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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未知的新生活 且走且行 一天放学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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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一阵敲门声将我梦中吵醒。使我感到厌烦极了,我用枕头捂住耳朵,尽量不去理会。
“要眇,快起来,不然上学要迟到了。”门外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
“要眇,你快来开一下门。”又是那个女人的声音。门被我锁的死死的,她自然是进不来的。
“砰,砰,砰!”又是一阵敲门声。
我使劲把枕头往旁边的地上一扔,坐起来,用双手挠着我的头发,此时此刻我真是厌恶极了这个女人。我甩开盖在身上的薄薄的毯子,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走过去打开门。
“你有完没完?”我用十分愤怒的口气冲着她吼。
她则没听到我说话似的,自顾自地说道:“赶快换上衣服下来吃饭,一会儿和容与一起去上课。”
那时的我并不懂得这就是一个母亲的关爱。我满含怨气地看了她一眼说:“知道了。”然后我重重地关上门。
打开我的衣柜,一排五颜六色的裙子整整齐齐地挂着。我在里头翻了半天,才找出一件黑色T恤套上。多年来,我习惯了穿深色衣服,喜欢它的阴郁和疏离,喜欢它的邪恶和冷酷。再穿上牛仔短裤,系上宽宽的铆钉皮带。
然后我坐到梳妆台前,画上粗粗的眼线,浓浓的眼影,戴上长长的假睫毛,抹上红红的唇彩。我让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那时的我以为这样便能隐藏住我的心绪,我如一个戴了面具的人,变得冷漠无情。我以为在这张面具之下,我就可以为所欲为。。然后我用琉璃色梳子梳顺我的大红短发,我满意地往镜子里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如脱缰的野马般张扬不羁。
我打开门,走下楼梯,妈妈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我,被我夸张的打扮吓到,顿时怔在那里。可她立刻又装作若无其事,笑着对我说:“要眇,快来吃早餐,今天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
我走过去坐下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我的对面,我猜想那位一定是容与的父亲。他看起来亲和与慈爱,稳重而成熟。他微笑着问我:“要眇,在这还住的习惯吗?”
也许是从小对人的防备心理,让我没办法与周围人拉近距离,所以我常常是孤独的。我没有回答,低头喝着牛奶。
夏爸爸继续和蔼地说道:“慢慢吃,不急,一会儿我开车送你们去学校。”
那一刻,我是多么羡慕夏容与,而她的温暖美好绝对离不开这位谦和父亲的从小悉心教育。
“要眇,在学校里要乖点,要多学学容与,可不能再像以前那个样子了。”妈妈说道。“还有你,”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还未待她说完,我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来,说道:“我吃饱了。”
我和夏容与一起上了车,夏爸爸送我们去学校。
一路上,夏容与一直在找我讲话。我把头转向窗外,享受着清风拂面的快感,不再搭理她。她一个人讲着讲着也觉得没意思,后来她所幸和他爸爸聊起来,不再找我讲话。
车子在实验中学前面停下,我们下了车。
夏爸爸对我说:“让容与带你去找班主任。公司最近比较忙,就不和你们一起进去了。”
夏容与点点头,然后和他爸爸说再见。
我随夏容与来到班主任的办公室。
夏容与冲着一个扎着一头卷曲头发的中年女人说道:“老师,这位就是我的妹妹,上官要眇。”
“嗯,我知道,你父亲都和我说了。”班主任说道。
然后她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对我说道:“你是一个中学生,中学生就应该有中学生的样子,以后不要化这么浓的妆。还有你的头发能不能给我染回去,你知道我们学校的校规很严,绝对不准学生染头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既然你来了这个学校,那么就请你遵守这个学校的规定。”
我是一个倔强如野牛的人,我理直气壮地说:“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可不想被刻板如教条的规定死死束缚住。你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辍学吗,我就是讨厌学校里的条条框框,我不想被它框在里面。生活是我自己的,路也是我自己的,我知道自己该怎么走。”
我想妈妈一定和她说过我以前的品性,看到我如此倔强的性格,她决定先不再和我争论这件事。她说道:“你们先跟我去教室吧。”
看到班主任进来,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不少。班主任清了清嗓子说:“同学们,这个学期我们班转来了一位新同学,现在就让她来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然后用特别吊儿郎当的口气说:“我叫上官要眇,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臭名远扬,打架逃课,无恶不作。如果大家不嫌弃的话,做坏事的时候都可以叫上我。”台下一片嬉笑声,我知道他们在笑什么,便又补充一句:“我可没在和你们开玩笑。”看看我的打扮,我想他们应该也知道,班里转来了一个玩世不恭,不学无术的坏学生。而这,正是我对自己目前状态的定位。
随后班主任重新安排了位置。
全班一共分为四组,每组有六排,每排坐两个人,一共48人,每两组之间有一个过道。我被安排坐在第二组第三排靠右边的位置。夏容与被安排坐在第三组第三排靠右边的位置。我和她之间,除教室中间的过道外,只隔了一人。
这天的第一节课就是语文课,而语文老师正是那位班主任严老师。她的第一堂课就格外关照我,不是让我起来朗诵课文,就是让我起来回答问题。
一节课她点了我5次,第6次再叫我时,我直接把课本往桌上一盖,身子往椅子背上一靠,叉着双手,盯着她懒洋洋地说:“老师,你有完没完。你不累,我都累了,懒的和你玩了。班上那么多想表现的同学,你怎么连一点机会都不给他们呢。”
她被我说的哑口无言,点我我的同桌起来回答这个问题。
第二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姓周,是个瘦瘦的老头子,带着一副厚厚的老花镜,头发有些泛白。
他指着我说:“下面这道题就请新来的要眇同学上黑板来做。”
我站起来说:“老师,可惜的是这道题,要眇同学我也不会,你另找他人吧。”
第三节课是英语课,是个年轻的男老师,姓刘。
“下面就请一位同学来念一下他写的作文,叫谁好呢?”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假装不经意间看到了我,然后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地看着我说:“上官要眇,你能站起来念一下你刚刚写的作文吗?”
我站起来,狠狠地瞪着他,把课本往桌上一丢,大声说道:“你少来这套,我可以告诉你,作文我根本没有写,更没兴趣写。”
而他却反而没和我计较,他从来没见过向我这样嚣张的学生,觉得挺有趣。然后笑着说:“要眇同学性格很独特,我很欣赏。”
就这样,两个星期过去了,渐渐地各科老师也不再找我的茬,我如达尔文进化论般渐渐适应了这个新班级。那时的我比以前安分了许多,一下课就趴在桌子上睡觉。不变的是,每天来上课时,我依旧顶着熊猫眼大浓妆,一头火红的短发,穿着奇装异服。至于班级里的同学,除了夏容与外,我一个也不认识,我没兴趣认识,也根本不想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