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从初恋开始》空谷鸣蝉

22、三（上）、恋爱手册

　　最后的两周，每周都有考试。乐小霞想到下周就能回家，眼睛和心头都热乎乎的。J大总校区放假比她晚几天，大家商量了下就统一买22号的票，这样一来，18号她还就还在容城了，那天是后天，正是好星期六——无意间瞥到书架上两本粉红色的书，她拍了下脑袋：怎么忘了拿去还了！
　　当初抱着留下来研究几天的心理，结果拿回来就给忘了，一次都没翻过。乐小霞眯着眼睛打开《初恋必备法则》，才看两页忍不住就想入非非，如果她跟景学长……她抚着脸又往下翻，就看到一些地方还画重点甚至写注解，乐小霞“噗”地笑了。翻到最后有一页是测试，大多是选择题：你的初恋在几岁？他选了17－20，0分；有无暗恋史？无，扣3分；牵手？无，扣3分；接吻？无，扣2分……乐小霞边看边笑，看到“是否对她/他产生Xing幻想？是，加2分”的时候脸不由红了，她笑往下看，一直到最后一题：是否害怕异性接触？是。下面有一排小字：如选A（是），请先接受心理治疗，并且本题作废。这题被画上一个大大的“X”……
　　乐小霞怔了半晌，难以置信。她脑袋并不笨，联系起一些事情、加上他的言行举止，慢慢就在脑海里形成模糊的猜测。她要去确认一下，如果是真的——心跳紊乱起来——那自己对他真的是太过分了，甚至还误会过他……
　　如果是真的，那就不能再让自己的无知继续去伤害他了。她把书放进包包里，打算周五兼职的时候找人问一下。
　　周四考完最后一门。百里怪叫一声把书包往肩上一扔：“走，美女们，一起吃饭去。”
　　骆奇峰就喊：“各位美女，晚上百里帅歌请客，一起啊！”
　　百里一把将他拍一边去：“滚边去，占我风头！”转头对教室一喊：“走起，要去的跟上哈！”
　　暮朝朝对他说：“要不去我家酒店？”
　　“你舍得啊？算了，就去美食街一品香。”
　　“行吧行吧。”
　　两人商量好，他就对着窗边喊：“乐小霞，你快点，去一品香！”
　　因为班长崔明真也去了，最后竟然有十几个人“出席”。
　　陈楠就说：“饭你请，酒我来请，喝死你们！”
　　“谁怕谁呀？”
　　“走走走！”
　　乐小霞走到范钟鸣身边：“你也去吧？”
　　他点头：“好。”
　　“可惜她不能来，她那么爱热闹。”
　　“其实林墨聪对她挺好的，你不用太担心。”
　　“嗯。”
　　一顿饭吃了很久，女生在中途就退场了，剩他们男生继续喝酒。暮朝朝也喝了不少酒，一路搭着乐小霞的肩摇摇晃晃地回到宿舍。
　　暮朝朝抬起红扑扑的苹果脸：“我说乐小霞，你怎么看起来都不会醉的……”说着就跑进洗手间狂吐。
　　乐小霞勉强倒了两杯水，也不知道想到什么，顾自傻笑了一会，然后摇晃着走到房间，认准床铺就直直倒下去。
　　暮朝朝吐完清醒了点，拿起杯子喝水，一边催她：“快去洗洗睡吧，”半晌没听到回应，进去一看，乐小霞早欢快地流着口水睡死了。
　　“靠啊，还当你是喝不醉的。”说着进去帮她踢掉鞋子，也大字型往床上一躺，“还想跟你说说话呢……睡得跟猪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电话就响了，床上两人头还疼着，都不想起来接，就躺在床上剪刀石头布，结果暮朝朝输了。
　　“喂？谁呀你？”
　　乐小霞在床上直笑。
　　“你还笑……哦，不是对你说的。你说你谁？什么？闻人玉景！”
　　乐小霞笑嘻嘻地抢过电话：“景学长……”
　　那头似乎轻笑一声：“不是说叫名字……”
　　乐小霞瞥了瞥一边邪笑的人：“嗯……那个是学生会有事吗？”
　　“呵……考试都考完了吧？”
