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要眇兮宜修》盛清潭

9、长发随风散去 他乡遇故知

　　一次上政治课，我与同桌商量想要与他换一下位置。他想都没有想，一口便答应了，然后就他趴下呼呼大睡。政治老师讲课堪称催眠曲。很快，洛伊笛也趴下了。江成斌正低着头专心地研究他的数学题。我盯着洛伊笛背后那黑黑长长的马尾辫，心里痒痒的。于是，我从书包里拿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锋利的大剪刀，微微站起，轻轻地拉起洛伊笛的头发，一刀把它剪掉了。动作麻利堪称一绝，这当然归功于之前我不辞劳苦多次的实验，家里的衣服都快被我剪碎了。望着洛伊笛脑后的小鸠鸠，我在心里暗自窃喜。然后拿出我准备好的黑色塑料袋，把大约20厘米长的头发装进去，然后放进书包。一切都天衣无缝。
　　我举手和政治老师说我肚子痛，要先回家。他同意了。
　　我在学校外的路边随便找了个垃圾桶，把头发丢进去。说实话，我开心极了。然后我四处溜达，在一个网吧前面居然遇见了贺弦枫。
　　我开心地冲他挥挥手，打了个招呼。一年多没有见，他变了许多。似乎比以前更加帅气了。
　　他看到我，也很高兴，立马向我这边跑过来。
　　他问我：“你怎么失踪了这么久，走之前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说：“我是被架走的，没来得及和你说再见。”
　　他看着我背着书包，问我：“你现在在哪上学？有空我去找你玩。”
　　我说：“我现在在实验中学”
　　他说：“我还以为你不读了，没想到你进了这么好的学校。”
　　我说：“这些也不是我愿意的，我妈安排我进去的。”
　　他摸摸我的脑袋，说道;"走，我们打游戏去。"
　　我冲他一笑：“好呀，好久没和你这么玩了。”
　　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我真的好久都没去了，刚进去，还有些不太习惯。贺弦枫抽着烟，差点把我呛到。
　　贺弦枫应该算是这辈子我交的第一个可以称之为手足之交的朋友。记得三年级时我从姑姑家回到爸爸家，然后转学，之后在班级里认识了他。我从乖乖女蜕变成一个恶棍绝对有他很大一部分的功劳。吸烟喝酒，打架斗殴，全都是他教我的。他做的所有坏事，都有我一份。那时我们常常是一起出动，他去哪，我就去哪，我就像是他的影子，与他形影不离。他完全改变了我，可谓对我的人生影响重大。那时我会亲切的称他“阿枫”，他则称我“小妖”，即“小要”。
　　那天我们一起玩到了晚上十来点，我完全忘记了要回家，就像一起和他一起那样。后来我肚子饿的咕咕叫，他请我在附近吃了个夜宵，然后他送我回家。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了。
　　我打开门，看见妈妈疲倦地靠在沙发上，容与坐在她旁边。
　　看到我回来，她忧心忡忡的脸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她站起来，问我：“你上哪里去了，容与说你肚子痛早早就走了。我给你班主任同学都打了电话，他们都说没有看到你。我还给你爸爸打了电话，问他你是不是跑他那儿去了。你要是再不会来，我都要报警了。”
　　“至于嘛，不就十一点，还早呢，真是大惊小怪。”我看了一眼表说道。
　　说完，我就跑回了我的房间。容与跟着我进了我的房间。
　　她坐到我的床上。问我：“你是不是又做坏事了？”
　　我看了她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说：“我什么时候又做坏事了？”
　　然后她一本正经地问我：“你少装了，你说洛伊笛的头发是不是你剪的？”
　　我没有回答，她继续说道：“洛伊笛醒来后，摸摸自己的头发短了一大截，气的脸都绿了。然后问是谁剪了她的头发，发现你不在，大家都知道是你剪她头发了。然后她气冲冲地拿起书包就往外跑。”
　　“是我剪的又怎样？”我说。
　　她拍拍我的肩膀，“明天你小心点。”
　　我把头一扬，说道：“我才不怕呢，她不能拿我怎么着。”

　　第二天，我一进教室，同学们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大摇大摆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江成斌依旧低着头看着他的英文课本。而他旁边的位置，空空的，洛伊笛还没有来。
　　然后班主任就进来了，她一进来就冲我喊：“上官要眇，跟我出来一下。”
　　我随她出去，看到洛伊笛和她的爸爸站在教室门口。洛伊笛剪了一头齐齐的短发，长度和我的差不多，斜斜的刘海盖在她一侧的眉毛上。衬上她的狐狸眼，还是很美艳。
　　“洛伊笛的头发是不是你剪的？”班主任问我。
　　我没有否认：“对，是我剪的。”
　　洛伊笛满含怨气地看着我。
　　“你为什么要剪我们家伊笛的头发？”他爸爸开口说道。
　　“这个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好玩。”我说。
　　他爸爸转过去，对着班主任说：“不管怎样，都得还我们家伊笛一个公道。”
　　班主任连忙说：“是，是，是。上官要眇，你先回教室上课吧。”
　　第二节课后，洛伊笛才回来。我看着她，而她却没有看我一眼。自顾自地回到座位上，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
　　这一天就这么过了，一切都很风平浪静。
　　第二天，在操场上做完早操后，教导主任当着全校的同学通报批评我。
　　同学们一个个看好戏一样地看着我，结果我让他们大失所望，我还是一脸的不在乎。
　　放学的时候，看到校门口贴着关于我通报批评的大字。一群人围在那里边看边议论。我不禁冷笑一声，“呵。我又要出名了。”
　　自从那件事情后，江成斌和洛伊笛之间的关系似乎更好了。基本都是同进同出的，我不禁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