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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22 “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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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绎!”一把将挂念了三个多月的人搂进怀里,肖眠阁不顾在场其他人的目光紧紧怀抱住了他。“叶绎、叶绎...”不停叫着他的名字,肖眠阁的声音中带了哭腔般的颤抖:“谁让你回来的?!不是告诉过你暂时不要回来吗?你不知道我有多么...”
      “眠阁,”打断他的话,忽视全身伤口叫嚣着的疼痛,紧紧回抱住他:“别说了,什么都别说了。”成了他的弱点,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站在他身边。
      松开他,后退一步双手握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肖眠阁脸上突然露出了愤怒的表情。转身将叶绎护在身后,怒视肖眠楼,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十年,我认识他十年,从未见任何人对他拳脚相向!而你,竟然胆敢让他流了血!”
      没想到肖眠阁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肖眠楼诧异地看向受惊想阻止肖眠阁的叶绎,竟然一时无言。把视线移回肖眠阁身上,肖眠楼没带多少诚意地道歉:“对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他誓死不从呢。”
      誓死不从?“你逼他做什么了?”比寒冰般冰冷的语气更冷的是肖眠阁噬人的眼神。
      “只不过是请他到府里谈谈心罢了。”轻描淡写略过,肖眠楼吊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怎么?嫂夫人在这里,你连父王都看不到了吗?”
      此时才想起静坐一旁的定远君来,肖眠阁有些赧然道:“对不起父王。父王近来安好?肖眠楼有没有为难您?”
      冷着一张脸,定远君慢条斯理道:“为难倒没有,不用处理国事,倒是让孤有了颐养天年的感觉。”
      轻皱一下眉头,肖眠阁扫过一旁静立不语的肖眠栏,然后目光定在肖眠楼身上:“你到底想怎么样?”
      “当然是夺你的世子之位了,你不会直到现在还不明白吧?”好笑地看着他,肖眠楼转身坐到之前坐的椅子上:“大哥也请坐吧,等人到齐了,再一决胜负吧。”
      从鼻中冷哼一声,肖眠阁转身关切地看着叶绎:“伤势怎么样?疼不疼?”他都闻到血腥味了,肯定很疼。
      摇摇头,叶绎一头雾水。这两兄弟到底在闹哪一出?肖眠楼真的是在逼宫夺嫡吗?
      静默地随着肖眠阁坐下,叶绎渐渐感到了气氛的压抑。被逼宫的定远君高坐主位一言不发,坐在他下首的肖眠栏闭目沉思,对面的肖眠楼虽然眼带戏谑,却显然心有算计,旁边的肖眠阁皱着眉头一脸不满......有种,暗潮涌动的感觉。
      有不轻不重的脚步声传来,叶绎不自觉地朝门口看去,目光和进来的周彦青碰到了一起。“嫂夫人回来了?”自然而然露出一丝笑容来,周彦青朝叶绎打声招呼,然后向定远君施礼道:“给父王请安了。”
      “嗯,”答应一声,定远君问道:“听说宿玉生病了,现在怎么样了?”
      “谢父王关心,不过是略感风寒,已经好了。”
      “那就好。”
      定远君说完便不再说话了,周彦青朝肖眠阁点点头,然后坐到了他旁边。见他没和肖眠楼打招呼,叶绎突然便紧张了起来。肖眠阁曾说过肖眠霏夫妇待他不错,难道说...
