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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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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没想到Charlie会跟来,他还没处理好对Charlie莫名的感情和欲望,也尽量避免和Charlie的单独相处。而现在.......
封闭狭小的车内,安静得有点诡异的氛围,窗外不时闪过路灯昏暗的灯光,路灯的黄晕映衬着Charlie昏昏欲睡的苍白脸庞。
车里一片寂静,只听到低沉的引擎声,Don近来一直避免和Charlie单独相处,当身边只剩他们两人时,Don总会借由工作避开Charlie,不知是Charlie太过单纯,还是太过信任自家哥哥对工作的敬业程度,Charlie从未发觉Don的躲避。此刻,只有他们两人的狭窄空间,Don反而平静了下来,以前,每当看着Charlie,Don总觉得身体好像有一种要喷涌而出的欲望,像是有无数条藤蔓紧紧地缠绕着他,把他拉向Charlie。
每当Don的身体感觉到兴奋,内心却会充满愧疚,还有深深的自我厌恶。特别是当分析案情时,看着Charlie滔滔不绝,在得到自己认同和夸奖赞叹时,那双透着信任的大眼,有些小害羞的骄傲神情,Don内心的自我厌恶就快把自己给吞没了。
如今,Charlie安静地坐在自己的旁边,蜷曲在座椅上的身体显得有些瘦削,黑耀般的大眼紧闭,长长微翘的眼睫毛在闭上眼后变得明显,前额两旁略长的几缕卷发因头低垂的姿势垂下,隐隐遮住了白哲的脸颊。
Don想起小时候Charlie总跟在他身后,他出去跟朋友踢足球、游泳,做各种小男孩该玩的游戏时,Charlie就会闪着大眼睛,用小孩子脆嫩的声音问他“May I with you?”开始Don在自家妈妈的叮嘱下牵着弟弟的小手出门了,还是个孩子的Don也喜欢各种漂亮美丽的事物,Charlie扬起甜甜的酒窝,忽闪着大眼睛,顶着一头可爱的黑色蓬松卷发,对着自家哥哥无意识卖萌,让身为哥哥的Don感受到深深的满足。
可与朋友会合后,Don就投入到与小伙伴的玩耍中,忘记了何时放开了Charlie的手,忘记了孤独的Charlie没人陪伴。后来次数多了,Don开始觉得Charlie碍事,Charlie没什么同龄朋友,从小爱粘着Don,Don因为要顾着Charlie,玩的不尽兴,玩伴们也觉得Charlie碍事,而Don也渐渐不想带上Charlie,也渐渐不再牵着Charlie。再后来,Charlie也不说跟着Don出去了,而是手边拿着一个本子,写写画画。妈妈也不说让Don带着弟弟一起去玩了,这着实让Don松了口气。
而现在,太过安静的时刻,Don想起了以前很多被他或忽略或忘记的事。
在每次他抛下Charlie在旁和伙伴们踢球时,Charlie总安静地坐在一边,自己每次射门进球,Charlie就会拍着小手,给他个大大的笑容。
自己出门拒绝Charlie的跟随,他也不会嘟嘴闹情绪,每次回家,Charlie只会扬起甜甜的笑容,小跑到自己身边,握住自己的手,眼里满满都是他。
后来Charlie不再说让自己带他出去,却在每次自己出门前,坐在窗口边的椅子上,而不是常呆的小书桌,光线透过窗照在Charlie的脸上,Charlie的小身子隐没在窗沿下,有次Don在窗外回头看了一眼Charlie,依旧是大大的笑容,可映着阳光,Don觉得有点不同以往,尽管如此,和小伙伴玩耍的兴奋盖过了心底那一点点异样。
他忽略了后来妈妈得知Charlie不再嚷着跟他出门后,嘱咐自己买东西的次数多了,又或者让自己去哪个邻居街坊借个东西,送个小点心,而每次都会让自己带上Charlie,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给Charlie讲睡前故事的人选换了,由自家妈妈换成了他。他想起了当他半躺在床上,念着生涩的单词,捧着安徒生童话艰难地讲着故事,Charlie侧着身子对着他躺着,伸出两只小手抱住他的腰,在自己念了半篇故事后就已经安静地闭上了眼。
在这狭小安静的车厢内,Don任由回忆牵扯出各种情感,它们就像一直关闭在身体深处,此时一找到机会,借由一丝裂缝,争先恐后喷涌而出,然后全部聚集到自己的心脏,紧紧攥着,胸口被撑得满满的,喉咙像被堵住,却又像有什么要从中破涌而出,Don忍住不发出任何声音。
太安静了....可耳边又像有什么在叫嚣着,Don深吸一口气,慢慢把车速减下来,刹车,停在了一栋公寓前。Don看着Charlie毫无防备的睡脸,再次吸气,慢慢呼出...
——该面对的,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