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桃花行》千吟

6、一生所愿 苏盈悠

　　掌灯时分
　　苏府
　　苏家大厅，苏严琛和苏夫人坐在太师椅上，两边站立着苏晟和苏盈，苏雪灵跪在厅上小声哭泣着。
　　苏严琛脸色铁青，沉声问道：“灵儿，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父亲大人，灵儿今日在学士府所作的咏梅诗是姐姐年前的诗作，灵儿当时情非得已，这才冒用姐姐的诗作，请父亲责罚！”说完苏雪灵叩头哭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严琛怒声道：“竟然做出如此的事来，简直是有辱我苏家门风！你说，到底如何情非得已？”
　　“父亲不要动怒，请听灵儿说，当时姐姐和康小姐玩闹着出去后，半天不见回来，顾家小姐就提议大家作诗比赛。因看姐姐不在，就说姐姐枉非太傅之女，定是害怕与小姐们赛诗，这才故意寻个由头，躲开不回来了。灵儿气急与她分辨说姐姐比她才高十倍，不许她看不起苏府之女。她却说除非灵儿能作诗强过她才有资格说这话，她也才相信姐姐确实才高。后来父亲和很多大人都来了，灵儿才疏学浅，怕玷污父亲声明，又寻不着姐姐，情不得已，只得将姐姐的诗作拿来用了，请父亲明鉴。灵儿为争意气令父亲蒙羞，请父亲重罚。”
　　苏严琛大把年纪了，当然不会把一个知府千金的话放在心上，自己女儿做出这么有辱斯文的事来，总不能腆着老脸认了吧。但又不能对外以正视听，说自己的女儿为给老父家姐争意气，冒用家姐的诗作。一时进退为难不由地怒气更盛，转眼对苏夫人斥道：“你怎么带的两个女儿，真是把我的老脸都丢尽了。”
　　苏夫人连忙站起，红着脸低头福身道：“老爷不必动怒，此事妾身定会妥善处置。”
　　“如何处置，对外以正视听吗？我苏家可丢不起这个人。”苏严琛指着苏雪灵喝到：“去家祠面壁思过，将礼义诗经誊抄三百遍！什么时候抄完再出来！”
　　苏雪灵连忙叩头道谢，起身告退出去了。苏盈这个时候，才不得不赞叹，古代的女子当真个个都深谙宅斗之长啊，以往自己倒小瞧她了。这苏雪灵来个先行认错，其实就已经免去了一半的过错了，再加上是为父亲和家姐的声誉而着想，就算所做的事再不光彩父亲也不会太过重责，至于到底有没有她所说的顾家小姐的事也不重要了，因为苏雪灵已经在赛诗上获得才名，苏家根本不可能自打脸面地再去征询或推翻。想到这里，苏盈也只得叹气不语了，暗自祈祷但愿这把火不要烧到自己身上才好。
　　正在祈祷着，只见苏严琛对她说话了：“再过几月就要行成人礼了，还这么不懂规矩，在别人府上到处乱跑什么？去，回去把女诫抄一百遍亲自给我过目！慈母多败儿，说得一点都没错！”然后，不满地看了苏夫人一眼。
　　“哦”苏盈低声答应着，赶忙垂着头行礼出去了。当晚，就听说苏夫人将徐姨娘叫到面前斥骂了一个晚上。
　　大启的二月早春时节，草木已经开始发芽，天气也变暖了许多，骄阳普照，万物更新。苏盈终于赶在苏晟成亲前，将一百遍女诫抄完。这天，在苏严琛的书房，苏盈将抄好的女诫交给父亲过目。苏严琛边看边说：“嗯，下笔有力，就是不够风骨。”
　　苏盈暗自腹诽自己才练了几个月，能书写的秀丽圆润已经很是不错了，当下笑道：“女儿练笔时日尚短，哪比得了父亲真率夷旷，风骨丰丽的书写意境。”之后，端起桌旁的热茶，给父亲递了过去。
　　苏严琛接过茶喝了一口，脸色现出了几分慈爱，问道：“听你哥哥说，你对诗词方面的造诣很深，为父常年忙外，竟然不知，倒是疏忽你了。”
　　“父亲严重了，所谓虎父无犬女，父亲身为太傅，大启当今的一流学术之士，女儿当然不能太差才是。”苏盈心虚回道，该不会要出题考验她吧。
　　正想着，苏严琛说话了：“如今是早春时节，就以早春为题拟一首绝句吧，不限韵，不限律。”
　　苏盈真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一语成缄的异能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在原地沉吟了半天，将脑海里关于早春的诗句过滤了一遍，方才道：“无边春色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帝都。”唐朝韩愈的诗，为了应景，苏盈略作了两处改动。
　　苏严琛眼里放着精光，连声赞道：“好，好，好。”然后竟然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半天才把心绪调平，哈哈笑道：“你这丫头，我还以为是你哥哥对你虚夸过分，看来果真如他所言呢。”话锋一转，又叹道：“唉，真是可惜了，倘若盈儿是男儿之身，将来必是一代文豪，令后人敬仰。”
　　苏盈悠然回道：“纵是一代文豪，也难逃名利辁握，倒不如青山绿水，顺流逐愿。”
　　“说得好，但不知我儿一生所愿为何？”
　　“一世无忧。”
　　农历二月初八，春色盎然，气候和暖，苏晟正式大婚的日子到了。因是太傅长子成婚，新郎本人还是才情久负盛名的翰林院编修主使，朝廷的有能文臣，所以场面极为壮观宏大，不仅百官进场道贺，连帝君都亲派贺礼一份，让当朝的长郡王宇文江送来。
　　说起这位长郡王，大启恐怕是无人不知。他是当今帝君的亲弟弟，在帝君登基之时，长郡王才九岁，眼见比自己小十多岁的幼弟失去父王，日夜哭闹，帝君自然极为怜爱，竟是对他百般疼惜照顾，受尽荣宠。以至于成了一个混世魔王，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胡作非为，对女色更是独爱，都成人好几年了，怕被拘束一直不肯娶王妃，但是在府中却养了一大堆姬妾供他玩乐。对于他的德行，帝君几次申斥都不管用，最后也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他不闹出大事，也就随他了。
　　此时长郡王带着大批护卫，极为排场地走进了苏府，进入礼堂。但见头上戴着洁白的束发王冠，穿着江牙海水五爪坐龙白蟒袍，系着碧玉腰带，面似美玉，好一个俊秀之人。但却是眼含酒气之色，举止轻浮，生生的将这副大好皮相给破坏了。
　　苏严琛和穿着诰命服饰的苏夫人连忙带着苏晟行礼迎接，各位来祝贺的百官也一起行礼致意。长郡王摆摆手，径自坐上堂前首位，身体斜靠着椅背，指着身边小太监手里捧着的贺礼，扬声道：“今日是苏主使的大婚，小王特奉君命为苏主使添礼祝贺，祝一对新人伉俪情深，早生贵子。”
　　苏晟赶忙下跪，双手高举接过贺礼，说道：“臣多谢皇上垂爱，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后又起身对长郡王行礼道：“多谢王爷亲身祝贺。”
　　长郡王“嗯”了一声，站了起来，苏严琛和苏夫人赶忙上前，将长郡王和来祝贺的各臣请到了中厅用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