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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明明该是好梦一场 五岁的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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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岁的田忆空不是记不得五岁以前的事,只是记得有个叫做娘亲的女人告诉她切不可说记得之前种种然后她便在一觉醒来后发现自己睡在一个小院门外接着便惊天动地的哭了。
她站在小院门口,看着对面不认识的山,不认识的院子,不认识的路,放声大哭,突然一只手放在了她的头上,吓得她一个激灵顿时停了哭声一抽一抽的转身看去,面前站着一个穿着青衣的老头,目光复杂的看着她,小小的女娃就也目光直直的看着他,突然那老头蹲下身来,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个哄小孩的拨浪鼓给了她,摸摸她的头问道:“昨夜家人可有交代你什么?”
女娃的情绪还没有平复,抽噎着说:“娘亲要我不要告诉别人我的名字。”“是吗......还有呢?”“还有要我听师傅的话。”“嗯,乖,女娃,我便是你的师傅。”“师傅......我娘亲呢?我昨天明明是睡在我的房间的。”女娃说着又要哭起来。老头起身拉起她的手,“别哭,你的娘亲有事要出远门怕你吵闹要跟着去便把你送到了师傅这里,恐怕你要在为师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 女娃不满的嘟了嘴:“娘亲总是这样,为何有好玩的事总不带上我。”
进了院子,老道让她坐在小凳子上帮她洗了脸然后领她进了屋,小小的脑袋好奇的左右看了看:“师傅,你的屋里为什么没有字画和瓶子”老道顿了一下,说道:“师傅不喜那些舞文弄墨的东西。”后来的田忆空明白了,这个师傅是因为穷......
“女娃,你过来。”老道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小娃子一个愣怔,然后慢慢的走过去,“你可认我这个师傅?”女娃想了想:“娘亲说会把我送到师傅这,难道娘亲送错了地方?”“没有。”
“那你便是我的师傅。”
“好,现在为师有件事要告诉你,你的娘亲交代你不可泄露你的姓名你可知道是为什么?”“不知道。”“现在为师告诉你,因为有坏人在找你的娘亲,如果你把自己的姓名告诉了别人,坏人就会通过你找到你的娘亲。”小小的女娃吓得捂住嘴,“你可记住了?只要你不说坏人便找不到你娘。”
“记住了。只要我不说坏人便找不到我娘亲是吗?”“嗯,切不可说。那师傅就给你重新取个名字可好?”“嗯!”老道想了一会,“忆空,就叫田忆空吧。”
五岁的她从此便是五岁的田忆空。过着一个五岁孩童似乎该过的生活。
山上的东西对一个五岁的孩子到处都是新鲜惊奇,每天天不亮就被鸟儿叫醒,醒了就不肯安分,溜进师傅的房间,揪着师傅的鼻子直闹到老道再也睡不着,然后嬉皮笑脸道:“师傅,你醒啦,外面的鸟儿都起来吃食了,我也饿了!”老道望着外面微微亮的天直皱眉,又瞟了瞟笑的没鼻子没眼的小徒儿只好叹气起身洗漱一番又给她洗,:“以后起床了要记得这样洗漱,可记住了?”“嗯,我知道了!师傅,我们吃什么?”老道又领她到了一间小房里,原来是做饭的地方,有一口大锅,一个小炉,小房子墙边放着一袋米,一些山上采的果子。
“现在为师教你做饭,舀些米放在锅里然后再舀些水放到炉子上烧,可记住了?”“嗯,记住了!师傅,为何没有肉吃?”老道脸上一阵尴尬,动作僵了一下,“师傅是修道之人,不吃肉......”小小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师傅,我也是修道之人吗?”“你么,既是我的徒弟,也该算是个修道之人吧......”话没讲完就见女娃眼里都急出了眼泪,立马接着说道:“不过你年纪尚小该是需要肉食长身体。”垮下去的小脸立马喜上眉梢:“嗯嗯嗯,师傅说的对。”老道暗自扼腕,这个女娃咋这么难伺候。
田忆空玩遍了院子所在的小山头,吃遍了山上所有的果子,抓遍了山上无辜的虫虫鸟鸟,老头的小院也时不时被闹个底朝天,走路从不看路的老道因此几次摔倒在自家家院。老道倒是记得每天出去提块肉回来,无奈试了几次都做的无法下咽,再也忍不了的小忆空终于接手了老头的厨房。每天看着这个精力旺盛的小家伙这儿疯那儿耍,看着她在家院捣鼓捣鼓能忙个一下午,老头捧着一杯茶笑的很窝心,这样的生活似乎也是不错,就是睡觉前得先看看被窝里是不是藏着什么奇怪的虫子。
六岁开始,老道要她每天早上起来山上山下的来回跑,累得快趴下了还得回来蹲马步,田忆空原本是怎么也不肯的,那老道竟拿吃肉的事要挟她,真真是气的人牙痒痒却半点不敢含糊。最可恶的是,跑了才个把个月老道又开始要她在水烧开之前在上山跑个来回,不然肉量减半!这还了得,不得玩了命的跑?!等她真的跑了个来回差点喘得背过气,看见老道神神在在的喝着茶,也不管什么减半不减半了,捧个杯子坐在地上咕噜咕噜喝完就赖在地上不起了。
七岁的田忆空也是个半大的孩子了,不再满足自己的朋友只有不会说话的花草虫鸟,老道又整天神神在在唠唠叨叨的。以前虽然娘亲很忙总不能陪她,她也是会遇到很多同龄的孩子同他们一起玩耍。自被娘亲送到这里,忆空第一次觉得孤单,山中的一切再怎么新鲜,再怎么惯于分别,毕竟也还是个孩子。于是小女娃觉得不开心了,师傅提了肉回来不会像往常一样欢天喜地的去迎接,对曾经爱不释手百般捉弄的虫子们也是看也不看。
小娃坐在家门前,呆呆的看着,表情凝重的让刚到家门口的老道一慌,把手里的肉往她眼前一晃:“乖徒儿,看为师今天给你带回了什么。”田忆空闻到了血腥味,眉头皱的更紧了,抬起了肉呼呼的脸,叫了声师傅,老道听出了小徒儿话中的委屈,今天带回来的可是兔肉这女娃却是反应全无,这下老头是彻底不淡定了,把肉往家院一扔,揽过小徒儿心疼的问道:“这是怎么了,连肉都不吃了看来是遇着大事了。”女娃靠着师傅,低着头,闷闷的说:“师傅,忆空总是一个人。师傅今天干嘛去了?”
老道愣住,半晌明白过来了,任自己道行再高修行再久,如何能懂一个七岁女娃的心思,自己的小徒儿怕是一个人在山中太久,觉得孤单了。自己也真是粗心,见她在山中玩的开心却不曾想她一天天的长大,那些东西如何还能让她觉得有趣,再好玩的玩具一直没有分享的人哪里还会让人再有兴趣。
老头拍拍小徒儿,转头看了看对面的山,思索了一番,又看了看闷闷不乐的宝贝徒弟,终是开口:“那为师明天带你到别处去玩可好?”小脸立刻抬了起来惊喜道:“真的?”老头刚点头,好家伙,这小女娃兴奋地没蹦到天上去,“师傅!我们明天去哪玩呀?”“明天你自会知晓。”女娃不满的撅起了嘴随即又喜笑颜开,管他呢,“师傅!今天的肉呢?!”这娃,开心了就想起肉来了刚刚还一副爱理不理的委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