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我们都是被火灼伤过的孩子。 一说，飞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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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过的，是星期一回到S市上班的那天。更逃不过的，是直面李源的那一刻。慕景兮已经下了决心，不再纠缠，不再牵扯，从此天高海阔，你我相逢陌路。
但是只要李源一出现，无论自己构想的多么简单都会马上灰飞烟灭。爱情，是最让人丧失理智的情愫。
她从家赶回S市已将近八点，匆匆忙忙几乎迟到。远远的便看到李源斜靠在门口的身影，那么挺拔，迎着早晨明媚的阳光，镌刻成一道明丽的风景。慕景兮徘徊了一下，但是有些事情既然躲不过，还不如坦然面对。
她从李源身边走过的时候，几乎连停滞都没有。李源拉住她，她倒也不挣扎。
从李源回国以来，两人之间最多的姿态不是甜蜜，而是对峙，像如今这样冷冰冰的对峙，各怀心事，却谁都不肯先低头。
但是慕景兮这次学乖了，她想，心无所恃，便可随遇而安。换一种表达放在她和李源之间便是，无爱便可无惧。她先在李源清冷的目光里低下头来，缓缓的吐出一口气：“李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那么这次，换我先表达吧。”她的语气和缓的让李源的心慢慢被融化，李源清楚的了解慕景兮的个性，一旦她开始冷静的跟自己对话，那么往往是要宣布不好的事，他便试图开口制止：“兮兮，你先听我说。”
慕景兮摇摇头，这么并排站着，李源有身高优势，她像是被禁锢在了他的阴影里，她曾以为，如果可以这样被偏袒一辈子是件多么美好的事，可是现在她已经想明白了，自己的天涯里只有他一人，而他却有另一个世界。
“李源，不要解释了，我相信你即将要说的一切，我都相信。如果没有毫无条件的信任，我又怎会空掷多年。现在，我承认我爱你，你也爱我这个命题。可是，我不再认为我们能回到从前了。我等了你那么多次，你没有一次出现，理由也不过一个。可能正是因为我空怀的爱情太过盛大，失望才会将我兜头套下，你永远不懂，我看着你跟郁菲儿时那种不能说出来硬生生憋回去的痛。我是一个别扭的人，现在几乎已经没有脾气。我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爱情应该是让我喜欢上爱上你之后自己的模样。但是没有，我们之间，已然没有多年前的默契。我不逼你了，你也别再来提醒我那些往事，好么？”
李源看着慕景兮，她一如当初明亮的眼眸里，却只有一种情绪——悲凉。是不是正像所说的那样，哀，莫大于心死？
慕景兮说完这话像是花了好大的力气，她懒懒的靠着李源的臂弯，在最后的时刻享受这份久违的温柔，即使自己清楚明了，她将永远失去的是什么。
或许多年以后，她像其他人一样嫁为人妇，为一个自己不那么喜欢，但是成熟稳重的男人洗衣烧饭，过着柴米油盐的生活，以前自己从不愿意去设想这样一个没有李源的未来会多么荒凉。但是现在，她终于知道，在这个残酷的现实里，太多人不能如愿以偿。
爱情这样奢侈。就有如镜花水月，尘世之人多抱向往之情，但真正在爱中没有罪过的又有几个人。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李源紧了紧了手臂，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拥进了怀里。他没想到，此时的慕景兮，会这样乖，以前她发脾气的时候，都是又哭又闹的。
“兮兮，以前都是我不好，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么？”李源压低了头，与慕景兮对视，他目光灼灼，慕景兮却只是撇过头去，说了句：“不。”
她清楚感受到李源身体一僵。
“李源，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这样毫无距离的对话，从此以后，相忘天涯。”李源没有防备，慕景兮轻轻一推便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冬天潮湿而冷寂的风打在她脸上，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么想，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躲一辈子。
只是，太多人不同意。一个人的坚持太累。
当她接受世俗冷厉的目光，一遍遍敲醒她奢侈的旧梦旖旎时，她所有的执着像是一种罪过，除了对她自己而言，或许是一种爱的不屈从。
我想要爱，并且不顾姿态。那么别人呢？那么多人不允许，那么多人不愿意。我捂住耳朵，闭上眼睛，还是能够想起，并且连你，都在这份感情里有诸多隐瞒与不愿坦诚的无奈。那么，我用旧事去坚持，去赌你的爱我依旧，又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李总，这是报表。既然在这里巧遇，那就顺便交给您了。”慕景兮转换表情的速度实在令李源讶异，她到底还是跟当初那个小女孩不一样了，没有了他庇护的四年里，经历太多人情冷暖，然后学会保护自己。
“你现在是根本不想跟我独处了？”李源沉声一笑，略带自嘲。
“如果工作需要我自然不会推脱，但是平时生活最好还是避嫌。毕竟，像我这样的大龄女青年要是再沾染点花边就更加没市场了，对吧。”慕景兮状似无意的开着玩笑，在李源面前，她除了假装出不在意，真的不知道还能怎样掩饰情绪。
“为什么你突然转变这么大？你是准备好走你有备无患的那步棋了？”李源本就心中堵得难受，她这样打趣，又像是十分急着找下家的样子。
慕景兮好不容易挤出的笑僵硬在嘴角：“李源，你有意思没意思，一定要扯到周子弋么，我不是你，没有那么饥不择食寒不择衣，不过，也确实可以考虑。毕竟，人心不比磐石，就像被火灼伤过的孩子会渴望一种稳定的温暖。”
李源愣了愣，慕景兮虽然爱闹别扭，但是在直面周子弋的问题时倒也是态度明确，他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态度来梗自己，一时无话。
“老板，我要迟到了。可以让我进去了么？”慕景兮见他不像有话要说的样子，这样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就想赶快脱身。李源朝一边让了让，这样的慕景兮，确实让他不知所措。
不欢而散，或者说，破镜难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我们都是被火灼伤过的孩子。
