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乱世金枝》春水笙

47、发兵靖难 孝服，孝帽

　　孝服，孝帽已经连夜赶制好。石家军一身银袍银盔的重孝服，连兵器上也系着白布。在临时翼王府的后花园，毓琳头上也插了白花，衣服上都滚上白边，为死难亲人挂孝。她正坐在石凳上发呆，牌刀手说李检点来了，正在纳闷哪个李检点，抬眼看原来是李世贤，让牌刀手放他过来。
　　“毓琳，翼王府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你要节哀。”李世贤一脸沉重地说。
　　“我知道。”毓琳强忍着悲痛说道。看着悲剧发生却无力阻止，毓琳心中说不上的难过。
　　“翼王是要发兵讨伐韦昌辉吗？”李世贤走到对面的石凳坐下说。
　　“此仇不报，枉为人。”毓琳恨恨地说。
　　“韦昌辉已经是强弩之末，而且我们军中很多将士听说翼王受难，好多都捶胸顿足大哭。”李世贤说。
　　“你这次来不只是来凭吊一下吧。”毓琳看着李世贤似是有话要说，却总是避开不谈，于是主动问道。
　　“我大哥李秀成有个想法，想和你说。”
　　“什么话。”
　　“为了天国大业，劝殿下化干戈为玉帛。”李世贤说。
　　“开什么玩笑，你兄长说的轻巧。我们不会放弃报仇的。”毓琳冷笑道。
　　“如果再来一次内乱怕是会毁了天国基业。”
　　“那你和我爹说呀，或者找我阿伯说。”毓琳转头不看他。
　　“有些话不方便对殿下说。”
　　“和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是翼王。”
　　“可翼王最信赖你，你劝他，他一定会听。”
　　“我想他不会听的，就算他听，我阿伯也不会听，黄外公也不会答应，石家全体将士也不答应。你放心，我爹做事有分寸，我们只诛韦昌辉一人，绝不拖累无辜。”
　　“既然如此，那我就回去告诉大哥，让他放心。我也相信翼王殿下会成为我们天国复兴的中兴之臣。”李世贤说道。
　　忙了一天的翼王，终于闲下来，吃过晚饭，来到江边散步，毓琳默默跟在他身边，像是他的影子。
　　“毓琳，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
　　“那你说说我在想什么。”翼王道。
　　“出兵靖难的事。”
　　“对啊，还能想什么事。”翼王低头叹了口气说。
　　“如今来投靠我们的东王残部真多。这样看来，当初亏得你没有和韦昌辉联手讨杨，否则你打什么旗号也没人响应你。”毓琳说。
　　“毓琳。我与你师父，黄外公他们商量了些起兵讨逆的对策，只是还没定下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说的话你听过几次。说了等于白说。”毓琳赌气道。
　　“我也后悔呢。你说说看。要是合理我会听。”
　　“我想不如召集江西，湖北，安徽的精兵，留下部分人守城。三省的人马少说也得十万，到时候兵临城下，韦昌辉吓也吓死了。”毓琳说道。
　　翼王听后默默点头说：“这个你师父他们已经提过了，这样兴师动众，很容易让清妖有机可趁，下策。还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既然韦昌辉到处张贴诬陷你的布告，意在蒙蔽众人。那我们也可以把《讨韦逆缴》发遍全国，让他的罪行公之于众，天王顺应民心得出去韦昌辉，我们不动一兵一卒。”
　　“你这一策是很好，只是天王自起兵以来就力量薄弱，他没有自己的家族势力，尽靠我们五王相互制衡，光靠天王的力量绝无把握单独杀韦昌辉。再说，石氏一族惨遭灭门，我石达开无动于衷，岂不是令世人耻笑无能？”
　　“嗯，是我想的不够周到。”毓琳说。
　　“明天就要在将士们面前做决断了，我再好好想想。”翼王说罢继续散步。
　　第二天上午，在安庆的临时翼王府的议事厅，翼王坐在正中，其他将领身穿银装素袍分坐两边。自打胡以晃病逝后，李秀成的军队归到了翼王麾下。如今的天国第二帅哥陈玉成已经升到预天候，坐得与翼王最近。其次是李秀成他们。
　　石祥祯起身慷慨陈词：今翼王奉旨讨逆，顺应人心。我们要为死去的亡魂报仇。
　　“说的对。”石姓的侄子辈的几个年轻小伙子高声赞许道。
　　“讨逆是对的，只是若因为倾西征主力讨伐，怕是会因此丢了辛苦得来的城池。”林启荣说，李秀成，陈玉成等人纷纷附和赞成。
　　石镇吉，石镇常不乐意了。镇常起身说：“谁家的人不被杀，谁不会去掉眼泪。我石姓国宗复仇，用不着麻烦别人。”
　　“坐下，这是在商议讨逆大事，岂是为了私人恩怨。”石达开吼声如雷。
　　石镇常不敢言语，不服气地坐下。翼王起身说道：“我决定奉天王之命进京讨逆”
　　其他将领见翼王站起来，一个个都呼呼隆隆站起身，表情庄严肃穆。
　　翼王清了清嗓子说：“韦逆一定要讨伐，只是江西方面，不动一兵一卒。各将领要团结一心，狠打清妖；皖北诸师按兵不动，陈玉成，你要团结当地捻军守住皖北；武昌方面也正是与清妖决战生死的关键时刻，武昌兵力也不能动。唯有北上援鄂的万余兵马即日撤下来由我带领，作为讨伐韦逆的军队。”
　　翼王条理清晰地说完，众人都是一惊，惊讶后多的是对翼王的由衷敬佩。毓琳对翼王会心一笑，心中叹道：他确实是个优秀的首领。
　　陈玉成，李秀成，林启荣等人皆是含着热泪高喊：“遵命。”
　　这次的决定为翼王又一次赢得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