      周彦青刚落座,房内便又进来了一个人。来人细瘦身材,眉间有道明显的褶皱。他径直向定远君请了安,然后冷冷看了肖眠阁和叶绎一眼,坐到了肖眠楼身边。叶绎虽不认识他,但是看他态度年龄,便猜到他是二公子肖眠亭了。
      气氛,更加凝重了起来。不一会又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叶绎的手心出了汗。这些人虽然都是定远君的儿子,对定远君的态度也还恭敬,但是进来谒见定远君却未见有人通报,果然,逼宫之事是真,此时定远君身边之人怕是都被软禁起来了。
      “大哥今日似乎心情不佳啊。”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叶绎好奇地转头看去,在见到来人庐山真面目的时候不由得一惊。来人身材高大,气势惊人,胡须一半已经成了白色,很显然他这声“大哥”叫的并不是肖眠阁。
      “三弟心情倒是不错。”定远君微微一笑,指着肖眠楼右边空着的位子道:“坐吧。”
      原来此人就是定远君肖暮重的三弟肖更深。心里暗暗诧异为什么他会在此时出现,叶绎不解地转头看看肖眠阁。发现叶绎的目光,肖眠阁朝他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来,叶绎便明白了,肖更深支持肖眠楼已是众人皆知的事,那么,定远君二弟肖夜沉会不会来?来的话又会支持谁?
      大家都在静静等待着什么,叶绎心里揣摩着,然后,突然便明白了怎么回事。泰齐侯将子嗣放在自己身边,不对子嗣进行分封,泰齐的公子们便失去了独占一方掌握军权的机会,因此为了扩充自己的实力,公子们只有两条路可走。第一,便是依靠外戚。若是妻室娘家有权有势,自然而然便增长了他的势力;第二,便是在宫殿里蓄养人才。以西席的名义召买谋士,以护卫的名义培植将士。肖眠阁和肖眠楼通过这两点各自培养了自己的势力,但是还是各有千秋的。
      肖眠阁虽然只娶了一个沈绛,但是沈绛的父亲却是泰齐的大将军沈侯宅。肖眠阁在大齐十年,一回泰齐就娶了沈绛,很明显是定远君特意回护。而为定远君生下长孙肖饮海的肖眠楼外戚势力又怎样?很显然,文官有,武官少。这是定远君采取的制衡策略,也是肖眠阁和肖眠楼都不惊动姬都外驻军的原因。
      肖眠楼不敢动兵,是因为怕沈侯宅;肖眠阁不肯轻易动兵,可能为的却是社稷的稳定。
      若是不动兵,那么,剩下的只有靠各殿内自己培养的势力。在姬都中,有府邸有能力培养势力的,自是非享有各宫殿的公子们莫属。因此,各位公子支持谁,谁的势力就会变大,得到支持多的,胜算也多。
      所以此刻,肖眠阁很危险。先不说目前已有两人明显支持肖眠楼,支持肖眠阁的只有入赘的周彦青,就单拿沉泰殿和齐门殿来说,恐怕沉泰殿也是落下风的,毕竟肖眠楼比肖眠阁多了十年的时间来培植势力。
      肖眠栏常和肖眠楼出入相随,想必也是支持肖眠楼的。剩下的,还有一个肖更深,一个五公子肖眠台,一个年方十三的肖眠榭,还有一个可能来可能不来的沈蓝。二女公子肖眠雾是嫁出去的,沈蓝很可能不会来;肖眠榭年幼,也不一定来,但若是来的话,和肖眠雾一母同胞的他很可能会支持肖眠阁;肖眠台和肖眠楼同为静夫人所出,定然支持肖眠楼;至于肖更深,听闻过他行事诡怪,却真的不知他会站在哪一边。
      总体来说,很不乐观。肖眠楼虽然逼宫定远君,但是定远君任他作为未加反抗,听凭他假传王命围困沉泰殿,也颇令人费解。难道,连定远君也支持肖眠楼?但若是那样,他何不直接废了肖眠阁?
