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街灯》鹿十八

1、第一章 我见过

　　我见过许多故事里的重逢，却不相信心底被尘埃淹过的那个人会被以上莫名的手掏出来，活生生地摆放在此刻我的眼前。
　　我抱紧了怀中的课本，指尖稍稍显白，心里却已是翻江倒海，一种久违的颤动，脚还来不及退出门外，便被校长叫住：“傅老师你来得正好，这位是刚回国的陆建筑师。这位是我校建筑系的傅老师。”
　　“你好，我是陆司宸。”伸出的那只手不算白皙却也修长，隐约还能看见薄薄的一层细茧。
　　“我是傅鲤，很高兴见到您，陆先生。”“建筑系老师”的头衔已经把我多年来仅存的一点尊严都抹杀得干干净净，像是一个嘲讽的笑话，我已把他当年的理想作为自己的职业，我更像一刀被切开的西瓜，一粒一粒的心思被他看得透彻了，锋利而又血淋淋。
　　他脸上露出不屑的笑意，我又羞又恼，从校长室落荒而逃。
　　当年他考到相隔千里的S市，甚至是后来的出国我也是有所耳闻的，却不料六年后他又回到了C市，C市虽不如S市的繁华，却也是被有一番新鲜的气息，近几年来C事的飞速发展也是有目共睹的。但这里更然我驻足的却是多年来的熟悉和亲切的方言，我向来不是一个愿意接触新环境的人，喜欢旧的事物旧的人。
　　回到公寓，黎裳已经在厨房忙的不亦乐乎。她是在三年前的一个雨夜晕倒在我家的楼下，醒来后什么也不肯说，只是警觉地站在窗前观察着楼下的行人。后来才得知她只有18岁，也许是家中出了什么事故，才落得了无家可归。我们都不再提起那个雨夜，我害怕一个人住，她便就这样留了下来。清冷的屋子里才有多了一份生气。
　　“鲤姐姐，我今天放学回来的时候看到校门口有好多名车，是有什么领导吗。”我发现她有极高的绘画天赋，就让她通过艺考进入了我们学校的设计系。三年过去了，她也从当年那个眼中充满惊恐，半夜会被噩梦惊醒而躲在墙角一个人偷偷哭泣的小姑娘变得活泼开朗起来。
　　而我呢？这么多年岁月虽不曾留下痕迹，却已让我成熟不少，脚下的高跟鞋和脸上的淡妆也在时刻告诫着我已不再是年少时光。
　　接过黎裳手中的饭碗，将筷子在桌上摆好，坐下给自己呈上一碗热腾腾的番茄汤，在萦绕的热气中缓缓开口：“是有建筑师回国，要在学校办讲座。”
　　“哦？回国的建筑师吗？”她拉开座椅的手微微地顿了一下。
　　“恩。”我地埋着头，黑色的长发几乎就要滑倒碗中。
　　忽然之间，气氛变得有些僵硬。我只顾着低头默默布菜，却忽略了黎裳眼中越来越复杂的神色。
　　洗完碗后，我与黎裳一同窝在沙发里，我正手忙脚乱的整理明天公开课需要的材料，他在看电视节目。窗外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电视中女主持人的声线柔和而曼妙：“今日，著名建筑师陆司宸现身C大，据透露他此次回国，可能会待更长时间，明天将会在C大发表讲座。现在C大大礼堂的门票已是早就疯抢一空，不知您是否有机会亲临现场感受陆大师的个人魅力呢？”
　　画面中出出现一张熟悉的面容，深刻的眉眼，英挺的鼻梁，只是不爱笑，常常抿着嘴。这么多年了，还是一样吗？是这样才能吸引到更多小女生们的追捧吗？是又怎样，我无奈的撇了撇嘴，他是什么模样，又与我何干。
　　雨夜中，还是有来往的车辆，不知载着谁，呼啸向前。
　　眼睛有些疲惫了，动了动酸胀的颈子。墙上的时钟也指向了十一点，身旁的黎裳早已躺在了沙发上沉沉地睡去，我轻轻地去卧室拿了一床薄被，盖在她身上，从她手中取过遥控器。没有了电视的嘈杂，四周也更加寂静了，，望着沙发上的这张脸，总是有种莫名的熟悉，却又说不上来，或许是朝夕相处的三年，只觉更加亲切，难不成还真是我妹妹？我自嘲的笑了笑，我妹妹哪能有这么好看的双眼皮和如此白皙的肤色呢。
　　“啪——”梦中见。

作者有话说

　　想要大家中肯的评论和意见，恩，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