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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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脱下身上的实验衣挂回门后，翁启林把手上那堆凌乱的分组名单扔在了自己的桌上，然后拿起放在一边的行事历。
「咦？小林子你回来了啊？」细胞培养室的门打开，出来离心的王思霖看到他回来问道。
王思霖去年毕业，因为毕业的当下手上的实验没人可以接，无论如何都要等到新硕一进来才能走，干脆留下来当助理，至少是不用担心毕业头年的工作。
「对啊，今天第一天上课，分组分完讲解上课规则就散了。」翁启林一边在行事历上记下下周要带值日生的事项一边回答道。
「阿贤借我放一下。」把试管架暂时放在坐在离心机旁边的位子上，王思霖一边算着离心管一边分心问，「那你下午还有别的事吗？」
抬头瞄了一眼老师办公室打开的门，翁启林答道：「等等还要继代，我明天还要做实验啊！」
「那正好，来帮我忙吧？」一边把离心机盖好设定转速，王思霖一边说，「等等来帮我算细胞！我有四十个要算啊！」
确定了东西都记好没有遗漏，翁启林抓起旁边的实验纪录本，「好啊，先帮学姊算吧。算完差不多我也该继代了。学姊你旁边位子有人画吗？」
他们家的无菌操作台是双人型的，挤一挤是可以坐三人，不过除了大实验之外，谁也不想挤成一团，所以他们有使用操作台的预约表，要使用的人就要先预约。
虽然他有预约，但因为卡到当小助教的时间，即使知道应该会提早放人，他还是先把继代的时间调到下午五点半左右，预约的时间自然也是五点半，难保有人在他前面要使用操作台。
「没有，现在空的很。」
这时候坐在旁边一直都没讲话好像不存在的阿贤突然抬头说道，「要我帮忙吗？」
翁启林耸耸肩没说话地走进细胞培养室，王思霖回头微笑地说，「不用啦，算细胞两个人就够了。」
「噢，好。」阿贤点点头，又继续埋头下去看他的参考文献。
戴上手套，拿出要使用的试剂，翁启林转头问，「要稀释几倍？」
「这一排是10倍、这一排是20倍、剩下的这些先稀释4倍好了。」指着盘子上花花绿绿的格子，王思霖仔细地说，「还好你提早回来，不然不知道要算到什么猴年马月好吗？」
「这么多，下次真的不行你还是找阿贤学长帮你算吧？」手下没停，翁启林想了想还是这么说了。
「今天是因为小玟去跑FLOW了，而且无论如何我也不想找阿贤帮我算。」王思霖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他算的准不准啊。」
他叹了口气，这种实验室的纠葛实在很难处理。翁启林觉得一边是自己硕班的同学──其实应该是学长，但是因为他提早入学的关系，他们的课程都是一起上的──另一边却几乎是全实验室其他的人，虽然也才五个人而已，但是两边现在几乎是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会皮笑肉不笑地打声招呼而已。
「阿贤学长他也不是故意的。」虽然确实常常白目了点。
接过他处理好的细胞计数器，王思霖拿着走向显微镜，「小林子你就是人太好，才被阿贤吃得死死的。」
一边继续处理下一格细胞，翁启林无奈地小声道，「学姊妳小声一点吧？」
王思霖当然知道翁启林是不想让就在隔壁的老师听见他们的谈话，但其实她早在跟老师的会议里打过不知道多少次的小报告了，根本没在担心这些。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配合着翁启林放低了音量，「你就是人太好，你真以为老师不知道去年兔子房的事情是谁帮阿贤收的烂摊子吗？就算我不说好了，你以为育芳学姊不会跟老师说吗？尤其阿贤根本搞不清楚状况，大三的也懵懵懂懂，你一进来什么事情就都迫不及待地丢给你，就算你大学的时候就待在我们家也记得大概的流程也不是这样的啊！育芳学姊后来根本都只问你了欸。」