      正当叶绎忧心忡忡分析的时候,门口又出现了一人。来人长身而立,静若处子,不苟言笑却气息柔和。他徐徐走近,从定远君开始,一一问候了“三叔,大哥,想必就是的嫂夫人,大姐夫,二哥,三哥,四哥。”然后坐到了周彦青旁边。
      “眠台,你是不是坐错地方了?”出声的是看起来有些沉郁的肖眠亭,他朝自己身边的空位抬抬下巴,用眼神告诫他回来坐。
      叶绎倒是诧异了,难道肖眠台竟然不支持自己的胞兄不成?还是他只是单纯地坐错了地方?然而肖眠台很快就给了他答案,他用柔和的嗓音说:“十年未见大哥,我想多和他亲近亲近。”
      叶绎看看肖眠阁,肖眠阁回视,朝他温柔地笑了笑。
      三月,仍然寒意深重,从大开的房门中灌进来了不少凉风,叶绎一个激灵,然后心狂跳了起来。整齐有序的脚步声渐渐靠近,然后在远处停住。另一波同样的脚步声赶过来,在不同的地方顿住。接着又是另一队渐行渐近的声音...叶绎知道,此时的门外,已经站满了人了。至于这些人是谁的,实在是不好定论。
      “眠栏,你还要坐在这里吗?”打破寂静开口的是定远君。肖眠栏坐在他下首,偏向肖眠楼的地方,却没有坐到肖眠楼那边去。
      肖眠栏微微一笑,站起来,然后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前站住,伸手关上了门。然后回过身来,看看肖眠阁又看看肖眠楼,最后看着叶绎叹了一口气,嘴里说着“嫂夫人在这里,我也只好如此了。”朝着肖眠亭走过去。
      叶绎顿时怒火攻心,气红了双颊,肖眠栏的话,分明是只要有他在,肖眠阁就一定会输的意思。他气他如此瞧不起人,也气自己心中不知从何而来的愧疚。难道,他真的会拖累肖眠阁吗?
      “眠阁,你二叔不来了吗?”定远君看着紧闭的门微微叹了一口气。
      “看来是这样的。”肖眠阁回答得很平静。
      “看来,也不用孤多说了。”定远君目光逡视全场,最后停留在肖眠阁脸上:“没想到眠楼放你出来,你也还是无计可施。”
      “此刻儿臣确实无计可施,但是父王却误会了,是儿臣自己想出来才出来的,和眠楼放不放并没有关系。”不惧定远君失望的语气,肖眠阁回答得不卑不亢。
      “事到如今就不要嘴硬了大哥。”亲昵地称呼着肖眠阁插嘴的是气定神闲的肖眠楼,他邪邪一笑露出了一点咄咄逼人的味道:“若是大哥也为黎民社稷着想,不想血流成河的话,就承认自己输了,让出世子之位吧。”
      “若不是为了黎民社稷,我倒是宁愿让出这个位置,但是我实在想象不出百姓在一个逼父弑兄的人统治下安居乐业的样子。”
      “哼,在大齐十年,别的本事你没学到,诡辩之术倒是学了不少。”
      “过奖过奖,你在泰齐倒是学了不少明抢暗夺的好本事。”
      叶绎第一次见如此夹枪带刺的肖眠阁,不由得愣了。肖眠阁的脸上,还残存着一抹温柔,但是那生来温柔的眸子中却带上了一层犀利。陌生的他,有些让人害怕。
      肖眠阁曾经和别人争夺过什么东西吗?印象中并没有。他总是那样淡淡微笑着,温柔地扮演着赐予的角色。他从来没问别人要过什么东西,也从来没有为和别人争夺什么东西而失态过。可是,如今的他,却在和别人争夺着世子之位......也是啊,生来便是嫡长子,从小就认为世子之位是自己的囊中物,而且还为了得到它背井离乡十年,他不想给别人也是人之常情。何况,权力,哪个男人不爱呢?
