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桃花行》千吟

3、准备议亲 苏盈自己斟

　　苏盈点点头回道：“妹妹新年万福。”之后盯着自己手里的暖炉低头不语。
　　苏雪灵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轻声说道：“早就听闻姐姐生病，妹妹心里一直记挂着，可是母亲说姐姐须得好生静心调养，不许打扰，所以一直不曾去看望姐姐，姐姐千万不要怪罪。”
　　看着苏雪灵一副自责不已的神情，但眼底却是尽显冷漠，苏盈心里不免冷笑，都三个月了才来表示关心未免也太迟了些，恐怕知道自己得的是风寒，害怕把病气传染给她才是真的，淡淡说道：“妹妹多虑了，我本是受了风寒易传病气，倘若妹妹因来看望于我而生病，岂不是我这个做姐姐的过错。”
　　果不其然，苏雪灵白净的脸庞变红了，强笑道：“如今姐姐身体大好了，妹妹欣喜之至。”
　　难怪母亲和哥哥厌恶，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心口不一，虚伪做作，苏盈从事攥稿采访多年，这么一个小丫头的心眼怎会看不破，不由得心里也对她产生了一丝厌恶，“嗯”了一声，起身走到窗边，看见窗外细雪飘扬，自语道：“春来理应天行渐暖万物复苏，怎的还在下雪，真是讨厌。”
　　苏晟何等聪明，瞟了一眼发窘的苏雪灵，走到苏盈身边笑道：“妹妹既是讨厌雪天，不妨作诗抨击一番。”
　　苏盈“扑哧”一声笑了：“自古文人墨客皆是作诗颂扬雪天的，哪有抨击的道理，岂不闻：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苏晟笑道：“为兄本意就是想听妹妹再写佳句，果然，妹妹不复我望，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妹妹才思敏慧，为兄敬佩之极。”
　　苏盈汗颜，这是她主编文章经常借古喻事的习惯，被苏晟赞扬才思敏慧，心里不由的发虚，轻声说道：“妹妹只是在哥哥面前班门弄斧罢了，哥哥过誉了。”
　　苏晟正色说道：“为兄句句由衷，妹妹几日前所作的咏梅诗为兄至今记得，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唯有暗香来。这首诗堪称绝世佳作，倘若不是因为妹妹是闺阁之女有所不便，为兄定早将此诗公诸于众了。”
　　苏盈大惊，赶忙说道：“哥哥说的是，这首诗确实不能张扬，以免徒惹是非。有劳哥哥为妹妹保密。”
　　见苏晟点头答应苏盈这才放心下来，要知道，古代女子讲究无才便是德的理念，多才必然注定多难，自己还是安分守己些，平淡生活平安度日就是了。却不知，世事难料，未来的事情谁又能预料到呢。苏盈只顾和苏晟说话，却忽略了旁边的苏雪灵姐弟。
　　新年刚过，苏家就忙碌了起来，因为苏晟马上就要成婚了。苏严琛在朝和大学士康重交好。苏家有一子苏晟，康家有一女康乔，两家正好门当户对，所以一早就定了亲。过年后康乔也马上十六周岁，到了成亲的年龄，苏晟已经十八了，自然不能再拖，两家就把婚期定在了二月初八。
　　这天元宵佳节，苏家上下吃完晚饭，在花园玩猜灯谜。苏晟自然是猜的最多的，被苏盈惯了不少酒。苏夫人笑望着苏盈冰清玉润的脸庞，对苏严琛说道：“文清成亲以后，盈儿也该议亲了。”
　　正在喝酒的苏盈一惊，一口酒从鼻子里呛了出来，只觉得鼻子喉咙火辣辣的，疼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暖玉赶忙用手绢为苏盈擦脸，苏夫人心疼地拍着她的后背，责备道：“都快议亲了还这么冒失，万一以后嫁人了可叫人怎么放心。”
　　苏盈把脸擦干净后，说道：“女儿还小，母亲这么着急做什么？”
　　苏夫人道：“还小？你都十六了，在过半年就十六周岁，该成亲了。现在再不给你议亲，等明年就变成老姑娘了。”
　　苏盈接过暖玉递上来的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发疼的嗓子，碍于礼数不能反驳苏夫人，只得低头不语，心里烦闷到了极点。
　　苏严琛沉吟了一下说道：“过两日是康小姐的成人礼，康夫人请了不少名门贵妇和小姐来庆贺你是知道的，不过很多朝中显贵听说有不少名门闺秀在，也打算带着自己尚未议亲的孩儿去康府做客，其实就是变相相亲罢了。夫人若是有意，不妨带上盈儿去就是了。”
　　苏夫人“哦”了一声：“这倒是好主意。盈儿就随母亲一起去吧。”苏盈无奈地答应着，陷入了沉思。苏夫人与康夫人一直交好，苏盈生病时，康夫人还带着康乔看望过她一次呢，那次苏盈和康乔可以说是一见如故，新年时节两人还互送信礼了。这次康乔做成人礼，康府除了给苏夫人下了帖子，康乔还专门给她这个未来小姑下帖子了，不过苏夫人想着苏盈身体才刚调理好，现下春寒料峭，万一再沾上风寒可就不好了，所以一早就替她回绝了。如今有这么大的议亲机会，苏夫人是少不得带上自己了。
　　苏盈这边正在心绪难耐，那边徐姨娘坐不住了，赶忙拉着苏雪灵跪在苏夫人面前，哀求苏夫人将庶女苏雪灵一并带上，苏夫人凌厉地瞪了徐姨娘一眼，铁青着脸不说话。徐姨娘泪眼模糊地说道：“灵儿也十六了，议亲不能再拖了，请老爷夫人慈悲，也为灵儿定一门亲事吧。”说完，拉着苏雪灵开始叩头。
　　苏严琛到底也是苏雪灵的生父，又看着徐氏梨花带雨的模样，“咳”了一声，对苏夫人说道：“你到底是灵儿的嫡母，把她一并带上吧，灵儿确实也该议亲了。”
　　苏夫人虽然怒极，但也总不能当众违拗丈夫，而且自己总归是苏雪灵的嫡母，不能不管，所以沉着脸答应了，临了还警告了一番苏雪灵，让她到时守礼谨慎，别坏了苏家家教。然后，和苏严琛回静和院了。
　　等他们走远了，徐姨娘才拉着苏雪灵站起来，向苏晟和苏盈作了礼，带着苏雪灵姐弟欣喜地去了。
　　苏盈自己斟满了酒，对着苏晟举杯致意，仰头喝下，喃喃道：“月圆人不圆，人圆心难圆，就此散了吧。”起身推杯而起，在暖玉的搀扶下，踉跄而去。
　　苏晟看着苏盈远去不见的背影，眼里一片温柔。花园里很安静，苏晟走上凉亭，面对池塘负手而立，抬眼望向高空明月，喃喃自语：“但愿我们都能心圆意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