「不然要等到厂商来骂人吗？」想到那段时间只要在电话里听见育芳学姊的声音就知道八成是送出去的样品哪里又出了问题，翁启林就一个头两个大。
幸好新进来的硕一同学是个靠谱的人，他接手的这半年来没出什么大问题──至少，育芳学姊除了确认相关事项之外打来的次数真是少之又少，也不会一走进实验室就摆出想杀人的脸了。
「拜托哪个兔子房负责人当的像他那样悠闲啊？」走过来换计数盘，王思霖用干净的手敲了敲翁启林的头，「就是有你这种傻瓜帮他他才老是得寸进尺！」
笑着搔搔头，翁启林虽然也常常不高兴阿贤，但是放着不管到头来出了问题老师骂人他还是得要处理，还不如一开始就接手弄好算了。
王思霖在显微镜下努力地辨认细胞的颜色，细胞计数器答答的作响，培养室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算到一半，王思霖突然问道：「对了，你这次是带比解对吧？」
点了点头才想起来学姐现在正在算细胞看不见他的动作，翁启林说道，「对啊。」
「那正好，比解是大二下修的，他们也该开始找实验室了吧？」王思霖转头，「快挖几个苦力进来！」
生科系在大四有一门选修课是专题研究，通常是大学部的学生在学校的实验室内由老师指导实验，进而提出报告，也算是提前体验研究生的生活。如果有一份还不错的专题报告，在研究所推甄或考试的面试阶段都会有相当的加分作用，很多学生都想要一份报告。
但是报告也需要实验的时间，熟悉实验室的相关流程也需要时间，通常大学生在大二下学期就会开始找实验室，一边熟悉一边开始做准备。
「学姐你已经预设他们是苦力了吗？」果然他们家大学部都是这样被虐待长大的嘛？
其实翁启林自己大学部的时候就是在这间实验室做专题的，本来想要推甄比较好的学校，却因为大四那年生病的关系，最后只能休学半年，再回来就干脆落户在同样的实验室了。
他大学部那段时间也是走苦力路线的，不过当时实验室的男生比现在更少，只有他一个，连研究生全部都是女生。现在至少研究所的男女比例是比较平均的──男生甚至还比较多，三个男生对两个女生──不过大学部确实女生比较多，只有一个男生是大四，剩下大四还有两个女生，大三则是两个女生。
「不然呢？现在实验室研究所的就你、阿贤跟亦境学长，当然多找一点苦力啊。阿贤不说，亦境学长有跟没有一样好不好根本叫不动。」王思霖撇嘴，「我们实验室男人缘不好吧。」
翁启林吃吃的笑了，然后小声地说：「是老师的男人缘不好？」
王思霖也跟着笑了，「这不是重点，比解实验的小朋友比较不会害怕杀生，我们实验室又专攻动物实验，需要多一点苦力啊！」
「我们是要诱拐小孩吗？」翁启林有点汗颜。
「我看也差不多。」王思霖点点头，「听婉瑜说老师在大学部可是出了名的凶。」
婉瑜是现在大四的学妹，已经推甄上别的大学的研究所了。
「真的，这个真的是这样哈哈哈。」翁启林自己是直升上来的很清楚，他们老师明明只有大一的普生课跟大四的课，但是在大二口中都被讲的很凶。
「总之，小林子，下次上比解实验你要负责去宣传我们实验室有多么棒！」
翁启林看着激动的学姐叹了口气，「好啦好啦我去宣传，不过不能保证什么。不是正咩的宣传会有差吧。」
「招的到人在说吧，反正我们尽力招人，要不要收交给老师。」
在听见离心机好了的哔哔声后准备走出培养室的王思霖说道：「小林子，目标是三个男生啊！！可爱的勇猛的学弟！」
一周过去的很快，早上跟老师咪挺完之后，翁启林看着密密麻麻的实验笔记本只想一头撞死。
看着翁启林一脸颓丧地坐在位子上，双目无神地盯着眼前的本子，王思霖从后面探头望去看见老师的笔迹的时候就知道他大概在烦恼什么了。
「好啦实验再多也总有做完的一天啦！」经历过研二那段每天都要寄信每天都要咪挺的日子之后，王思霖表示人生一切都是光明的！「你等等还要跟课，先去吃中饭吧！正好吃完去上课。」
「学姊帮我买饭就好，我跟完再回来吃……」翁启林有气无力地说。
「咦？现在才十二点五十欸？上课不是一点四十吗？」王思霖抬头看着钟说，「跟完回来吃要五点了吧？」是要当晚餐吗？
「等等要带值日生，约了一点十五。」翁启林说，「而且他们今天要抽这学期做的标本签，我还没做。」