      只是,这样的他,陌生到令人心惊。
      “都给孤住口。”威严地出口的是虽被逼宫,却仍旧威信十足的定远君。他看定肖眠阁,眼中带了一丝责备:“眠阁,你是孤选定的世子,孤对你殷殷期盼了这么些年,你太令孤失望了。”
      “父王,儿臣很抱歉让您失望了,”挺直身子,肖眠阁只是述说事实:“但是这并不全是儿臣的错。渴急的人宁愿选择近在咫尺的浊水,也不愿遥想远方的甘泉,我久不在泰齐,大家把目光投注在触手可及的三弟身上,也是人之常情。”
      肖眠阁说得对,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成王败寇,输了就是输了。但是,幸运的是你还有一次机会。”定远君看一眼叶绎,又把目光转回肖眠阁身上:“孤和眠楼打了一个赌,若是你让孤赢了,孤就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诧异地看看肖眠楼,叶绎根本不认为他会有那么好心。
      “没错,”看着叶绎,肖眠楼笑吟吟接话:“我和父王确实有个赌局。”转向肖眠阁:“你刚才说我逼父弑兄倒是冤枉我了,弑兄我承认,逼父却不尽然。你以为父王这么多年国君是白当的吗?父王是因为对你失望了才对我的逼宫将计就计的。因为你,为了一个男人,”故意看一眼叶绎,肖眠楼接着一字一顿道:“违、逆、了、父、王。所以,有一天你也会为了他断了子嗣、丢了江山。你以为你说是为了大嫂夫人才不近别的女色就能蒙骗过父王去了吗?”
      “眠阁,身为一个国君,就不能被感情牵绊,不能有任何弱点。”看向肖眠阁的目光变得柔和,定远君循循善诱:“孤就赌你不会辜负孤的期待,让孤赢,孤就站到你这边。现在告诉孤,叶绎和世子之位,你选哪一个?”
      “父王!”开口抗议的是肖眠亭,定远君偏心,他怎能咽下这口气去?可是肖眠楼抬手阻止了他,朝他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来。
      心底如铅般沉重,叶绎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堵住了,双手在膝盖上握拳到青筋突起,他很想转头看看肖眠阁的表情,但是目光却盯着地面怎么也无法离开。心跳到了嗓子眼,他跟一个即将被处决的犯人一样,恐惧到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要成为眠阁的弱点,不要他为了他放弃努力了二十多年才得到的世子之位,放弃身为世子的尊严,他不想日后有人指着肖眠阁的脊梁说“这就是被废的世子”...可是,可是他不舍得他...不舍得眠阁,不想和他分开。为什么要在两情相悦之后如此折磨他?!
      “世子之位”肖眠阁的声音让叶绎的心脏一下停止了流动,他听到他用那再熟悉不过再温柔不过的声音说:“我不会放弃。”
      心,颓然变成了灰。叶绎什么都看不到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泪腺竟然会这么发达。羞愧、屈辱、无地自容。想要逃离这里,脚却跟灌了铅般沉重。想要转头骂他,身体却无法动弹分毫。眠阁,我叶绎于你,也不过如此。
      “叶绎?”
      惊恐地往回缩被突然抓住的双手,叶绎想抬起手臂遮挡汹涌而出的泪水,却因为对方大力的拉扯而无法动弹分毫。还不够丢脸吗?还不够羞耻吗?!
      “叶绎对不起对不起,你听我说完。”肖眠阁急急的声音传来,叶绎闭紧双目轻摇着头,他发誓,此生再也不让自己如此狼狈。不能哭,不能哭!叶绎,你给我止住泪水!
      “世子之位我不会放弃,叶绎我也不会放弃。”一见叶绎的泪水,肖眠阁顿时慌了,暗骂自己不会措辞,他大声急急说出了自己的决意:“但是若是不放弃世子之位就不能和叶绎在一起,我会毫不犹豫放弃世子之位!叶绎,你听到了吗?我选你,我绝对选你!”
      被肖眠阁吼回神智,叶绎呆愣地看着他,一滴尚未流出的泪珠从眼中滚落,他眨眨眼睛,看清了肖眠阁眸中的坚定。嘴唇颤抖着,叶绎想说什么却始终无法说出来。肖眠阁叹息一口,一把将他搂入了怀中。
      “啪啪”的鼓掌声传来,肖眠楼明明笑着,语气却冰冷至极:“父王,您输了。这样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世子,您还要吗?”
      胸口剧烈起伏着,定远君的脸色已经铁青了。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骂了一句:“逆子!”盯紧紧抱着的两人,定远君怒吼道:“给寡人将肖眠阁打入天牢!”