　　“嗯，昨天就考完了。”
　　“那你放假了。”
　　“嗯。你呢？”
　　“我明天。下午没事过来吧？”
　　“好。几点。”
　　“我都在，你随时……天黑前比较好。”
　　“嘿嘿，好好。”
　　“那我等你。”
　　乐小霞好像又醉了。暮朝朝抢过电话“啪”地挂掉，露出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她，直看到乐小霞恢复正常为止：“怎么这样看人？怪寒碜的……”
　　“说吧，闻人玉景干嘛大早上打电话给你？你干嘛大早上笑得这么白痴？”
　　“什么啦……就学生人有事嘛……”
　　乐小霞一脸红晕、咬着红唇忍笑的模样，这要是没jian情，科学都无法解释，暮朝朝尖叫：“噢麦嘎——你是不是在跟他交往？”
　　“啥？”
　　“你们是不是在交往？老实交待！”
　　“没有。你不要再问，真没有。”
　　“至少你肯定是喜欢他了。”
　　“……”
　　“说起来，我还没跟你去过呢……”
　　她才说着，电话又响了，就在她边上，她顺手又接起来：“喂，哪位呀？我是乐小霞。”
　　“乐小霞，我们昨天商量了今天去野炊，你准备一下，9点钟到校门口集合。”是百里行舟。
　　暮朝朝撅嘴：“光叫她呀？怎么不叫我？”
　　“朝朝啊？哦……我这不是马上要打给你了？再说了，你们不是一起？”
　　暮朝朝没好气地说道：“她今天没空，要去学生会。”
　　“什么？今天还去？”
　　“学生会没放假呢，”她瞄了眼沙发上的人，还在那傻乐，“人家会长大人都亲自打电话过来了！”
　　“什么破学生会啊这么坑！那……行，快到点了，你赶紧拾掇一下，校门口见哈！”
　　暮朝朝一笑：“那等着！马上！”
　　结果就是她学生会没去成就被百里召唤走了。乐小霞本来就打算早点去，除了闻人玉景突然叫她，她自己也有事情。
　　深红色的围巾进度快完了，她想着反正也没事，就把最后那点织完。遗憾的是，想送人的因为没时间就耽搁了下来，看样子要等下学期了。乐小霞吃过午饭，把一壶茶跟饭盒装进包里，圈上刚织好的围巾就出门了。今天算是放假了，路上人也不多，她只提了自己的单肩布包，耳朵塞着mp3，一副闲适的样子。天气还算晴朗，就是有点偏北风在吹，她穿得挺保暖也不会觉得太冷。
　　九歌想着乐小霞也放假了不知道不觉就走到她楼下。他来时的方向不同，正看她在前面慢慢地踱步，就不急不缓地跟在她后面。走着走着，到学生会的时候她也不进去，又绕过体育场，经过后面的小花园、西边的图书馆，路过北苑超市的时候，在旁边的奶茶店买了两杯红豆奶，又穿过学校北边的林荫道不紧不慢地往回走……她今天穿的是那件拼接的毛衣外套，里面配一件尼绒连衣裙，带着一条红色大围巾，乌黑的辫子温柔地垂在背后，走在路上还是吸引了一些男生的目光，九歌一路跟在她后面，时而停下来等她，时而蹙眉，时而展颜，时而捂着嘴笑，竟然就这样一路在她后面，陪她走了一个多小时。到综合楼的时候，时间是下午两点半，乐小霞走楼梯，九歌进了电梯。
　　她一到五楼就直接去文娱室，九歌正站在桌前跟人聊天，从侧面看去，他的睫毛很长，一双眼睛带着暖暖的笑意，一边的女孩子时时抬头去看她，脸上带着薄薄的红晕。
　　“又祸害一个。”乐上心道。她摇摇头，走到会长室，发现里面只有闻人一个，心情有点雀跃，转而就去开水间。一打开消毒柜就看到九歌的杯子，就想着下学期也给闻人买一个好了。把杯子用开水烫了烫，就把泡好的枸杞菊花茶倒进去。
　　乐小霞端着茶来到学生会，敲了敲门。她刚进去，就对上他的视线，她把杯子放在他桌上，才有点害羞地开口：“闻……闻人……”
　　闻人玉景往后一靠，笑着看她，慢慢才吐出两个字：“小霞。”
　　乐小霞脸红了红：“你今天打电话叫我，是有什么事呀？”
