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 第二章 姗姗来迟的山山 何斐坐起身 ...
-
身穿绿色运动衣的男孩走过来,冷峻的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你没事吧?以后若是苏想再欺负你,找我。”说完也不等何斐说话,转身就走。
留下何斐一脸错愕的站在原地,我说没事儿了吗?我这样看起来是没事儿?找你,我哪知道你是谁?还苏想再欺负我,老子又不是女人,随便是个人就把我欺负了?想完这一系列的问题,再抬头,空无一人。
揉着肚子走到办公室门口,何斐悲催的想,这什么世道,好不容易复学,这同学们没一个接风的不说,倒是上来二话不说狠狠揍了一顿,第一天复学就请假,看来这印象是好不到哪儿去了。
轻轻敲门,听到应答才推门走进去,时髦的地中海发型,高高鼓起的小肚腩,这就是何斐心目中最称职的老师模样,恭恭敬敬的上前,乖顺的模样像是一条讨要主人宠爱的小狗,何斐自信这世界上没有人能阻挡自己这招,除了刚才那只公孔雀和那块冰一样的木头。
“老师,不好意思,刚来就给您添麻烦,可能是在医院待得时间太长,腐蚀了,有些不太适应没有消毒水的味道,老师再给我一周时间,保证再也不请假了。”看着何斐信誓旦旦的模样,脸色也是不正常的苍白,地中海点点头,语重心长的开口,“何斐啊,也不是老师苛刻,你也知道咱们商院不是随随便便的学校,咱们是靠成绩说话的,一定要赶紧调整过来啊。”
连连点头,又恭敬的走出办公室,扶着墙慢慢往前蹭,不是随随便便的学校,怎么会在校园就让人打了,气人的是还没有人知道?
这一路走来,又是怪异的目光时刻跟随,这次何斐不会自恋的以为自己这副样子还帅的那么人神共愤了,低头审视了一圈,恍然大悟,在大学校园里,任是谁看到一个一米七几的大男生按着肚子,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挪着,也不会认为是一件正常无比的事情吧。
无奈的摇摇头,没办法,离不开墙,肚子锥心般的疼痛。何斐继续假装淡定的慢慢挪着小碎步,不去看周围怪异的目光。
何斐停下脚步,靠在墙上慢慢下滑,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感觉头顶被一片阴影笼罩,慢慢抬起头,眼前背光站着的人看不清模样,却明显是个女孩,个子挺高,瘦弱的样子,似乎是在笑着。
何斐看着伸在眼前瘦小白皙的手,勾起唇角笑了笑,伸手拉住那只手,借力扶着墙站起身,女孩毫不做作的扶着何斐,不得不说,她笑起来很美,何斐却有些无奈的撇撇嘴,“乐山山,这样我很没面子的。”
乐山山使劲拉住何斐想要抽回的手,板着脸,“何斐,闹别扭也不是这时候吧,这样丢人,还是你死在这里丢人?”
无奈的任由乐山山半拖半拽的往前走,这个强悍的女人力气还真是不小,自己再清瘦,好歹也是个将近一米八的大小伙子吧,但是这个恐怖的瘦弱女人竟然大气都不喘的半拖着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瞬间被无情的践踏,可悲的是何斐没有反抗的理由和力气。
这个乐山山对何斐来说,可以称得上阴魂不散,自打小学不小心把她打哭过之后,这女孩便开始慢慢强悍起来,不知道拜师何处,就连何斐也开始是她的手下败将,所有何斐参加过的武术比赛,不管是有名的,没名的,国家的,私人的,这乐山山必定参加,而无一例外的,都是乐山山第一,何斐屈居第二。
何斐说自己是有绅士风度的,不会跟一个女人争第一,具体是不是真假,倒是无人知晓,乐山山回头,微微笑了笑,这春风般温和的笑容在何斐看来却是嘲讽意味十足,“哥哥这是大病初愈,禁不得打,等哥好了,这仇是必报的。”
乐山山撇撇嘴,扶何斐停在校门旁边,“废物,第一天上课,你就这样被人打残了,丢人,出去别说认识我,等着,我去开车。”
无奈的抚着额头,轻轻摇头,虽然不是第一次在乐山山面前门面扫地,但还是不自在。勉强靠在墙上,看着乐山山远远地走过来,这女孩什么时候长的这么撩人了?只是那瘦弱里掩藏的强悍何斐实在吃不消。
坐在乐山山的车上,何斐闭上眼,淡淡开口,“不回家,去哪儿都好,别让我回家。要是回去了,这张俊脸就要铺满唾沫星子了。”乐山山笑了笑,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难得的温柔了一把,“睡一下吧,到了我叫你。”
看着何斐不放心的睁着眼,乐山山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放心吧,不回家,睡吧。”靠在座椅里,静静的闭上眼。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乐山山,你怎么不问问是谁打的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跟那些用奇怪的眼神看我的人一样,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乐山山稳稳的开着车,回头看他一眼,声音也轻轻淡淡,“何斐,别这样,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要再想,忘记的事情也不要再记起,对你,对他,对所有人都好。”
何斐坐起身,目光直视着乐山山,声音不自觉的颤抖,“什么意思?真的有那个人?真的有被我忘记的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所有人的眼神都是在控诉我,我做错过什么?或者我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乐山山静静的把车停在一栋别墅面前,轻轻按住何斐激动的身体,“你没有做错过什么,你也没有失去,就算是失去了,他也会回来的,别再想了,别再纠缠在往事上了。”
何斐是一个乐观的人,具有非常缜密的思维能力,但在现在这样的时候,也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是你明明已经笃定,已经算好结局的事情,突然来了个急转弯,让在正轨上行走的你措手不及,无法应对。
之前在医院不止一次的问过斐然,自己是不是遗忘了什么,因为总是可以看见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在自己身边,有时是一条手链,有时是一根用过的琴弦。斐然避重就轻的回答也总是支支吾吾的,何斐虽然自恋,但是的确有自恋的资本,思维缜密的何斐自然不是那么好骗的,渐渐出现在视线里的无力感让何斐第一次感觉到无助。
静静的在乐家别墅养了一周,这段日子里,何斐闭口不再问那天的问题,又恢复了和乐山山打打闹闹的样子,而乐山山时不时的看着何斐的脸走神,终于何斐也感觉出来不一样,在一起这么多年,何斐自然看得出乐山山在想什么,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