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冷青衫》青衫故人

1、变身了！！

　　月夜，在那冷清清的江边。居然下起了小雨。于是月光也是化作了一片的朦胧迷离。
　　在江边那一片的青石滩上。躺着两个人。
　　这两个人都是年纪相当轻的那种人。一个是男的。一个是女的。男的是一身的青衫，面目俊秀清逸。不过眉目之间隐约有一种阴冷之气。雨水也是冲不走他这种给人的印象。他的致命伤个是右胸处的一柄锐利的长剑。剑身雪白，在雨水中却是泛起了青光。血水正在慢慢流出。
　　这柄长剑仍是执在一只纤纤素手之中。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的手。这个年轻女子躺在这个年青男子左方一步之遥。她长得可称得上秀丽无俦这四个字。现在她也是一声不言在躺在那里，任由雨水淋浴着。
　　那个男子是分明已死的了。不过这个女子呢。她也是死了吗？？
　　我呻吟一声，慢慢地醒了过来。雨水淋得我全身冰凉。在醒来时，我就是感到了丹田中真气空空的，已是没有剩下几丝了。而四肢八骸中，那十二经脉中也是真气窒滞。微一运转，就是觉得全身一酸痛。我知道这是真气损耗已到了极其危险的境地。连忙闭上眼去。抱神守一。慢慢地将那些散乱游走的真气归纳于紫府识海。然后才催动它们游走于大小周天。
　　不过就在躺在地上运气时，自已莫名中也觉得异样的。只觉得真气游走路线有些怪。并且身体也是有某种很不对头的感知。不过这时自已没有多想。
　　那有功夫多想呢。嗯，这个是江南三百年来女子中最高手的楚素容的弟子，名为沈冰痕的贱人身手居然是这么高强。居然能插本少一剑。本少与她有怨有仇了。本少不过是锦衣卫七个指挥使之一。奉命来追查那一批名剑山庄的反贼。又是关她什么事了。
　　居然在青衣江边冒雨截下本少。并且马上向本少出手。
　　本少与她于此僻地激战三百二十五招，就是中了这贱人的穿胸一剑。不过她呢，也是没有好到那里去，也不是中了本少那最难消受掌吗，眼看那贱人吐血倒下去。本少也是心中快意！！
　　妈的，不错，楚素容的弟子的确比本少身手高出一截。不过就是经验欠缺呢。还不是要翻个筋斗来。现在本少中剑没事，你呢，死了吧。
　　我心中快意想着。等到本少回到南京，禀过龙副都指挥使，就是找出你的朋友和你的家人全是抄斩了。对了，你那个老鬼师父已是死了，是不是，你也是才出江湖不久，也只是识得几个朋友是不是，好的，就是杀你的那几个朋友好了。那个姓张的狗屁儒生不是对你说了锦衣卫罪孽滔天，实不可赦。这样你才是来杀我的么。
　　那么我现在就是恢复后，先去杀了那个张儒生再说，还有你不就是人驿站中打听到本少的行踪么。那两个小旗该死啊。居然对上司的行踪也敢底下胡说，回去后。先是将他们下黑狱再说。
　　我心中狠狠地想着。此时真气也是慢慢凝聚了起来。于是不再犹豫。当然胸前伤口是要包扎下才对。现在在雨夜，淋多了雨不知冲走了多少血呢。
　　在雨中坐起身来。我睁开眼睛，伸手就向那胸前伤处摸去。
　　嗯，我心中一跳。面色也是微变了。不对劲啊。明明记得自已是右胸受伤。然后自已劈了那个贱人一掌才是昏过去的。为何在右胸处没有伤口，反而摸到一团软软的东西。把手收回来。居然闻到了一丝的清香。
　　我呆住了。伸出眼前的不是自已的手，而是一只皓白如玉的素婉。并且那素手上的衣袖是白色的，还带了些精致巧的花边。惊，本少穿的可是青衫，一向是青衫啊。本少就是以青衫公子著称的啊。
　　并且右手似乎也是拿着些东西。我转首望去。更是下巴也要掉下来了。
　　本少先是看出了自已的手（？？）上拿着一把雪白的素霜剑。雨水正在顺着剑身向下流。我的眼光也跟着向下看去。越向下滑去，自已的心就是越沉。