      叶绎的身子瞬间僵硬了。那个轻声细语带着宠溺喊他起床的眠阁,那个温柔地朝他伸出手的眠阁,那个笑起来总是一脸春风和煦的眠阁,那个举手投足高贵俊逸的眠阁,那个宽以待人受人信赖敬仰的眠阁...他怎么能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眠阁呆在阴冷潮湿的天牢里?他怎么能容忍,别人在背后对眠阁指指点点?他无法容忍别人对眠阁一丁点的侮辱!他要他一直高贵、博雅、不染纤尘!
      一把推开肖眠阁,叶绎顺势抽出了他腰间别着的短剑。若是肖眠阁和他在一起却无法有尊严地活着,那么,他宁愿选择离去。可是,他做不到离开他却不爱他,与其离开他痛苦得活着,还不如干脆地死去。他绝不,成为他的绊脚石;也绝不,成为别人攻击他的弱点!
      “叶绎!”惊慌地看到抵在叶绎白皙优美脖颈上的短剑,肖眠阁全身的血液顿时停止了跳动,手脚霎时变得冰凉。他为什么,要听从属下建议带佩剑进来?!“叶绎你做什么?!快放下!”
      叶绎突然的行动惊呆了所有人,大家一时怔愣在那里手足无措。
      “别过来!”猛地将刀刃摁到自己的脖子上,叶绎喝止住向自己靠近的肖眠阁,往肖眠楼的方向后退两步,血液顿时沿着刀刃流了出来,吓得肖眠阁呼吸一窒,再也不敢动弹。
      害死了锦梦,害死了和他非亲非故却誓死保护他的侍卫们,本就该死的他为眠阁失去这条命,也是死得其所。“我死了,”半转向定远君,叶绎眼中有着不可思议的冷静:“就让眠阁做世子,做国君。你有本事做到吗?”
      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定远君眼神复杂地看看叶绎又看看焦急的肖眠阁,点点头道:“我保证全力...”
      “我不做!”肖眠阁突然大吼一声急急打断了定远君的承诺,身子不由自主前倾急红了眼睛极力想让他放下轻生的念头:“叶绎,你别做傻事!你以为你死了,我还会独活吗?!”
      定定地看着肖眠阁,叶绎突然露出一抹微笑来:“眠阁,你要为我活下去。否则....”
      “要死就死。”冷冷出声打断叶绎,肖眠楼从容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我想大哥也不想看到你血溅五步的样子,”伸出手来,掌心躺着一粒黑色的药丸:“吃了它,会立马死去,不要让鲜血,玷污了这里。”
      “肖眠楼!”咬牙瞪着肖眠楼,肖眠阁目眦欲裂,要不是怕一点动作会刺激到叶绎,他此刻早已一掌拍向了肖眠楼。
      “拿过来。”一手朝肖眠楼伸出去,叶绎仍然一手用剑死顶着自己的脖子。由于刚才往肖眠楼方向后退,此刻他离他极近,一伸手便接了过来。
      “不!叶绎,你怎么敢抛下我独自一人?!”控制不住自己朝他迈步,肖眠阁赤红着眼睛,目光中除了叶绎已经没有了别人。“你要是敢...”剩下的话,在肖眠阁惊恐的呼声中被咽下了喉咙,陡然发难的肖眠楼突然暴起一掌切向了他的后颈,他摇晃了一下,然后视线模糊着,轰然倒地。
      “大哥!”两声惊呼,是周彦青和肖眠台,双掌一错,立刻闪身截住了肖眠楼的去路,毫不迟疑拍掌下去。
      狼狈地在两人掌影下逃生,肖眠楼站定后越过两人视线落到叶绎身上:“请吧,嫂夫人。”
      眠阁...
      短剑掉落,叶绎的目光爱怜地抚摸在肖眠阁的侧脸上,心里慢慢盈满了一股温暖。
      脑中闪过了父亲母亲和双胞胎堂弟的身影,还有那个小小的孩子和太过善解人意的女人,叶绎在周彦青和肖眠台来得及阻止之前猛地仰头吞下了黑色的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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