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另一个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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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哭的话肩膀借你。”郁天琪实在是见不得慕景兮这种表情。
“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是真的来临的时候，为什么还是会觉得比想象中要难受？”
“因为爱一个人就是一场灾难。”
“当时你离开卿忱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她从来没有爱过我，甚至连我爱她也不知道，我连记忆也没有。我走之前去看她，她跟你们在西餐厅里谈笑风生，我与她就像两条完全无关的平行线，但是看着她走出阴影，终于我为她做了一些什么事情。当时心里觉得终于释怀，她不会难受，我也就能安心离开。”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最痴心的人。”
“痴心妄想吧。”
“不是的。如果可以，我也只想像你这样，可以义无反顾的去守护一个人，而不用计较那么多得失。现在的我应该就会比较快乐。”
“你真的觉得我快乐么？”
“啊？”慕景兮不解的看着他。
郁天琪苦笑了一下：“喝酒么？”
“嗯。”
“在六岁之前我跟着妈妈长大，我的记忆里没有父亲，但是只有那六年的时光里是有人真真切切爱我的。”
郁天琪摇着手中的红酒杯，浅浅啜了一口。不知是味道苦涩，还是记忆苦涩，他的眉心不自觉的皱了一下。
“啊？传言中你妈妈不是死于难产么？”慕景兮对他娓娓道来质疑道。
“呵呵。世家门第清白，怎容的下一个私生子的存在。他们费尽心思的去编造一个谎言，只是因为，郁家当时只有菲儿一个女儿，而阿姨身体不好，也不能再生育，所以才会想到把我这个私生子接回来。我妈妈是郁鼎盛未发迹前的爱人，但最终他的野心还是让他选择了现在的妻子，因为，只有她才能帮助他完成他所谓的梦想。”
“那你妈妈为什么会甘心把你拱手相让？”
“为什么？因为钱。郁鼎盛给了她五百万，她把我卖给了他。原本认为真真切切的爱也变成一种讽刺。”
“这是中伤吧，没有母亲会愿意那样做的。”
“我跪在地上求她别把我送走，她说，一个包袱还能换来五百万，她终于不用再过贫贱的日子。”
“郁天琪，你回去找过你妈妈么？”
“二十年，再无相见。”
“她应该有难言的苦衷吧。”
“苦衷就是带着一个孩子，她嫁不了人，不送走我，她过不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慕景兮喝着杯中的酒，比她想象中的要烈，蹙了下眉：“她只是不希望你跟着她受苦。”
“慕景兮，你以为你是在劝慰一个迷途少年么，不要装的跟个知心姐姐，深谙人间疾苦似的好不好。”
“难道不是么，你去了郁家起码不愁吃不愁穿，高人一等了吧。”
郁天琪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喝干了杯中的酒：“阿姨很讨厌我，我的存在于她是一种羞辱，郁鼎盛不在的时候，她就把我关在房间里。她说看到我就闹心。郁鼎盛回来了，她就跟他说我有多么顽皮，打碎了多少花瓶欺负佣人偷跑出去玩。”
“然后呢？”慕景兮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然后就是一顿打。他说，果然是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孩。我冷笑着问他，我难道不是你生的么？那次他很生气，把我赶出去。我一个人在更深露重的台阶上坐了一夜。”
“哇，真够狠的。就没人来看看你？”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看到卿忱，她穿着白色的洋裙，递给我一杯温热的豆浆，问我为什么要坐在台阶上，是不是因为那里的阳光很安祥。”
“看不出来卿忱小时候还是个文青啊，啧啧，这句子用的怎么看怎么不像正常人会说的话。”慕景兮就事论事道。