　　最后见到那剑身下的人时。我呼吸就是要顿住了。嗯！
　　那个右胸中剑，正在被雨水淋泡的人不就是我。。。我吗？
　　不错，自已怎么会认不出自已呢。要知道那可是真真正正，货真价实的青衫公子沈秀眉啊。别人都是叫自已沈血。不过自已知道其实真名是沈秀眉。
　　这么说，这剑下死的是自已，那么活着的也是自已，这么说来，是自已杀死了自已。
　　我的神经一下子短路了。妈的，发生什么回事了。
　　我现在要冷静下的。
　　不过本少还是相当冷静的人物，换了寻常人会发疯，不过在锦衣卫中能身居高位的沈秀眉可不是寻常人。
　　我开始对这件事进得分析剖解。
　　在这偏僻的江边是没有什么人会来的。我之所以走这条路也是因工作的隐密需要
　　再说这又是雨夜，更加没有人来会了。
　　因此可以判定。这里只有我和那沈冰痕那贱人两个人。
　　既然只有两个人。那么就是中剑的就是我沈秀眉了。不过自已却分明又能是活着。
　　只是自已虽活着。但是身体却是有了变化了。
　　先前都是说有两个人了。那么我在，我也是活着。沈冰痕呢！！
　　在我昏过去之前。沈冰痕的剑就是插在我胸前中，就是现在这把素霜剑。现在活着的我把剑插在死去的我的胸前。
　　那么我就是沈冰痕了！！我得到了这个结论。差点就是崩溃 ，怎么可能呢，难道是我跑到了沈冰痕的体内么。
　　事实上就是如此。当我将目光从地下的死者收回来。发现在雨水中幽幽发光的，玲珑苗条的身材。再看看那两双如玉皓手。我现在心中就是只有一个想法。
　　我靠，他奶奶的。自已一向被师父教导，就算是杀人也要风度，不过在今夜此时此地，自已没办法风度起来。
　　无奈之下。自已只好站起身来。对着那一轮朦胧在雨光的月亮。我恨恨的极其没有风度骂了一通后。然后开始处理后事。
　　自已先试试身体有无活过来的可能。虽说也是考虑过沈冰痕也许会像我这样。跑了过去。不过且不去管它。然而试脉搏，听呼吸，测心跳。最后我不得不绝望去肯定。自已这个身体是个死鸭了。实在也是啊，沈冰痕那一剑来得太毒了。不但开了血口子，让血流了半夜。并且内力送入，自已的心脏都是碎裂了。
　　发现自已致死的原因。自已暗中昨舌。从她的记忆中搜索到，自已是与她无仇无恨啊，不过你听到些锦衣卫们乱杀老百姓，刮地刮得凶些这些消息么，居然就是对本少下手这么狠。妈的！！
　　我心中暗地诅咒着。不过老子虽是没了身体，你呢，不但命也是没了，并且身子也是给本少占了，你不是亏大了多。
　　不过这战利品这是本少一点也不想要的。本少变起个女人了，什么事情都是要从头开始了。至少就是不能回到锦衣卫中去了，要知那批家伙的危险。本少清楚得很。
　　然而无论，如何总得有个开始和结束。我心中叹了口气。伸手将那湿淋淋的长发拔回后面去。开始挑选一处芦苇森密之处。淮备埋自已的身体了。
　　清晨，江雨已止，对岸青山如黛。绿岩红花，分外显眼。
　　在那对面那山崖的青绿山林中，不时传出几声鸟儿的瞅啾声，还有几只翠鸟正在碧水江面上飞翔回荡。不时逼近江面，叼起一条鱼儿，然后就是高飞远走。
　　一派生机勃勃的景像，着实令人精神振奋。
　　在江这边。是有一个小小的渡口，现下白衣如霜。一个秀丽无双的女子正是孤零零地站在那小小渡口边上一块巨岩上。正在举目向江上流望去。那张玉脸上冰冷得吓人。眸子中分明带着种与她无俦容色不符的锋锐与冷酷。一柄青鞘长剑就是握在她的右手中。
　　在下面的小渡口，江水已是因昨夜水涨，淹没了原来露出江面五阶石级中的三级，只有二阶还在水面上。水波轻轻荡漾。几条小鱼正在那浅浅水层中嬉戏。渡口附近也是连片的绿色芦苇。一眼望去，举目皆绿，一条湿湿的小道从平缓的山坡上延伸过来。