「可怜的小林子，你中间看能不能翘一下过来吃好了，反正实验室就在外面。」
「学姊你要去哪里买？」一边打开笔电准备做签，翁启林问道。
「侧门吧，不然也不知道要吃什么。」
「那帮我带个鸡腿饭好了，今天的课题是鲨鱼，没有要做标本的话应该四点就可以回来了。」
……好吧看来是要当下午茶。
「好啊，对了，老师是要你做什么啊？」既然翁启林不急着去吃饭，王思霖干脆拉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闲聊了起来。
一想到刚刚的咪挺，翁启林的脸色就难看了起来。「太多了我不想想起来……」
「你之前那个实验不是失败了吗？」王思霖还记得他看着那个数据脸色很难看。
「对啊，然后被老师骂到狗血淋头。」翁启林说，「我也不想失败啊。但他就是压不下去我有什么办法。」
「所以不重做？」
「当然要啊，重做是一回事，其他实验是另一回事啊。」
「啧啧，你会做到死噢……」王思霖完全可以想象老师大概又有什么奇思妙想叫翁启林去做了。
「我觉得已经超越死的界线了。」翁启林摇头，「老师说可能还有其他因素叫我一起做。我的实验组现在变成六组了。」
「六组！？」王思霖惊讶道，「你还是赶快招学弟好了，至少可以帮你算细胞。」
「初学者至少也要过了暑假才能算吧学姊。」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至少可以先帮你做一些杂事，不然你会枯死的吧。」
「到那时再说吧。」确认了一次签没有打错，翁启林按下了打印键。
伸长身体帮翁启林抓起印好的签，王思霖帮忙裁好后看了看钟，「五分了欸，你该过去了？」
翁启林点点头，「谢啦学姊。」
「等我，我顺便去买饭。」王思霖匆匆抓起钱包，两人站起身往实验室外走去。
翁启林跟王思霖走到比解实验室的时候，顾子凡他们已经到齐在等待了。
挥手跟王思霖说了掰掰，翁启林下意识地看了看表，才十分，还不到约定的时间。
可能是上学期带另一班都习惯他们迟到了，突然之间有小孩这么早到实在让他非常不习惯。
「小助教你怎么从那个奇怪的地方出来啊……」赵司衍大惊小怪地鬼叫着，他旁边的顾子凡在旁边抠抠耳朵，「好吵。」
翁启林往后看了看他走出的走道笑着说，「里面是我们实验室跟陈老师实验室噢，不是鬼地方。」
「咦？里面是实验室噢？」李清筠跟着惊讶了，努力探头想从玻璃门中看出什么，不过门上的玻璃部分本来就不大，又有贴一些告示，所以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我还以为里面是工友室……不然就是放杂物的地方。」站在旁边的季家齐，绰号胖胖的大个子，也慢吞吞地附和道。
工友室是什么鬼？而且哪有余裕放什么杂物啊。
「我们系哪有工友室这种东西，倒是有技工室在一楼，你们都没在看门上的标示吗？」看着这四个大二生，翁启林哭笑不得地说。
李清筠抓抓下巴，「我连我们系有技工都不知道……」
这其实也不能怪大学部，因为系上教室不够，所以他们除了实验课之外的教室都是在进修部那边借教室上课的。很多学生大学四年除了实验课教室跟系办之外根本连系上还有什么教室都搞不清楚。
顾子凡倒是突然想起来，「啊，是陈先生吧？」
翁启林没想到有学生居然连技工的姓都知道，看了顾子凡一眼，「对，陈先生没错。」
像是看出翁启林那一眼当中的疑问，顾子凡接着说，「之前一年级的时候普生实验值日生刚好有碰到陈先生在修一楼后面那个制水机，就聊了两句。」
「噢，105那间的一次水机器吧，那个常常坏。」翁启林说。
赵司衍靠近李清筠小声地说，「完全听不懂他们两个说什么。」
李清筠也跟着点头，「对啊，105后面有什么机器吗？」
虽然他们同样一年级在那间教室上了一年的实验课，不过完全不知道顾子凡跟翁启林在说什么。
翁启林反而跟顾子凡聊的蛮开心的，「对对，只要坏掉就会闪灯，然后陈先生就会来实验室生气。」
「上次有看到一个人站在机器旁边被陈先生骂，好像是没注意什么结果就没办法制水了。我正好那天帮助教要装水，结果整个制水机都是空的。」
