
刚起身,皇后便走了过来,搀扶着太后。皇后虽心有不甘,但胤禛话已至此,倘使她再多加言辞,必定会惹胤禛疑心。
太后走到轩宇的身侧,停了下来。“皇上信你,但并不说明哀家信你。倘若枫林苑再生出旁的事,为了后宫安宁,哀家断然不会轻饶枫林苑。”
目送三人缓慢离去,轩宇的眸光越发凛冽。一柔,他回望着胤禛,“皇上,您果真信我?”
胤禛来到他身边,“朕曾许诺于你,今生都不会对你心生怀疑。你的学识才能朕心中自有定数,你若真想加害康常在又怎会用此低烂的手段。”
面对胤禛的信任,轩宇感动不已。
而他不知,这些许信任终究会有消耗殆尽的一日。
安陵容扶着皇后坐到了榻上,气愤填膺,“今日证据凿凿,若不是皇上,宇公子必将被打入冷宫。”
皇后不以为然地笑着。“本宫早已料定,宇公子是不会就这么轻易被废除的。今日之事,虽不是十等十的满意,但也有六七分了。”
安陵容茫然不知,“臣妾愚昧,还望娘娘赐教。”
皇后说,“皇上是相信他,但你瞧太后对他的态度,只怕两人的嫌隙越来越大。皇上将他收入后宫已经惹得太后心生不满了,如今他又令皇上对他这般痴迷,只怕太后比我们还希望他被驱出皇宫。”
安陵容坐在凳子上,思索着皇后的话。忽而她的眼睛一亮,满是欣喜,“皇后果真高明。”
听了她的赞誉,皇后没有丝毫高兴,反倒是冷漠地盯着她,“本宫命你拖住皇上,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本宫留你在身边,还有何用。”
她连忙站了起来,低着头,心惊胆寒。“皇后,并未是臣妾无能,而是秋萍肆打宝娟引起了苏培盛注意,她乘机将枫林苑的事告知了皇上。还望皇后原谅。”
“本宫这次就原谅你。你若下次还是这般无用,那你也不配留在本宫身边。后宫有的是聪明伶俐之人。”
安陵容连连点头,“臣妾断断不会令皇后失望。”
胤禛去了钟粹宫后,轩宇仍旧不能释怀。他望着殿内的蓝釉暗刻三足香炉,思考布娃娃是怎么进了他的寝殿。
难不成我宫里有她们的眼线?
他腾地去了小厨房,拿了几块烧的通红的炭,随即唤来了秋萍与白梦。他说,“把门关上。我有话问你们。”
秋萍关了门,又回到了轩宇的面前。轩宇打量着她们,想要寻出一点破绽。可她们泰然自若,轩宇并未发现半分蛛丝马迹。
“今日是谁为我收拾的床?”轩宇端正坐在榻上,没了往日的随意与慵懒,显得一本正经。
秋萍看了眼轩宇,有些疑惑,“回公子,是奴婢。”
“除你之外,可曾有旁人动过我的床?”轩宇又问。
秋萍闻出了轩宇话中的意思,旋即躬身施礼道,“没有。公子怀疑是奴婢做的?”
仍是淡淡的语气问,“我扪心自问从没做过那布娃娃,更无害皇嗣之心。但今日寝殿里凭空生出一个布娃娃,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相视一眼,旋即异口同声道,“奴婢愚昧。”
轩宇将炕桌上的茶杯拂在了地上。原本静谧的寝殿,顿时响起支离破碎的声音,异常突兀与慑人。茶叶凌乱地散落了一地,杯中的茶水全都洒落在了地上。秋萍的裙摆溅了几滴茶水。
二人慌忙跪在地上,诚惶诚恐。
轩宇板着脸,怒吼道,“平常唯有你们二人为我收拾床铺,别的宫女都不会进来。除了你们,布娃娃是不可能放进我寝殿的。说,你们为谁卖命?!”
秋萍出声辩驳,“奴婢对公子之心,可昭日月。这种卖主求荣之事,奴婢万万不敢做。奴婢是整理公子的床铺,但奴婢也不知道公子得寝殿怎么平白生出一个布娃娃。奴婢敢对天发誓,这布娃娃不是奴婢做的。”
白梦也说着相似的话。
虽然一年多来,她们对他忠心耿耿。但后宫之中,卖主求荣总是有的。她们是他的近身婢女,侍奉他饮食起居,唯有她们可能做出此事。他也不想是她们其中任何一人,毕竟,他是最信任她们。倘若真是她们做的,他绝不会手软。
“你们要是对我忠心,就伸手捡起火炉里的炭。否则,休怪我不仁。”轩宇指着摆放在地上,烧的火红的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