“慕景兮，你能不用这些煞风景的话来打断我美好的回忆么？”郁天琪怨念的看了一眼慕景兮，又喝了一杯。
“你不能慢点喝么，这样子一会你就醉了。”慕景兮可不想跟一个醉汉共处一室，万一郁天琪酒品很差，她不是还要收拾烂摊子。
“我乐意。”
“好好好，你是大爷还不行么。然后呢，然后你就深深深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我们小卿忱？”
“嗯。一个失去爱的男孩遇到一个温暖的女孩。觉得她像这个世界微弱的晨光。”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她锁在柜子里？”
郁天琪沉吟了片刻，指尖在杯子上游荡：“因为，因为太害怕失去。我知道她不喜欢我，我只想留住她，让她一直陪着我。但是却伤害了她。”
“郁天琪，好感人。我都要哭了怎么办？”慕景兮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不同于平日形象的郁天琪，瞬间觉得这个男人非常有爱。
“哭一个我看看，不哭怎么个说法？”
“不哭就你哭给我看啊。”慕景兮吐了吐舌头，调皮地看着郁天琪。
她想，在郁天琪面前，自己甚至连悲伤的权利都没有，优渥的家世怎么比得上父母满满的爱，光辉的前景怎比温暖的童年重要，无人问津而沉默坚毅的爱却持续不止，跟他比起来，自己的爱情是多么矫揉造作而不堪一击。
“刚才李源在门口抱着菲儿，你不是都马上要哭出来了么。”
“郁天琪，你真没劲。”慕景兮扔了个枕头砸他，杯子里的酒泼了一地，她下意识的去扑抢即将落地的高脚杯，郁天琪条件反射的躲开那个枕头，矮身的同时对上慕景兮。
鼻息之间有着微醺的酒气。
两人俱是一愣，暧昧的姿势与郁天琪已经有点微微的醉意掺杂在一起。
他看着慕景兮熟悉的眉眼，多么像心中百转千回的影子。他侧过头，唇触上慕景兮的侧脸。
慕景兮僵硬了一下马上闪躲过去。
“慕景兮，李源怀里抱着别人，而你在我的房里，你们这辈子都说不清楚了，也不会再有可能，你还要坚持下去么？”
“你会愿意成为李源的替代品么”慕景兮反问郁天琪。
“花花世界里的男男女女不是每个人都会有感情，各取所需会比较安全不是么？”
“那么，你现在需索什么？任意一个女人的身体？”
“不是任意一个。是永远得不到的那个，然而恰巧，你与她如此相似。”
“现在在所有人眼里我慕景兮真的就是那种不知检点，没有操守的女人了么？”慕景兮自嘲似的的问，言语之间悲凉之意浓重。
“我知道你不是。”
慕景兮看着眼前的郁天琪，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话，却让她体会到现在她最需要的东西——信任。
“果然是各取所需。”她淡淡的笑，像是一种释怀，又像是一种介怀。
郁天琪沉重的身体靠向走神的她，慕景兮甚至忘了去躲闪。他带着温度的唇再次触碰上她肌肤的时候，却直直落在了嘴唇上。
不同于李源的清冽，他浓重的酒气再加上刚才慕景兮喝的红酒的后劲加在一起更加剧烈。
慕景兮心里涌过一种不可抵抗的悲哀与顺遂事态的无力。
她知道，她的爱情已经死去。这或许会是一种解脱，用最最极端的方式，来做一件没有退路的事。
明日路遥马亡，李源有他纯洁的爱人，自己终于不再有坚守的理由。
“慕景兮，你为什么不反抗？”郁天琪对慕景兮听之任之的态度生疑。
“让自己死心，这是我能想到最完美的方式。你帮过我那么多次，我们算是朋友，你今日的推心置腹，我们算是知己。终于没有爱情，那还不如早早觉醒。”
“你想清楚了？”
慕景兮闭上眼睛点点头，眼角滑过一滴滴冰凉的泪水。
郁天琪侧了侧身：“明天你会恨我。虽然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恨我，但我还是不希望恨我的那个人是你。”
慕景兮睁开眼睛，看着昏暗光线里无助的郁天琪，伸手够他，然后张开怀抱：“郁天琪，为什么你不爱我，而我也不爱你？”
“因为爱情是愚者的故事，没有答案。”他靠在慕景兮的怀里沉重呼吸。
“爱情是强者的游戏，只有规则。”她轻轻纳气。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另一个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