　　“呵！”闻人指指门，“你去把门带上。”
　　“啥？”
　　“快去。”
　　乐小霞红着脸把门关上，转身站在门边。
　　他笑着说：“过来呀，乐小霞。”
　　“可是……哦……好……”
　　乐小霞慢吞吞移过去。闻人玉景才说：“你不觉得冷吗？”
　　她张了张嘴：“啊？”
　　“你穿那么多当然不冷了，我冷。”
　　真是丢脸！她身体放松了下来，拿手扇了扇脸：“我不知道。”
　　“呵呵呵……你在怕什么？”
　　“啊？”
　　闻人玉景站起来，两手撑着桌子，脸靠近她：“说说看，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乐小霞红着脸说不出话来。
　　闻人玉景又往前靠了靠，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她的额头上，在乐小霞发愣的时候慢慢退开一些，温柔地看她。
　　乐小霞许多才找回自己的心跳，手因为紧张已经绻起来了：“闻人……”
　　闻人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也沁出了汗，他伸手想摸她的脸，又改去拉了拉她的围巾：“小霞……学生会明天有活动，一起去吧？”
　　“去哪？”
　　“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乐小霞才刚开口。
　　“真乖……为期七天——”
　　“哦……啊？七天！景学长哦不，闻人……”她抬头说，“我已经订了22号的票了，回家。”
　　闻人蹙了蹙眉，他没想到会这样。本来他是不想去的，临时才改了主意，他说：“没办法推迟吗？”
　　“是宇尘帮我订的，大家说好一起回家的。”乐小霞满心遗憾，可她答应的事情向来不喜欢爽约，这应该算是她一个小小的原则。
　　闻人想了想：“要不，我们自己找个地方玩？”
　　“啊？好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想了想问她，“说说看，最想去什么地方？”
　　乐小霞对本地也不熟，可是鬼使神差地她就想到了“恋爱手册”里提到的地方……
　　“还是我选——”
　　“我们去游乐场吧！闻人，游乐场！”
　　“游乐场？”
　　乐小霞刚点头，百琉香就推门进来了：“景……你怎么在这？”
　　闻人道：“我叫她来的。”
　　“有事吗？”
　　“嗯，”他笑着看了眼乐小霞，才坐下来说，“是有点事。”
　　乐小霞看到百琉香，心里一紧张就说：“那我先去忙了。”
　　她急急离开，直到坐在休息室才感觉安全了点。
　　“乐小霞！”
　　乐小霞又吓了一跳，抬头看是高子语。
　　“发什么呆！”
　　“哦，是学长呀！”
　　“我看你们最近都不正常，一个个邪门得紧。”
　　乐小霞笑着说：“你才邪门，今天你也来上班呀。”
　　“是啊，明天就解放了。对了，那个钟铃，我是说好像很久没见到她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乐小霞眼底一黯：“钟铃家里有事，大概不会来了。”
　　“什么事啊？”
　　“她——”
　　“不好说就别说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他又笑着说，“你不知道她没来，我们部长饿了好几天，胃药都吃上了。”
　　“啊！”乐小霞急道，“严重吗？”
　　高子语瞅瞅她：“别担心，就一点胃痛。我先走啦，你做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