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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甜头和小苦头 禁忌之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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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络以后就知道,其实陈浩这人挺好的。阳光健康,对人敦厚有礼,篮球又打得好,虽然学习不行,但还是一直很努力的奋斗着,只能说他这人在学习方面确实没什么天分而已。陈浩一直把我看成很交心的哥们,在我面前,他对前女友的思念和自责找到了一个情感宣泄的出口,我第一次感慨,一个人竟然可以爱另一个人到如此刻骨铭心的地步。真正的爱情永远是让人感动而羡慕的。虽然,死亡暂时将我们分隔。陈浩说他女朋友把死亡种植在他的生命里头了,他一辈子都出不来。他这么说时,我就说:有什么要紧,你还有我嘛。这个笨蛋却说你不一样,天呐,他竟然以为我这是小孩子在撒娇。
街舞比赛,我们俩的节目意料之中的获得成功,在名次宣布的刹那,他抱起我,像父亲对儿子似的把我抛起,大声的叫喊,我也是,激动得连眼泪都出来了,虽然大口地喘气。陈浩说,我们是最好的拍档。还自作主张的加了个期限:一辈子。我在心理嘲笑着,如果真要一辈子,恐怕我只有像你女朋友一般以生命为代价,把死亡种植进你的生命。可惜,我还没有伟大到这个地步。这次能成功,其实还要算上小白的一份功劳,在DJ界,我想小白说自己第二的话,还真没人敢报第一。有人能想象他竟然把王菲《寓言》中的小王子打成了街舞风格的HIP-POP,真是难以置信,当他问我说想要什么音乐做背景时,我回答王菲。可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可以做出来。我以为他八成会放韩流里面的类似《战神的后代》之类的曲子。现在,我回过神,看着小白,他站在猩红的天鹅绒幕布后面,调皮地眨着眼睛,像个计谋得逞的小恶魔,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薄薄微笑,由一瞬间,就消失在幕布的另一面,任我如何寻找都是徒劳。
“阿恒,快来听,王菲要出新专辑了。”是老爸的声音,可恶,又用王菲来诱惑我,没门。虽然很早就传闻阿菲要出新专辑,但是,总感觉有点飘忽,何况,她最近不是忙于拍摄王家卫的《2046》么?我想了想,继续安然地躺在浴缸里,听那首波希米亚狂想曲,悠然地不管不顾已经在里面泡了一小时多的实事。老爸在外面喊,阿恒,是真的,电视上正播采访着呢?老妈附和了一声:是真的,真的在播哎。我就腾腾地爬起来,围个浴巾就冲了出去。所有王菲的消息通通不能放过是我一贯的宗旨。王菲和安妮是我全部生活的偶像,而联系她们的,是爱情。
2003年是个忙碌的年份。所有事物都在蠢蠢欲动,王菲要出新专辑,安妮要出新书,我就要升高三,老爸和老妈竟然也不安分,闹着要离婚,你瞧瞧,这什么世道?
我在学校门口拦住了陈浩,“听过你在和贾玲谈恋爱?”我尽量压抑声音里的愤怒。
“怎么了?”
“你怎么能和她恋爱?”
“怎么就不能了?”
“那你以前的女朋友呢?”
“生活总还要继续……”
“确实,活人不能让死人给整死!”我愤懑的说了一句。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只见他脸瞬间扭曲成一团,痛苦肆虐,我没有丝毫的同情,转身就走。活该,这是自作自受。
100米开外,我听见他微弱的话语,“我们是不可能的,《将爱》我承受不起……”,声音埋没在初夏的青涩和风中,找不见一丝回应。
第二天上课,我甩都不甩贾玲。
“我不是故意要出卖你的。可你为什么要喜欢上陈浩呢,你明知道我喜欢他的。”
“对不起,我不该把你那张《将爱》拿给他的。”
“我不知道里面有信的。”
我一句话都没有说,被一个女人出卖,这本来已经是件很伤自尊的事了,而且还伴随着暗恋的失败,我恨死她和他了。没人能比我更凄惨。
“我们还是朋友么?”贾玲低嚅着。
“不是了。”我很干脆的回答。
学校已经呆不下去了。不知道是谁造的谣,说我变态,搞同性恋,说我每天放学后去偷窥陈浩,三人成虎,竟然还有人说我拿了一大束白玫瑰根陈浩告白,结果不言而喻,自然是惨遭失败,还有人说的版本不同,告白成功,两个人还睡在一起,有人为此出来作证来了,走在任何地方,都有人指指点点,好像我上他们家房揭他们家瓦了似的。到处都是狎促的眼神,有女生等在我回家的路上,为的是看一眼什么是同性恋,也有男生在小巷子里拦住我。反正我已经成为老鼠屎了。甚至想做个安份的学生都不得了。
我想死……
(4.)
小白给我电话,让我去新红十,说是有急事。还能有什么急事啊,再急也不能比我现在的状况急。八婆的班主任给老爸打电话,直言不讳他儿子我似乎有些倾向,什么倾向啊,要说我是变态直接说好了,反正都已经不要脸了我。
家也没敢回,一直在朋友刘户家住着,刘户爸爸是个杀猪的,一直当我是有钱少爷,所以我住到他家时,表示了极大的欢迎。刘户一开始也有点意外,我把学校里乱七八糟的事跟他说了一下,他当时就说话了:你啥也别说了,尽管来住好了。着实把握给乱感动了一把。刘户自己开了个服装店,学过服装设计,梦想是去巴黎念设计,但是家里的条件实在不允许,而且父母在,不远游,他就呆在家里,吃了几年闲饭后,他妈给相了个对象,就这么半吊子地谈着,不久在街上开了家服装店,店虽简陋,但很有品位,我就在里面认识刘户的,他那中性设计让我欢喜至极,他也引我为知音。
打开手机,一连串的电话,我数了一下,有六个,四个家里的,一个班主任的,还有一个小白的。我只回了小白,他却什么也没说,硬要我去了再说。去就去呗。
已经深秋了,天气俨然转凉,阴湿的气候让人郁郁寡欢,走在街上,行人的脸都是灰的,像是刷了层厚漆,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我扯紧格子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