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
-
第二十二章
我不用再风餐露宿,不需要为下一顿饭焦头烂额,几乎所有的后顾之忧都不存在了,因为我有了夏熠城这个坚强的后盾。
可我过的并不舒服,我从来没觉得和一个人相处是这么别扭的一件事,尤其是这样一个旧相识。
我害怕夏熠城看着我,可当他不看我,我又自己不痛快。他对我关心让我觉得那是承受不起的负荷,他不跟我说话我又心慌难耐。他早早回家,我在心里埋怨,躲着他,他加班到深夜,我又慌乱的坐立不安。
我没见过这样的自己,像个女人一样每天胡思乱想。就算和他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我的心里还是在胡乱的想着他。
“……雨泽……安雨泽……小安……”
我茫然的把头从杯盘中搬出来,夏熠城正带着研究的眼光看着我,他可能怀疑我的耳朵也开始有问题了。
“我说,要不要再给你加碗粥,碗都空了,你到底在吃什么啊?”他说着就笑了,笑着又站起来,上半身向我探过来。
“你到底在想什么?”
某种预感迅速感染了全身细胞,我的心脏突然跳的很快……
也许我只是太过讶然而颤抖,也许潜意识里真的想要回应。他的唇快速贴上我的,我像是着了魔一样被他带动着,我感觉到自己嘴唇的蠕动,感觉到他攀升的体温,透漏着欲望的讯息……
强烈的窒息感灭顶而来,也许会发生我所不能控制的,像是灾难过后形成的一种本能,我想要抗拒,我觉得他要伤害我。
周围有两个声音不停的响,吵得我的头好胀,好痛。一个在说:“他是无比邪恶的恶魔,他要占有你,侮辱你,撕碎你,毁掉你……”另一个又在说:“他是夏熠城啊,那个永远等待你,找寻你的温柔男子,即使全世界都厌弃你,他还是陪着你,爱护你,即使得不到任何回报……”
分不出颜色的浑浊排山倒海一样,我已经分不清谁是谁,哪个是幻觉,哪个是真实……
只觉得有人扼住了我的咽喉,想要置我于死地,他的力气好大,我被他单手提起来,喉咙很痛,我喘不过气来,我要被他掐死了,有没有人来救救救我,我想喊救命,我喊不出来,而他作用在我脖子上的力气却越来越大。我做垂死挣扎,手舞足蹈的乱抓乱掐,然后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粗重的绳索,将我紧紧地捆绑住,让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雨泽!雨泽!你怎么了?你看看是我啊,我是夏熠城啊!”
我听到自己满是惊恐的粗哑的喊叫声,打断它的是夏熠城焦急不安的呼唤。
我被夏熠城拥在怀里,他用手安抚着我的头和后背,尽管他已经努力掩饰,我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手在发着抖。
然后,我感觉到左边臂膀潮乎乎了一片,继而听到他隐忍的呜咽,我有些清醒过来,眼泪也再控制不住,最后发展成嚎啕大哭,只是我的声音好难听好难听。
只顾包头痛苦的我们俩谁也没有注意,也许是注意到了,暂时没有在意,我竟然能发出声音了,虽然只是极难听的嚎叫,与我原来的声音一点不像。
我在卫生间洗过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对劲,不对劲,我又打开水龙头,沾了水来抹嘴唇,像是上面黏糊糊糊了一层东西,怎么抹都抹不掉,直到我把自己的嘴擦出血来。
感觉到了气场开始不对,我对着镜子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夏熠城在卫生间的门口看着我,他红肿的眼里泪迹未干,分明写着:他很受伤。
他的样子让我顿时心痛,急切的想要说些什么,安慰,或者解释,可我发现,我无话可说,并且我依然说不出动听的句子,只能“啊啊……”的怪叫。而这样的声音,在这样的气氛里显得多么滑稽和怪异。
“不愿意,你为什么不推开我,为什么不趁早反抗?”他走过来,掏出洗的洁白的手绢轻擦我唇上的血迹,血染脏了本来洁白干净的手绢,让一种喜庆的颜色变得狰狞,似乎是在提醒着我,我又破坏了什么。
“我知道你不愿意的,可我没想到……”说到这里他的眉头痛苦的皱在一起。“我真坏,真恶心,真没有自知之明……记得吗?我说过的,你在我面前不用伪装,不用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我不想你勉强自己,不用对我感激或愧疚什么的,我做的一切都是出去自愿。”
说完,他把手绢塞在我手里,转身要走出去。
不是那样的,我知道不是那样的……
我好慌,我该怎么解释,我觉得我该抓住他,否则我们之间的屏障就又高了一层。
我的确那么做了,我就势拉住他向我塞手绢的手,可我很快就放开了。因为我忽然想明白,那不正是我想要的,要他不再喜欢我,不再执迷于我,要他愿意主动离开我,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带任何负罪感的和他划清界限。
我看到他眉目中正在燃起的希望迅速完全熄灭,看他一眼,看到他受伤的表情,我觉得自己真该死,我感觉到心痛了,蓦然发现,他的一举一动已经变成动因,牵引着我的心绪,他的痛我开始真正的感同身受,我却像个傻瓜一样,反反复复。
我想我又错了,当我再想伸手抓住他,发现卫生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软软的靠在洗手台上,而忘记关上的水龙头打湿了我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