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桃花行》千吟

19、投石问路 宋元柯

　　李温沉声道：“世事本就如此，大小姐何需感叹。任何人都无权选择自己的出身，一切本就早已注定。皇权至上，莫可奈何？”
　　苏盈看着李温清澈的双眼，心里有些悲凉，如果生在现代，家境殷实，温文尔雅的他一定会有一个非常美丽贤惠，称心如意的对象吧。只可惜，他生不逢时，苏盈不敢想象苏雪灵过门后，李温会承受怎样的伤害，又是否还能如现在一般拥有清澈明净的双瞳。
　　心里的负疚感越来越大，苏盈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却只能静默无声。李温看着她不明意味的悲凉之色，只道是因长郡王之事而烦恼，遂温言宽慰道：“皇权之上还有国法礼律，大小姐切勿太过悲观，苏太傅定会护你周全的。此地离长郡王太近，我们还是避开些吧。”
　　苏盈无语以对，默默转身离开湖岸。李温同她并列而行，走进了桃花林中。看着满眼桃红，落英缤纷，李温扬声道：“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苏盈温声笑了，今日她出行穿的就是一件月白衣衫，难怪父亲会看上他，果然是文采过人，性情和善，此时还不忘作诗引她开怀。
　　“多谢，你是个好人，希望上天能庇佑你美满快乐。”
　　“多谢大小姐吉言。”李温看着苏盈开口笑了，心里也不禁开怀，朗声而笑。
　　此时苏晟正揽着康乔漫步过来，听着两人言语，心里有些歉疚愧意，温声道：“李公子文才绝妙，文清甚是佩服。”
　　看着兄嫂相携而来，苏盈淡淡一笑，没有说话。李温开口道：“大少爷诗文冠绝帝都，小弟班门弄斧了。”
　　“以你的才华，今年秋试必能问鼎魁元。”苏晟认真道。
　　“如此就先谢过大少爷信重了，这首桃花诗只是小弟的应景之作，算不得什么。前些时日，小弟得幸看到一首在帝都流行传唱的桃花行歌的诗作，那真是满腹余香，绕耳三日的绝世佳作啊。”
　　苏晟别有意味地看了苏盈一眼，笑道：“李公子可知道此佳作是何人所出？”
　　“小弟无缘拜谒，只听说是由船中传出，一个女子行歌所唱。”李温遗憾地摇头道。
　　苏晟和康乔相视而笑。苏盈脸一红，不自然道：“只是一首行歌而已，即使再好，但其中所表达的含义却太过消极避世，不适合你们这些为国为民的朝廷重臣推崇。”
　　李温点头赞道：“大小姐所言极是，但其中的绝妙文采，深远意境确是无人可以比拟，如果有机会，真想拜谒此人。”
　　苏晟笑道：“那还不简单，此人正是你的眼前人，苏大小姐。”
　　李温惊奇地望着苏盈，恍然道：“难怪大小姐刚才对此诗所表含义如此分明知著，在下失敬了。”
　　然后对着苏盈抱拳长揖，苏盈赶忙福身还礼道：“苏盈不愿让他人知晓此诗出自我口，声名二字，太过累人，劳烦李公子代为保密。”
　　纷落的桃花旖旎绚烂，洒落在苏盈身前，绝世风华在刹那间绽放，白衣蹁跹，青丝微扬，李温心头微跳，却又见她的的眼里有着满满的沉静落寞，似乎与这个争名斗势的尘世毫不相溶。怔怔地看着她，耳边苏晟不满地一声清咳想起，才惊觉失礼，赶忙行礼以示告罪。
　　不远处和花月坊花魁柳如烟漫步行走的宋元柯星眼微热，喃声笑道：“大启小姐，果真是与众不同呢。”
　　柳如烟转头问道：“先生说什么？”
　　“哈哈哈哈，我是说如烟姑娘竟敢婉拒了长郡王的邀约，与我在这桃林深处漫步谈心，果真是与众不同呢。”
　　柳如烟不屑道：“左右只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岂能与先生同日而语。”
