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乱世金枝》春水笙

49、无情未必真豪杰 洪宣娇走后

　　洪宣娇走后，翼王心情看起来好多了。张遂谋，黄玉昆，曾锦谦，曹卧虎和毓琳一同进了军帐，同翼王用饭。饭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众人咀嚼饭菜的声音。在翼王大帐大家都养成一种习惯，食不言寝不语。有什么话，都是等吃过饭后再说。
　　饭后，翼王主动说道：“天长金这次来，还带了天王的口谕。要我回京辅政，我觉得这是好事，作为天国翼王，受任于危难之间是我的责任。”
　　“嗯，如今你回去大权在握，天王依赖你，你可以放手去干，带领天国复兴。”黄玉昆高兴道。
　　“恐怕没那么简单，北王虽死，可燕王还在，他也曾参与屠杀翼王府，他会以为翼王会报复他，必定紧紧抱住天王那棵大树，他若想制约你，只需在天王耳边吹吹风，会有好结果吗？”张遂谋说道。
　　翼王听后点点头，赞成张遂谋的说法。曹卧虎说：“殿下的部下都在西征战场上，天京并无根基，回去之后势单力薄，日后做事恐怕不顺，倒不如在外打仗来的逍遥。”
　　曾锦谦道：“殿下此时应该回去，殿下贤名远播，从天长金口中了解到，现在很多人都拥护殿下。天京满朝文武都想推举殿下为首辅。殿下在外领兵征战，实在是大材小用。”
　　“我觉得你还是别回去，回去没好。你以为天王会完全信赖你吗。经过杨，韦事件，他肯定对异姓王充满猜忌。而你又手握兵权，那么得人心，想要推翻被人遗忘的天王易如反掌。不过论权术，你，东王，北王，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天王身居高位必然有过人之处。你回去之后他会处处防着你。做事不受约束才怪，如果你受得了委屈，那我不拦你。”毓琳说完后自顾自地喝汤，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毓琳知道翼王向来很有主见，并不是你一两句话就能煽动他的。所以毓琳没指望他能采纳她的意见。
　　翼王听后点点头说：“毓琳分析的很对。”
　　“不过，若是真要回去辅政没有阻力的话，还是要上奏天王，杀了燕王。燕王手上沾了东王府，北王府，翼王府的血，不杀，难以平民愤。只要将他剪除，危机便化解了。”张遂谋说。
　　“遂谋兄说的不错，只怕天王未必肯杀他。”翼王顾虑道。
　　“不如托天长金去试试天王的态度。”毓琳说道。
　　“我的小军师总是有办法。”翼王眉眼笑道。
　　翼王对回天京辅政早就心动了，他想做太平天国的中兴之臣，在历史上留下灿烂的一笔。经过一番商议，最终决定回京。
　　毓琳等人回到天京，翼王没有先去拜访天王，而去先去了一片狼藉的翼王府，翼王府内的尸体已经集中处理掉了，手下人将准备好的牌位一一摆上。翼王领头面对着烧了一半的‘羽翼天朝’牌匾跪下，庄严肃穆地给死去的亡灵磕头。
　　翼王叩了四个头，一直没有把头抬起来，毓琳看到翼王脸下一滴滴的水珠滴到地上，渗到土壤里，带着翼王的自责与思念，化成气升到天上。翼王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动不动，没有人去扶他，他默默地流泪。这个钢铁一般的客家汉子，始终不肯让别人看到他的软弱。这一阵泪不像是眼里流的，宛如心里，整个身体都挤出热泪会在一起宣泄。没人去笑话他，大家静静地站在一旁默哀。
　　翼王慢慢抬起头，又装作没事人一样，挺起他笔直的脊梁走在前面，进了屋，翼王从地上捡起一块破烂不堪的宣纸，上面还画着几只水鸟和一支桂花。翼王一眼便认出这是小女绿妍画的，他蓦地想起两年前绿妍拿着自己画跑到翼王跟前，软软地小身体靠在他怀里奶声奶气地说：“爹，这是我画的，娘说，老家的桂花最漂亮了，爹喜欢吗。”
　　翼王鼻头一阵酸涩，仰头看着屋顶，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不再看绿妍画的画。翼王又来到偏殿，翼王不自觉得走到一张琴前，颤抖着手抚上那张琴。毓琳想起两年前，筠照总喜欢来听毓琳弹琴，她不吵不闹，总是坐在一旁静静地听，有一次，她闪烁着酷似翼王的大眼睛说：“阿姐，你教我弹吧，爹也喜欢弹琴，我要弹给他听。”
　　毓琳开始教她弹琴，可是她太小，总是教不会她。筠照总是躲着偷偷哭，哭完了继续练。翼王带着毓琳去安庆前，筠照还偷偷跑到毓琳耳边说：“阿姐，等你和爹回来，我就弹琴给你们听。”想不到筠照日日苦练，最终翼王还是没有机会听到。
　　“爹，以前筠照知道你喜欢弹琴，所以每天都很辛苦的练琴，她还说她练好了要谈给你听。”毓琳沙哑地说道。
　　“爹听到了，听到了。”翼王自言自语地说。
　　毓琳看着暗自神伤的翼王，心里说不上的难过。国情，家情，亲情，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以前一直觉得他很潇洒，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令清妖闻风丧胆的“石敢当”毕竟不是石头做的，他也是个平凡人，也有七情六欲。无情未必就是真豪杰。就是因为他对天国的这份国情，对家族的家情，对亲人的亲情，才让毓琳真正的认识到此刻的父亲真是真正的英雄。
　　随后翼王又去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自己呆在里面，大家都没去吵他，毓琳几人分派牌刀兵收拾屋子，毓琳几人也动起手来。希望等翼王出来后看到干干净净的屋子，心里能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