「你后来是去二楼装的吧？一定是有人装水装到警戒线下面，不然就是直接装到空掉，不知道哪家的，之前常常发生这种事。」翁启林撇嘴，「明明旁边就有写清楚只能装多少，不然就是装水也不填好单子。」
「不过系上不只那一个制水机吧？我看配药室也有。」顾子凡想起上次他们帮忙配药时，在配药室看见了一台。「不过长得不太一样。牌子不同？」
「配药室那台比较好，因为是配药用的啊。」翁启林指了指比解教室后面的一台机器，「其实207也有，三楼也有一台。不过207这台更常坏，而且一次水用量很大。」
被晾在旁边的三个人继续窃窃私语。
「我觉得我们被遗忘了。」赵司衍故意装委屈地说。
「不是觉得，是根本就是。」李清筠表示无言，「而且你这个样子真恶心。」
「哪有恶心啊！」
「不然你问胖胖，胖胖你说？」李清筠转过去拉战友。
「可以送你一条手帕。」这是胖胖的回答。
「胖胖你居然联合这个坏女人欺负我！」
李清筠拍拍赵司衍的肩膀，还因为身高差有点多的关系只好把手伸的有点长，「没有顾子凡来救你，他被我学长拐走了。」
赵司衍看着正跟小助教相谈甚欢的顾子凡决定提醒一下两人值日生的事情。
他才不承认是因为被李清筠欺负了只好棒打鸳鸯（？）来泄愤呢～
「小助教？已经快二十分了欸？」
被赵司衍提醒了的翁启林这才惊觉自己居然跟学弟聊起天了，「不小心就聊起来了。我们先去一楼吧，东西都在那边。」然后就转身朝楼梯走去。
四人跟在翁启林身后一起走下楼梯，翁启林一边下楼一边提醒道，「等等先穿上实验衣，然后我拿手套给你们。」
紧跟在翁启林身后的李清筠跟季家齐应了声好，都没人注意自从翁启林转身后，赵司衍跟顾子凡比其他三人都略微落后了两步。
很了解顾子凡为什么要落后的赵司衍很小声地跟顾子凡咬耳朵，「别再看小助教的屁股了，你这色鬼。」
顾子凡笑的很温暖很和煦地回应，「腰也很漂亮啊。」
跟助教确定好要拿的东西后，翁启林带着他们绕过助教室来到实验小温室旁边的小通道。
「你们四个站在那儿干嘛？过来啊。」知道他们即使每天都会经过也是第一次仔细看这里，翁启林朝傻站在后面的四人招了招手。
「做值日生是在系上探密之类的吗？这里居然可以进去欸！」李清筠转头说道，「助教室跟温室中间的夹道……真是太奇妙了。」
「这里不就是一条水沟……」赵司衍觉得里面很脏的感觉。
顾子凡在内心里赞同了赵司衍，不过也不可能就这样杵在外头，便迈步走了进去。
什么亮堂的令人吃惊的别有洞天这种事情，当然是不会有啦。但基本上清扫得还算干净，只是狭窄了点、旁边还真的有一条小水沟罢了。
浅浅的通道最末端有一个很深的大水槽，旁边还放着一个白色的冰柜，右手边有一扇门上挂着助教实验室的字样。「实验室？」顾子凡看着牌子问道。
「噢，那里是养你们课堂实验用的动物的地方。」翁启林不以为意地回答。
跟着后面走进来的赵司衍听到之后惊讶地说，「课堂实验用的动物？我知道我们会用青蛙跟老鼠，不会连我们今天要上的鲨鱼也养在里面吧！」
……这什么弱智的猜测啊！怎么看那间实验室都很小，又不是水族馆！顾子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啊？活的鲨鱼？」只听到鲨鱼就跟着挤过来的李清筠也跑来凑热闹，「我还没看过活的欸！」
「……」站在后面的季家齐什么也没说，但默默地投来疑问的眼神。
发现现在的大学部脑内补完的功力非常强大，翁启林赶紧澄清道，「想太多了，鲨鱼是已经死掉冰起来的。」
「啧。」这是刚刚还瞎起哄的赵司衍。
「喔。」失望的李清筠还噘了噘嘴表示不满。
「……」依然没说话的季家齐还是看着翁启林。
翁启林其实没想到自己随便说出来的话会被延伸出这么大的涵义，看到学弟妹好像有点失望的样子他略带愧疚地抓了抓脸。
顾子凡站在旁边把翁启林的神情收入眼中，他很清楚一开始起哄的赵司衍根本就是在开玩笑，李清筠也是顺势闹了起来而已。但他没想到小助教居然露出这种表情，活像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世人的事情一样。
「小助教不要理他们。」在心里暗暗叹口气，顾子凡微笑着推开在他们前方的赵司衍，「他们就是爱闹而已。」
