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假象》司小思

7、007 助理

　　在观看了近期两位世界级选手的网球赛之后，希实放下鼠标，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拉开窗帘。
　　天边有云朵开始聚集，肆意地变化着形状，也许过几天要下雨。希实想她终究是不喜欢雨天的，继而垂眸，看向窗外一派生机盎然的家庭庭院。
　　脑海中再一次浮现出那一天的场景。

　　光代最终还是来到了纸条上所写的地点，名叫君之念想的咖啡屋。
　　她似乎是很挣扎，最后还是完成了交易：以一个候选人的身份，换网球社成员的身份。怎么看都是长谷川赚了。——在一般人看来应该就是如此吧。
　　在她离开之后，希实和藤川悠则进行了时间更久的谈话。

　　“你赢了，她还是来了。”希实换了一个更加随意的姿势，趴到了桌子上。
　　“长谷川家骨子里的野心是磨灭不了的。还有，不是我赢了，是我们赢了。”两人很有默契地同时微笑，“我当选学生会会长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撤销后援团的各种特权。”悠像是在说家常一样的口气让人丝毫不觉得她就这么决定了事情的发展轨道，“校董们也是这么想的。”
　　“然后，后援团的内部矛盾日益加大。如果学生会不任命一个聪明的人去管理——好吧看上去你的确不打算任命，然后后援团就会很快解散。”希实语气平缓，这是显而易见的。可是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怨恨后援团吗？不，否则她不会花那么大力气平衡后援团的各个势力。
　　“不会解散的。”悠眨眨眼睛，“灾难过后幸存的生命往往更加团结。”
　　“剩下的就是网球社的问题了。”
　　“我已经跟幸村君说过了，他在我当选之后会很快同意的。”悠的自信让她在灯光下看起来生动美曼。
　　“你这么早就去找过他了？”希实惊讶地问道。不怕毁了计划吗？
　　“没办法，他太聪明，可能没等我算计完他就来兴师问罪了。还有，是他先来找我的，我就顺便问问他咯。”
　　“那他的立场是？”希实不动声色地看向悠。
　　“他只考虑网球社，没有固定立场。”悠眯起眼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看似是在开玩笑，“你得帮我看着他，如果倒戈了马上告诉我啊。”
　　“当然咯。”希实非常自然地点点头。
　　“还有个问题，当时高桥找你的时候，你说我要参加竞选，真的只是随口说说？”悠道。
　　“嗯啊。不然呢？”希实咧开嘴，“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嗯，再见。”悠挥挥手，瞳色却由浅转浓。

　　-

　　藤川悠在跟幸村提起这件事之后，把几页的名单递给他。
　　“我决定一个，你决定一个，怎么样？”悠微微一笑。
　　几分钟后，幸村很平和地吐出了那个名字。

　　“安元希实。”

　　藤川微愣。
　　本来打算用辩论口才或者各种阴谋阳煤把两个经理助理确定为安元希实和长谷川光代的呀。
　　虽然结果一样，可是藤川悠一点也不喜欢不受控制的感觉。

　　-

　　接下来的事情就朝着预定的轨道驶去。

　　藤川悠当选学生会会长。
　　网球社设立两个经理助理，进行打扫、协理等工作。后援团推荐安元希实、长谷川光代为第一批助理。

　　隔日，官方发布藤川辞去后援团团长一职的消息。
　　随后不久，学生会联合理事会会撤销了后援团的一切特权。后援团的成员们还来不及消化这一系列变故，就发现她们的分团长已经吵得不可开交——无非是为了谁当新一任团长的问题。
　　校园内，后援团很快要被“取缔”的传言闹的沸沸扬扬，后援团出现了退团热潮。
　　在后援团四分五裂，人数骤减之后，学生会以“自由商讨期限已到”为理由强制任命资历最老的高桥为团长。

　　一连几个星期，全校的目光就都聚焦到了后援团和学生会的风波上。
　　长谷川为人低调傲气，家境硬实，平时也就在一旁看看训练。而希实则过着更加阿卡林形态的低调时光。
　　每天她在训练时间打扫一遍活动室，偶尔在经理忙的时候在一旁摆好每个人的水和毛巾，随后就扬长而去。除了切原，与其他正选交流甚少。对话最多的人似乎就是经理渡边修了。不过也仅限于“经理，这些可以扔掉了吗？”或者“今天我晚点过来没问题吧？”这类小事。

　　-

　　还有个新进团的一年级新生A在一球差点砸到正在放毛巾的希实后，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她是谁啊为什么可以随便进来？”
　　旁边马上有B拍了他一下“是经理助理啦，其实长得超正的诶。不知道正选们怎么想的，对她们这么防备？”
　　C:“你怎么知道正选防备她们？瞎说。”
　　B：“不然为什么她们从来不多说话？开会也是从来不参加？”
　　A恍然大悟道：“肯定有内幕啦！”

　　当时希实暗笑几声，面上却只是只是很淡定地把网球放到了框中。
　　然后，看着迎面而来的副部长，希实在心里默默地为他们画了个十字……

　　当然，除了这些莫名欢乐的小片段。希实也没有忘记小心翼翼地准备着什么。
　　比如在某个黄昏，她推开了活动室的大门。
　　“诶，经理？！社团活动已经结束了吧？”希实瞪大了眼睛。
　　“还有一些训练计划没有完成。”渡边从一堆纸张中抬起头，“安元桑有事吗？”
　　“钥匙好像落在这里了。”希实答道。她一边走一边四处观望，却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像是在怕打扰着什么。
　　渡边的目光胶着在她身上几秒，随后开口问道：“你和长谷川会打网球吗？”
　　“她会，我不会。”希实转身笑了笑，“问这个有事么？我们只是暂时替一团乱的后援团来打杂的而已。”之中不免有些悲凉的意味。
　　他沉默了。
　　“钥匙找到咯。”希实拿起社办旁边的钥匙，“经理，需要帮忙吗……呃算了我在说什么啊。”她越说越低，最后一句则是用两人都可以听到的声音低声喃喃。
　　“明天见。”最后她礼貌地说了一句，还顺手带上了门。

　　-

　　『如果两个人之间有很多共同点，那么他们容易互相吸引成为朋友或者恋人。前辈他自卑敏感，把自己变成这样跟他讲话才可以呀。
　　……
　　网球社所有成员的资料都整理完毕，真是个大工程。下面我得赶赶进度咯，我那么久什么都不干在某些方面落后光代太多了呢（笑）。』——摘自安元希实日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