　　整个情景显得宁静而安详，只听有江风嘶嘶声起，掀起了那女子素白长衫。
　　那就是我了，自从昨夜埋了自已的身体后。自已就是找了个山洞，生起了堆火，将捕来的一条鱼烤了作晚饭。然后又烘干了衣服。然后自已就是开始考虑日后的事情来。
　　不能回锦衣卫了。那么自已就是到江湖上走走吧。反正是没事干了，自已是很快接受了成为了女人的事实了。自已那个已作古的老鬼师父就是曾对自已说过。不能改变的事情，就是不要多想了。然后尽可能利用现实。我现在就是这么干的。
　　细量了下。这个沈冰痕的贱人给自已带来的损失。
　　自已失去身体了。不能回到锦衣卫了，八年来辛辛苦苦向上爬的心血全白费了。
　　当然紫阳烈掌是不能用了。因为那是男性专练的。不过最难消受掌及湘子扇功还是可以用的。因为这两份武功讲究性别的。
　　再想想自已给沈冰痕带来了的损失。
　　这个贱人死了，身体也是给自已占了。还有她所知的，那武林中人人争欲得知的寒玉玄罡口决却是落入了我的手中。
　　寒玉玄罡是当年楚素容横扫江湖时的最高绝艺。当年楚素容就是凭此与天下第一高手天山剑圣论武于太湖缥缈峰。天山剑圣凌绝顶虽强，也是只能逼得楚素容败三招，可见这口决之强。现在落入了自已手中。也算是天意了。
　　沈冰痕在江湖行走无多，几乎没有知道她就是楚老鬼的徒弟，也就是说自已得到这份功决，至少还不用怕别人来抢夺。
　　这是沈冰痕给自已带来的好处。这么一比，却是自已占了便宜。不过自已心中却是不好受。如果可以交换的话。本少倒不想占了这贱人的身体，让她活着。自已也活着的就是好了。
　　然而事实改变不了。只是自已只能日后发泄了。
　　现在自已就是打算赶到青水谷小镇，去杀那个张姓儒生，正是这个狗头书生，喝多了猫尿，开始愤世嫉俗，胡说什么锦衣卫害人不浅。结果一边喝茶的沈冰痕无意听到了，本少就是遭了上这场意外之灾。
　　那个狗头书生就是等死吧。别的人可以不杀，你的命本少一定要的。我站在岩上。心中恨恨的想着。
　　站在江边。江风刮面生寒，我正在耐心等着江上的小船到来。虽说心中很想马上赶至青水谷，将那个多嘴的，该死的张书生砍死。不过那青水谷是由此下流三十里的一个码头小镇子。位于对岸。
　　这江面是平日就是阔达十余丈，加上下雨水涨，现下足足又是多加了三四丈，如果自已有昔年楚素容那份功夫。自然踏波平夷地走过去。不过现在省省吧。
　　自已还是得等小船来载自已才成。沈冰痕也是只有寒玉玄罡第三层的基础。而要踏波如履平地。至少要到第八层。在当世有几个人有这份相应的功力呢！！
　　所以自已还是不多想了。老老实实站在这江风中，向上流看了又看。却是瞧了半风，只看到滔滔江水如碧玉流泻。小船却是一只都没看到，出来捉鱼的鸟儿倒是见到不少。
　　不过自已也是用不了多久烦躁。因为就是在自已第四次向江上流望去时。便是见到一只灰色小船。正是转出了山角。浮在水面上向这里流来。
　　“船家。船家！！”。我远远就是挥手叫道。
　　那小船上的人看到站在岩石上的我了。又是听到了叫声，和看到了挥手样子。便是将船移近。顺着江岸流了下来。
　　“嗯，来了，来了！！”声音在江风中传来。相当的苍老。竟然是个老头子。后来那船开近了。我这才发现。这艘看起来跟那些寻常江中跑的乌蓬船一模一样。都是船头一人。船尾一人。船尾掌舵的是一个年青穿着年犊裤子的青年后生，上身是短袖子的灰布衣。
　　在船头的则是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腰也是弯了。他的脚边堆着鱼网。想是要去趁水涨去捕鱼的。手中还持着一把鱼叉作为浆在划动着。要离我还有七八步远的。便是挥手叫道。
　　“姑娘，你要到那里去啊！！待我把船定住。。“
