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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四 如果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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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老了，再去回忆的话，会不会觉的所有的都是珍贵的？如果突然离开会不会给别人留下更难以抹去的影子？如果说了对不起，是不是就一定要原谅？
现在命运转了个弯，把回忆与现实重叠。一切都乱了，再也没有办法理清楚！
以前总是喜欢揪一片爬山虎叶子，用指甲沿着那些细小的叶脉纹路小心翼翼的刻，但总是有遗露。满手都是绿色黏湿的液体，洗不掉，像是犯罪后的证据。必须面对。逃不掉的。
晚饭压抑的让人不知所措，暗流涌动，好像一个不小心，整个世界就会炸裂。
妈妈的表情空洞到麻木，但不能问，不敢问。多半……是又想起过去吧！
我这样每天在她眼前晃，她又怎么会忘记呢？
那段我不曾参与的日子里，她可能也曾笑的明媚吧！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恶梦的呢？是因为有了我吧……
“小絮，他回来找我们了。”喃喃的开口，低的听不清楚。明明不会如此清晰的啊！筷子不停的和碗碰撞，课厅里的电视也开着呐，窗外还有一丝最后的蝉鸣。在千万中声音中低的不能再低的声音，为什么还是捕捉到了？
胸口缩紧，快要不能呼吸了……
“妈妈，爸爸是什么样子的呢？”几岁的孩子怯怯的问，“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呀，我的呢？”
“啪！”
“不准提，不准问！”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明明都忘记了啊！但为什么现在想起来，脸上还是会痛呢？
“然……然后呢？”
“他说对不起，他说他一直都挂念着，他说他年青时太不懂事了。”
对不起吗……
其实一直都挂念着的……
那个时候或许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吧……
于是一听到有了我，便惊慌失措的跑掉了。然后十七年后回来忏悔，说对不起。
那么单薄而且廉价。
“只有这些吗？”
“他离婚了，就是想补偿我们，他让我们受了太多苦……他……一直流泪……”
“要带我们离开吗？”
“……”
“你会跟他走吗？”
“……”
“这么轻易就原谅了吗？”
“……小絮，你愿意吗？”
“不！”
“为什么？”
“因为……”因为十七年了，我习惯了，因为我现在离天堂这么近了，因为，柯北说我们一起去游乐场吧！“因为……我不认识他啊。”
从懂事起，就明白那场刻骨铭心的背叛。为什么要把这一切对一个小孩子说呢？为什么要让我存在呢？或许是为了让我和他一起受折磨吧！这难道不是我唯一的用途吗？
但……她又对我那么的依赖。会抱着我小声的哭，哽在喉咙里细细小小的声音，憋的难受的样子。拍着我是背说“小絮，我们不难受，好不好；我们不想他，好不好？”
我不难受，我不想他，但是……你那么难过……
定然是爱惨了吧！
不然的话，十七年独自一人苦苦的支撑，怎么受的了呢？
该怎么办呢？歇斯底里的哭着让她和那个男人同归于尽？
她绝望了十七年，一直等着他回头对她微笑说对不起。
然后……就原谅了。
一直都是那样，小小的雀跃的少女，等着他对自己伸出手来，便会不顾一切的握住。
再跌倒一次怎么办呢？摔的很痛怎么办呢？
但……因为是他，就怎样都可以吧！
那么惨烈的爱着…
我想我应该能明白吧，遗传果然是很奇妙的事呢！连用所有的绝望去爱一个人，我都遗传到了。
对不对，柯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