「我哪有爱闹，是真的很失望好不好，活的鲨鱼欸！」李清筠对着顾子凡握着拳头抗议着。
悄悄松了口气的翁启林笑着说，「那真是对不起让你失望啦，你看到的可不会是什么好东西。」然后一边把抓在手上的口罩戴上，「你们最好也戴上，味道不算太好。」
看着四人乖乖地戴上了口罩，翁启林才掀开了大冰柜的盖子。
随着冰柜被掀开，首先冒出来的是一股雾气，然后紧跟着的就是即使戴着口罩也很难忽略的微微腐臭的腥味。
「……这什么味道。」顾子凡皱着眉头说。
赵司衍跟李清筠已经默默地往后同时倒退了数步，连带着把李思齐给挤出了过道。
翁启林的眉也是皱着的，离冰柜最近的他其实首当其冲。
但他的动作也没有停，对着冰柜里的东西开始翻翻拣拣，「你们没听隔壁班的说过吗？冰过的鲨鱼啊。」
刚刚听到李清筠他们说活的鲨鱼的时候翁启林就想说了。比解实验分成两班上──星期四的乙班跟今天的甲班──他还以为昨天上过的乙班值日生会先跟甲班说。
「没特别去问欸，但是就算是死掉的鲨鱼也不该这么臭吧？」即使带着口罩，赵司衍还是摀着鼻子站在顾子凡后面说。
「因为这是两年前的鲨鱼啊。」翁启林挑出了一只比较大的，示意站在他旁边的顾子凡把盆子递过来。
「基本上因为我们是用比较小的鲨鱼，所以不是每年都一定会有。系上有跟渔船那边讲好，如果有鲨鱼就会给我们。」一边挑着翁启林一边说，「听助教说这两年都没有适合的，所以这边是两年前的鲨鱼。」
超恶心……
四个人脑子都只浮现这句话，冰在冰柜里两年的鲨鱼，真的还可以用吗？
挑挑拣拣出六只看起来还可以的鲨鱼，翁启林把里面恢复原状后盖上冰柜的盖子，「好啦，两个人先把这边的拿上去教室冲水，让冰化掉。」
顾子凡把盆子递给赵司衍后，不顾赵司衍一脸忿忿的表情小声嘟囔着：为什么是我，这真的很臭欸，转身说，「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还要去系办借器材，学妹去吧？」翁启林想着轻松的工作给四人当中唯一的女孩子做比较好。
「好～～～」李清筠把另一个盆子塞给季思齐，「只要配件包就好吗？」
为了方便管理，每个实验室都有一个专属的配件包，里面装了各种遥控器和钥匙之类的物品。
「啊，记得借笔电，207没有装计算机系统。」翁启林提醒道。
「没问题！」女孩儿脚步轻快的离去。
季思齐跟赵司衍捧着手上散发着微妙味道的鲨鱼也往电梯走去，剩下顾子凡站在旁边望着翁启林。
「学弟你就跟我来吧，我们去搬助教室的模型板。」
等到顾子凡帮翁启林把那张很大的模型板搬到二楼教室的时候正好打了上课钟，助教也已经站在教室最前方摆弄着笔电准备放上课用的PPT了。
其他的学生们一边往身上套着实验衣一边吵吵闹闹地准备上课。
「放这边，架在这个上面，然后转到这里，这样等等你们才看的见。」翁启林指着旁边一个看的出来是特意制作的架子，两人合力把板子放上去之后在把架子转到面对众人的方向。
顾子凡刚刚认真地搬板子并没有特别注意，仔细一看才发现板子上面是鲨鱼的详细构造图，看来是等等讲解要用到的。
他正要走回去自己的位子，没想到却被翁启林拉住。
看向抓住自己实验衣的小助教，顾子凡问，「还有什么做的嘛？」
翁启林摇摇头，「马上要上课了，你最好站在这里不要动。」正要转过头去的时候又补上一句，「这里视野可是很好的。」
这句话的含义在助教关了灯放起了PPT之后顾子凡才明白。
本来因为第一组的关系，他的位子看PPT非常清楚，但是由于视角问题，看模型板时会被投影机挡住大约三分之一的部分。但是翁启林让他站的位子不但看PPT没有被遮到，连助教指着模型板的手势也一清二楚，也不会有人站在他前方──因为他前面就站着小助教。
看着赵司衍在另一边跟其他人挤来挤去还撇嘴皱眉的样子，顾子凡心情相当不错，虽然还有让他心情更不错的事情。
这个视野果然是真的好到不行呢～顾子凡对于自己的身高比小助教高上半个头，而小助教今天穿的毛衣有点松这两件事情感到非常满意。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