　　他的话还是没说完。我估量了下，船与自已的距离还有三四步远。清叱一声，就是从岩上跃下。直直落入了船头处。
　　那个老船工兀自还在说：”姑娘请等等！！”，只是眼前一花，只觉小船一晃。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子就是出现在眼前了。
　　“送我去青水谷！！”。我淡淡的说。然后就是走进船舱坐了下来。
　　那个老船夫怔了下，看见了我的手中的长剑，连忙点头应了。
　　我对那个笑得有几分羞涩的掌舵青年狠狠瞪了一眼。他就是不敢再看我了。赶快转过脸去用心掌起舵来。船舱中摆着几件水上人家常备的家生。我将小竹凳子用衣袖拂拂后就是坐了下来。
　　这时那个老船夫走进舱来了。口音相当的恭谨。“这位姑娘，不直到青水谷，青水谷太远了。我们只是到下游二十里的桃花潭去捕鱼的。不能送你到太远。不如的话，我们将姑娘送到桃花潭，在那里上岸，自然能一条官道去青水谷的。姑娘意下如何？？”。
　　我一挑眉，淡淡道：“那也是行的。就是这样吧！！”。
　　那个老船夫笑道：“那就是好了！！”。
　　不过此时那个年轻后生插口道：“爹，其实青水谷距桃花潭也是不远了，我们不如送人到底，直接将这位姑娘送到那里去。再说青水谷那里也有鲤鱼坳。我们也可以到那里打鱼，并且我们打鱼后也是要送到青水谷去买的。！！”。
　　那个老人一沉脸。生气的道：“阿虎，爹和这位姑娘说话，你多插嘴什么，给我出去！！”。那个青年身体结衫。肌肤也因长年水上生活，显得相当健康的古铜色来。看起十分结实，的确有几分虎气。
　　听到他父亲发怒了，连忙一缩头，不说话了。忙走开了。我瞧着那老人显得相当尴尬的表情。淡淡而又带着几分冷笑道：“老伯也是太欺负我了吧，只将我送到半路。贵公子都是这么说也。老伯莫不是怕我给不出船钱么！”
　　那个老船家脸色一变。苦笑道：“姑娘那能这么说话呢，只是小老本有难处，不过姑娘这么说了，老汉就是把姑娘送到青水谷吧！！”。
　　我淡淡笑道：“那就是最好了！！”。
　　那个老汉不敢再多说，出船舱去了。不久我就听到了他们两人的窃窃私语。
　　“爹，我还有错了！！”。是那个青年的委屈的声音。
　　“笨小子，你还没看出来。这么带刀擒剑的单身姑娘那一个是好受的，载上她，只怕是有麻烦的。说你老实是抬举你了，说你傻才对啊！！”。那是老人压低声音的话。
　　“那个姑娘看起来。也是不像坏人啊！！”。那个年轻人还在说。
　　“傻，世间有这么简单就是好了！！”。那老人担心的说。
　　我听于耳中，一笑置之。这等小人物不必和他们计较。我也是懒得计较。
　　不久，那个老人回到了船头，继续划起船来。
　　江水流急，两岸青山如动。我坐在船舱中冥目静气屏息。运转真气游走大小周天。
　　不知过了多久。那小船一顿，那个老汉入舱告诉我道：‘姑娘，青水谷到了。”
　　我睁开眼来。点点头，走出舱去。发现小船正是泊在一个码头处。这个码头看起来不小。附近是泊了数十艘式样各异的船只。有一条青石阶走阶向上伸去。在这走阶尽头，是一片的楼舍街巷。不少人正在石阶上上下。
　　果然是青水谷。我心中一松。扔出那老船夫一块碎银子后，就是举步向那青石走阶行去。一路招来了不少人的注目。我冷冷的的逐一看过去。那些家伙便是对上后，心中一颤，大部份就是飞快转过头去了。
　　不过还有例外，就是那在水边几株随风而动。撒出万千绿涤的柳树下。有两个文人正欲赋诗吟诵，不过现在动作全是停了下来。那个身材高挑的紫衣书生还有那个蓝衫文士的目光全是集中到我的身上了。居然只是在我的目光下只是显得略为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