　　宋元柯双眼微沉，淡笑不语。转眼望着李温随着苏家兄妹漫步闲谈，心里有一丝不快，问道：“那个人是谁，文才好似不错。”
　　柳如烟随着宋元柯的手指望去，抿嘴笑道：“他叫李温，在帝都享有才名，父亲是个五品参赞，月前已经与苏家结亲了。”
　　“结亲？”宋元柯沉声道。
　　“因门第太低，和苏家庶出的二小姐结亲。”柳如烟吃吃笑道：“不过，这里还有一个巧宗，不知先生可有兴趣听。”
　　“说来听听。”
　　柳如烟揶揄道：“前些日子我陪长郡王在此游玩，碰到了那位苏二小姐，长郡王竟将我遣走，把苏二小姐勾搭到手了。以长郡王好色淫*逸的性格，恐怕苏二小姐此时早已经是金絮其外，败絮其中了。此事恐怕还无人知晓。”
　　宋元柯闻言星眼一挑，不明意味的光芒在眼中闪现。看着和苏盈笑语吟吟的李温，凉凉的声音从嘴里发出：“就拿你开刀，先来个投石问路也未尝不可。”
　　正午的日头有些毒列，苏晟安排了苏家大船在湖边停靠。因为长郡王的大船在湖中，苏晟担心他又对苏盈不利，派了随从请了明煜前来。这才揽着康乔，和苏盈李温上了大船。
　　五人见礼坐下，苏盈看着明煜俊秀的脸，仿佛带了与生俱来的冷傲凌厉，可那冷傲凌厉的面容下，又带着一抹对她难言的温柔和体贴。
　　李温一时无法承受明煜身上传来的冰冷凌厉，有些拘谨难耐，尤其只要他对苏盈说话，明煜身上的凌厉之气更盛，只得闭口不言了。
　　气氛突然变得奇怪起来，苏盈满身不自在，告罪一声，走出了船舱上了甲板，长长呼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不远处一艘精致的小船甲板上走出两个人，竟然是宋元柯和一个长相娇媚的女子并肩而立。苏盈看宋元柯向她微笑点头，也对他回礼致意。
　　长郡王此时的脸色极为难看，果然是迎来送往，自甘下贱的娼女。竟敢推拒了自己的邀约，陪别的男人游湖玩乐，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一时气怒，命人转舵，向宋元柯的小船撞来。
　　旁边的苏雪灵惊叫一声，惊惧地捂住了脸。这几日康乔怀孕，又将府里的管事大权交回了苏夫人手里，苏夫人对她的事并不知情，所以未曾严命看守。趁着苏大休息，苏雪灵花钱买通了看门的小厮，这才跑了出来，找长郡王商量对策。
　　长郡王刚刚才解除禁闭，哪敢向帝君求娶已经定亲的她呢，两人正在僵持着，忽然从船窗看见柳如烟和一个陌生男子并肩站在甲板游湖，举止亲密，本就正在不耐的长郡王更加盛怒，又为了让苏雪灵停止哭泣纠缠，这才命人撞了过去。
　　眼看马上就要撞上小船了，湖中岸边的四下里一阵惊叫。明煜飞身上了长郡王的大船，挥手将掌舵的几个水手打翻在地。与此同时，疾风跳上小船，和宋元柯的卫队长铁鹰揽过宋元柯和柳如烟，飞身上了苏家大船。
　　“咚”地一声，大船擦上了小船，因为明煜及时制止了掌舵水手，小船只在湖中摇晃了两下就安然不动了。
　　长郡王大步走出船舱，对立在船头的明煜怒声道：“你竟敢强上王船伤我的人，我要禀告帝君治你不敬之罪。”
　　明煜冷笑一声，嘲弄道：“果真伤了那个人，恐怕王爷再去宝音寺思过十年也都出不来了。”
　　长郡王闻言脸色一沉，看着宋元柯对他揶揄不屑的神色，心里有一丝疑惑，看向了明煜。
　　明煜沉声道：“那是东黎太子宋元柯。”
　　长郡王暗叫一声倒霉，随即抱拳向苏家大船上的宋元柯扬声笑道：“听闻东黎太子在此游湖，本想过去见礼，不曾想大船失去控制，无法掌舵，反倒惊扰了殿下，真是抱歉之至。殿下放心，这些个偷懒耍滑的舵手本王一定严加惩处，给殿下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