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来,我不敢老去》汐染

2、哥

　　“小臻，回去了。”看我出来，他忙扔掉手里的烟，因为我的呼吸道对眼味过敏。
　　“喔。”我点头。
　　他牵过我的手，向车里走去。

　　外面雨越下越大，雨水像帘幕一样从车窗上滑下。从我的位子看去，窗外的世界都一片虚幻，而映在窗上的哥的身影却是如此的清晰。手指抚上玻璃中他的眼睛，划过他的坚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最后停在那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的双手。
　　认识他的那一年，我九岁，是在我生日的第二天。
　　我蹲在我和母亲租住的小阁楼前等了一夜，而母亲一夜未归。清晨，房东太太领来了两个人，一个穿着警服。
　　“你们找谁？”
　　“你是叶臻寻？”警察皱紧眉头。
　　我茫然点头，心里涌起不安。
　　“走吧。”
　　“去哪？”
　　“去看你妈妈。”警察的眼中闪出怜悯，这是我生来看到的最多的眼神。而房东太太和另一个人则是转过脸去不愿看我的眼睛。

　　从我进入一个冰冷的房间的那一刻，我的脚就在发颤，因为我的面前是一架覆满白布的床。那是母亲最喜欢的白色，白得像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当我揭开那一层圣洁得发光的白色时，我看到了母亲沉睡的脸，那是我唯一一次看到的没有紧皱眉头的睡脸。
　　“妈~”我张了张嘴却是发不出来，脑里混乱的理不出头绪。
　　“叶砚女士昨晚六点在溪元路口发生车祸，经强抢救，今日凌晨四点不治身亡。”看着母亲的容颜我怔怔地睁大双眼却流不出一滴眼泪，旁边的警察都很奇怪。其实只有我知道溪元路口的对面，是一家蛋糕房。
　　恍惚之中，又看到我拉这母亲的手站在路口，“妈，那家蛋糕房好香。”
　　在我意识的最后一刻，我看到的是一双焦急的眼睛。

　　醒来第一眼又是那双眼睛，他抚过我的头，“你叫我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