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插班生 天还 ...
-
天还没亮，醒随便套了件大衣，快速收拾好书包，跑出了宿舍。
学校附近的那家新开张的早餐店，落地窗的玻璃门还关着，屋里老早就亮着灯光。
“妈，我看包子差不多了。”醒看了下表，放下英语课本，走进厨房。
很快，一个中年妇女拿着笼包子走出来，放到铺好的桌上。醒也抱着笼跟在后面。白白的包子散着热气，温暖了整间屋子。望着他们，女人脸上绽出了欣慰的笑容。
“今天的包子应该不会再紧缺了吧？”醒拿起一个细细欣赏。
“没想到生意会这么好，上学的孩子是最能吃饭的，一直在用脑，肚子总是饿着了。”
“我看，我上完了高三，妈妈就继续留在县城经营早餐店吧，海边那边的活太累了。
阿姨早就有让你留下来的想法了。”
“大人的事就别操心了，我来县城帮你阿姨也是为你能安心地念书。”星母把几个包子装到一个塑料袋里，接着说：“早上把这些包子带到班级去，课间操和尤愿一起吃。周末叫她过来店里，我给你们做好吃补补。”
醒点头接过包子，神情忧虑地说：“尤愿挺可怜的，一心想着把书念好，吃什么都不在乎。拿罐农药给她，她都有可能接去喝掉。她不是作业做不完，只是不敢停下来。她的背影，总给人想哭的感觉。”
“这孩子懂事，反而压力比其他人都大了，”星母叹气，“自己的孩子这么拼，父母总又高兴又担忧。阿醒啊，你要多和她说话，她也是需要照顾的孩子。”
“知道了，妈。”
“这冬天怪冷的，你多穿件外套，八宝粥差不多了。你收拾一下吃早饭了。”
“是。”
醒应了声，看了下外面渐亮起的天，周围已开始有人们来往了。她发了小会儿愣，视线还没转移开。玻璃窗外忽走来的人吓了她一跳。
他？是他吗？醒想起暑假补习时的那个让人沉醉的背影。
“你很早啊！”星母盛了碗八宝粥放到他的桌前，笑吟吟赞说，“你这孩子长得挺漂亮，起得这么早，看得出是个勤劳的学生。”
“阿姨，您过奖了。粥很好喝。”
“哦，你过奖了。你看，这孩子。”星母喜滋滋的。
醒不自觉地钉在原地，傻愣愣的。屋里似乎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变得格外温暖了。
“家不在县城吧？”星母话起家常。
“我家在中心区公园附近，二十分钟可以到学校。今天因为是新的开始，所以提前来了，没来得及做早饭。”
“你妈妈没给你做？”
“爸爸妈妈不在家，我和外公一起住，平时有空我自己做饭。”
他是独立又坚强的人。醒眼角的余光偷偷落在他身上，心里有难言的喜悦。
“你这孩子真难得，念高几了？”
“高四。”他回答得很利落，一点都没有别人的窘相。
“实在是阿姨多嘴了。”星母抱歉的表情。
“没什么的，我插在高三年段，其实也算是高三吧！”他笑笑，“阿姨的粥煮得真好。”
“我们阿醒也是高三年的，说不定以后还是同班同学。你在几班呢？”
他这才抬头看见愣在一边的醒，向她点头微笑表示问好，说：“不同班也是同学，我在理科7班。”
听此，醒睁大了眼，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就是上个周末班主任说的那个新同学。原来是个惊喜！她偷偷扬起嘴角微笑……
忧郁的眸光触及树叶间小片小片渐暗的天，顿然也蒙上了阴影。愿的视线从天空的碎片转移开，轻声叹息，冬天的感觉总是很惨淡、凄凉。傍晚的风冷得让人难以忘记自己，只会让人不停地哆嗦。愿扣紧了外套所有的扣子，摩挲起冰冷干燥的双手，心想着早点回家温习功课，但忽然又蹙紧了眉。
篮球场那边不时传来兴奋的叫声，篮球撞地的声音怦怦像是心的剧烈跳动发出的。醒的视线跟紧了篮球场上那个身手敏捷的高个子。她脸色有点苍白，一手揪紧了胸口的衣布，一手撑按在石板，在抗拒着什么。原先含羞的微笑渐显得苍白无力。
“喂，你怎么啦？”愿回过神的时候，旁边的她已软绵绵地倒在身侧。
“我的心痛……”
“你撑着。我背你去医疗室…”一阵手忙脚乱，终于把她弄到背上。愿咬着唇，艰难地迈着第一步，正晃左颠右，眼前出现了一个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插班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